見自己接連兩招全部失利,修士面色不禁微微一變。
黑色蠍子六足飛快的逃開,身形模糊之間,化爲一道黑芒就要竄回修士的儲物袋中。
“孽畜還想跑?”
韓達冷笑一聲,倏然左手一擡,做出了一個讓衆人都看傻了眼的動作。,
隻見韓達左臂高舉,直指蒼天,大喝了一聲,“雷來!”
這是……!
趙安瞳孔倏然一縮,整個人怔怔的望着韓達,心中閃過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
看台下方的某處,周澤看着韓達的動作,眼中竟露出了一絲震驚和崇拜之色,顧不得隐藏自己,竟然激動的往前走了幾步。
此時此刻,看台上的五位長老更是臉色一變,望着韓達指天的那一幕,愕然道,
“此子,此子莫非是引動天雷不成?!”
那團烏雲極小,小到甚至連“一片”都算不上,可是其中卻隐隐有金色電光在其中若隐若現。
話音剛落,衆人隻聽“哐當”一道巨響在頭頂炸開,擡頭一看,明明萬裏無雲的天空之上,竟迅速聚起了一小團烏雲。
台下觀戰的衆人,也被韓達這手給徹底吸引住了,紛紛看的張目結舌而不敢分心分毫。
而另外一邊,許道滿臉大汗,雙目之中血絲盡顯,渾身都在顫抖,望着韓達的雙眼露出一股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韓達如此長時間大量的将雷光注入寶瓶,雷光非但沒有半分減弱,反而有越來越強之勢!
半空之中的寶瓶法器早早的就發出哀鳴,三道虛影重新凝成一道,瓶身不住顫抖,竟似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多霸道的雷電。
許道咬咬牙,忽然牙齒猛地一合,一口鮮血噴在寶瓶之上,緊接着雙手都迅速的捏出十餘道指訣,一道接一道的靈光瘋狂的打在寶瓶之上。
寶瓶頓時發出一道嗡鳴,周身藍滢滢的光芒大盛,瓶身也逐漸穩定起來。
“我不信我今天耗不死你!”許道雙目發直,猶如魔怔一般,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寶瓶,竟似要與韓達死戰到底!
與此同時,修士嘴唇顫抖,擡頭看着那小團烏雲,整個人往後退了數步,不敢置信道,
“向來唯有大能之人和天生雷獸才能引得天雷之動,你一個雲海宗弟子,怎麽可能!”
韓達一聲獰笑,“乘人之危?你這點道行在你韓大爺這裏還不夠瞧的,輪得到你在這說乘人之危!?”
說到這,韓達二話不說的揮手沖着修士一指。
“咔嚓!”
雷聲轟鳴,金黃色的電弧猶如九天之上劈斬而下的兇獸,嘶咬猙獰一般,沖着黑芒就是狠狠劈斬而去!
那道黑芒幾乎用盡了吃奶的速度,大半個身體都已經竄回了儲物袋中,隻剩下了外面短短的一小截。
修士看着天上劈下的雷光,渾身冷汗淋漓,一時間從心底産生一絲怵意。
可總算他戰鬥經驗豐富,當下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道粉色的防護壁倏然在他面前張開,其中隐隐有蜂窩狀的光芒閃爍,竟似要抵擋那道天雷。
“轟”一聲巨響。
金黃色雷光撞到粉色的護壁之上,那防護壁先是一震,随即猶如蛋殼撞擊到了石頭一般,寸寸碎裂!
甚至還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那道雷光毫不客氣的斬在了黑芒之上,随後一股燒焦的臭味自~~的儲物袋中散發而出,黑芒化爲了一道黑煙,緩緩地散開。
那剛剛還活生生的一條黑色蠍子,轉眼之間,就被那道雷的轟的飛灰湮滅。
這一幕,不旦台下台上一幹弟子和散修看的目瞪口呆,玉台上的長老也都大吃一驚起來。
不過那道天雷和烏雲僅出現短短一瞬,便消散在半空之中,
原本端坐在玉台上的劉長老,不知想起了什麽,驟然睜圓了雙目看向台上的韓達,瞳孔之中竟隐隐有死死銀光閃動。
趙安、周澤等人,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也是面色大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似你這般引下天雷的本事,莫非你是西南韓家的人!”
修士臉色慘白,整個人站在原地,吓得渾身顫抖。
剛剛那天雷的威力還是太小,沒有練成火候,否則的話不僅是那條黑色蠍子,恐怕就連自己也要被擊殺當場!
而原本一臉興奮之色和戰意的韓達,在聽到“西南韓家”這幾個字時,忽然眼中露出了一絲極爲冰冷的殺意。
“可是那西南遠在萬裏之外,你又怎麽會出現這裏?!”修士沒有注意韓達的異樣,嘴裏還在喃喃。
“給老子閉嘴!”
