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梵劍本就是利劍,而風獸又是無孔不鑽,連千百年形成的岩石都能輕易鑽出一個洞的風靈,此二者結合在一起,威力更是不同凡響。
射出的一刹那,六十四道鋒芒同時閃射而出,頓時将地面劈裂的縱深橫裂。
韓達一聲低吼,體内靈力更是肆無忌憚的揮灑而出,四周雷網竟“轟”一聲躍高十丈,形成一道藍光雷柱。、
六十四道鋒芒和藍光雷柱一撞到一起,當即發出“呲拉”的尖銳聲,鎏金色的劍光在半空中胡亂狂舞,轉瞬間便絞成了一道青色的飓風沖天而起,竟似在半空之中隐隐形成了一道巨大劍刃。
韓達見此,瞳孔微微一縮,忽然一聲長嘯,大口一張,竟噴出一道雷光!
趙安見此情形,自然吓了一跳,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的單手掐訣,口吐一個“分”字。
轟的一聲。
那雷光轟然落在了其中幾道劍身之上,随即那些劍身當今狂閃不定,片刻間的功夫就一聲悶響被那些雷光洞穿了一個大洞。
一部分劍光忽然一黯,可卻好在大部分的力量還在,沒有傷到根基。
“可惜了,此子如此多的飛劍,若是會施展劍陣的話,韓達恐怕有的受了。”看台上紀長老輕輕搖頭,口中帶有一絲感歎。
“紀長老,如今魔道崛起,魔斑出現,此子消失三年修爲卻如此大漲,不可不查。”劉長老撫須提醒。
“此話不錯。隻是我觀察到現在,也未察覺到此子身上有半分邪氣,等大比結束之後,再叫來詢問不遲。”紀長老開口道。
其他長老紛紛點頭,接着向台上鬥法的二人看去。
此時,看着身處藍色雷柱中的韓達,趙安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制敵的法子,甚至有幾個瞬間,他幾乎是本能的想要祭出匿息刀,趁着對方不注意的時候,運用雙目的歲月之力直接一刀取了韓達的首級。
畢竟他以往的每次動手,都是與人生死搏鬥,想得都是如何快速殺敵保命,似這般鬥法倒是真的第一次。
不說别的,有千幻輪回道在身,身上的死氣越重反而轉換生氣越強,就是跟韓達消耗靈力,他也完全耗的起。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對手是韓達,就算他使出了殺人技也未必能成功。
就在他這般猶豫的時候,台下觀戰的衆人倒是有些不耐煩了。
這兩個人已經鬥法鬥了大半個時辰了,誰也沒有出手傷對方的意思,倒像是比誰的靈力更加持久。
不過想來也是,這本就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一個宗門大比,雙方二人又沒有利益之争和深仇大恨,自然是不會下殺手。
隻是像這般的鬥法若是沒有個大半天,恐怕一時之中極難分出勝負。
想了想,忽然趙安右手輕輕一拍儲物袋,兩團靈光從其中飛出,分别落在了他的手中。
起初韓達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可是在看見趙安祭出這兩件法寶之後,忽然面色大變,罵道,
“姓趙的,你别臭不要臉!上次你敲一下這破鍾,害的老子頭疼好幾天,今兒你要是再敢敲,韓大爺就天雷劈了你!”
趙安一聽這話,連忙道,“韓師兄,我不願動法器傷你,你也不願喚天雷劈我。如今我們已經鬥了大半個時辰了,若是再這麽下去,除非是你我靈力衰竭才能比拼出個結果,不如我們就此停手如何?”
“咳……呸!”
一口濃痰啐出,韓達嚣張的聲音傳來,“那你還不停手!老子早就累了。”
趙安頓時心中一松,手上青光驟然一斂,刹那間數十道風刃陡然一個模糊,化爲點點靈光的一散而滅。
韓達四周的雷網也在一刹那消散。
“呼……痛快!”
韓達喘着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大長腿放肆的岔開,整個人癱坐在大石之上。
趙安也是手指顫抖,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地上,明明不是生死相搏,可是卻比所有的生死之戰都疲憊,不像修仙,倒更像是兒時在淩劍門練劍到脫力。
可是此時,趙安心中卻莫名的有一絲興奮。
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聽說韓達的時候,他還是個連縱風術都不曾學會的外門弟子,看見對方隻有轉身就跑的份,哪能想到不過幾年光景,他竟然可以與對方堂堂正正鬥法過招。
當真是世事變化萬千,叫人頗爲感慨。
“這雲海宗,總算有個人能勉強陪老子動動筋骨了。”韓達道。“當年連我一招都接不住,沒想到三年沒見,你修爲倒是增進不少。”
“動動筋骨?”趙安眉頭一挑,“韓師兄,趙某還有些手段沒有使用,你若是不服我們可以再接着鬥一鬥。”
開玩笑,要是真的比拼靈力和話,也許他不是韓達的對手。可他卻還有雙目的歲月之力、千幻輪回道等諸多手段還沒有使用,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恐怕也勝負未知。
“這就完事兒了?”
“誰赢了啊,這還沒分出勝負,怎麽就收手了?”
“是啊,還等着看好戲呢,怎麽不打了!?”
衆人議論之聲紛紛,這二人沒分出勝負,那這雲海宗排名第二的位置該誰坐?
甚至就連玉台上的諸位長老也微微皺眉,雙方剛剛各個留有後手,誰都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就連他們也不能分清到底是誰略高一籌。
“今兒施展的不過是老子的皮毛,這次韓大爺累了,下會再找你動手。”韓達不屑的開口,将手伸進衣服,撓了撓胸口,随即足尖踏地,轟然一團雷光在他腳下爆裂而起。
下一刻,一道階梯般的雷光在半空中凝結而成,韓達頗爲潇灑的踏上雷光,如同仙人一般,一步步悠哉的走回到自己第二名的位置上。
右手一收,雷光倏然悄然無蹤,緊接着一個酒壇出現在他手中,順着他的喉嚨倒了下去。
“舒坦……!”
說着,韓達又歪着頭,沖着一旁空着的凳子上吐一口濃痰,翹起二郎腿,仿佛一個小混混般的抽動着腳尖,看起來一副極爲欠揍的樣子。
浮石之上,趙安擡頭看了看半空中的那六十四個位置,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雖然上了浮石挑戰,卻與韓達沒有分出勝負,如今座位上都是坐滿了弟子,卻