一聲不同于以往的怒吼聲自韓達口中爆出,接着一道碗口粗細的雷光,自他的袖中激射而出。
那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身體驟然倒飛出石台,重重砸在了浮石之下,口噴鮮血,當場暈死過去。
“現在,到你了。”
浮石之上,韓達頭發無風飄揚,黑衣肆恣,将目光緩緩的移到了許道的身上,輕聲問道,
“吸了這麽多,夠了嗎?不夠我再給你加點。”
許道死死的盯着韓達,眼中早就沒有了當初挑戰之時的無畏和自信,隻留下一抹恐懼。
此時面對韓達,他竟然從心底裏生出一股懼意。
氣勢一弱,頓時靈力也軟下半分。
“不說話?嘴巴還挺硬。”韓達嘲諷的看了一眼許道,忽而眼神一寒,大量的雷光滾滾不斷的灌入到寶瓶之中,那寶瓶滴溜溜的速度越來越快,并且瓶身越漲越快,發出痛苦的嗚咽之聲。
許道嘴角流血,體内靈力近乎枯竭。
“砰”的一聲巨響,那寶瓶終于承受不住那滾滾的雷電之力,倏然徹底炸裂,好生生的一個法器,就這樣硬被韓達給毀了。
“我認輸……韓師兄,我認輸我認輸!”
許道瘋狂的喊着,連滾帶爬的滾下浮石,生怕韓達一個興起将自己的命也給收了。,
以一人之力輕松鬥敗二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韓達身上。
如果,如果台上的這個人是我……
一時間,衆人心中竟都湧起了這個念頭。
盡管這人一身黑衣,一頭黑發,可卻光芒萬丈,嚣張霸道,叫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而此時,那個嚣張霸道,一身光芒的韓達清了清嗓子,“咳……呸!”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整個人剛剛大戰一場,卻半分不見疲态,反而戰意越強,深吸一口氣,大喝四個大字,
“還有誰來!”
四個字滾滾席卷整片風雲台,如同浩浩鍾聲砸進衆人的耳中。
鳥獸驚飛,猛獸跟吼。
雙目緩緩掃向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是側開了頭或者是撇開了眼,沒有人一人敢來應戰。
可此時韓達正在興頭之上,見無人應答,眼神之中隐隐閃過一絲落寞,可卻還不死心的喊了一句,
“周澤!我能感覺到你就在這,韓達在此,你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衆人一聽這話,頓時如隕石投入湖水,濺起轟然大波。
“什麽?周澤竟然也在這?!”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見過周澤,他到底是誰?”
“那周澤難道不是宗門故意制造出的一個人嗎?難道真的有這号人的存在?”
“我的天,難不成今日竟然有幸見到第一和第二的争鬥,這次大比真是沒有白來!”
一時之間,喧嘩聲湧起,所有人都在左右觀察,看看到底周澤躲在什麽地方。而人群中的一個偏僻角落裏,周澤遠遠站在衆人身後,雙目盯着浮石,緊緊攥了攥拳頭。
仿佛是剛剛韓達一戰激起了他心中的鬥志,周澤此時感覺體内有一股熱血在沸騰,想要沖出體内,一股沖動讓他想沖上台與對方一戰高下!
深吸一口氣,就在周澤邁開雙腿想要上台之時,卻沒想到竟然有人搶在了他的前面。
“韓達,我來戰你!”一道聲音從風雲台的另一端響起,
“難道是周澤?!”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是凝滞了半分,向着聲音的來源望去,而韓達也是眉毛一挑,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回應他。
隻見一道青色身影自台下飛至浮石之上,緩緩的走在韓達面前,平靜的說道,
“青雲系趙安,挑戰韓師兄。”
“趙師兄!!”周澤驚呼出聲,仿佛生怕自己看錯了一般,伸出手揉了揉雙眼。
赫然正是趙安走上了浮石。
坐在玉台上的五位長老見此情形,當即瞳孔一縮,劉長老看着趙安的面孔,吃驚道,
“此子難道不是三年前死于試煉之地,沒有回來嗎?!如今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紀長老心中震驚之意更濃。
三年前,試煉之地崩塌,所有沒有捏碎傳送玉簡之人都困在其中,萬萬沒有掙脫出來的道理。
而更加令人吃驚的是,三年沒見,此子竟然會直接挑戰韓達?!
“此子明明之前看過韓達的比試,還敢上台,莫非有什麽依仗不成?”紀長老望着台上的趙安,低沉開口。
其餘幾人則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其他人在聽到趙安自報家門的時候,先是一愣,随即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上去送死的嗎?一個青雲系的,竟然敢挑戰韓師兄?”
“虧我還白白興奮,以爲是周澤上台,卻沒有想到竟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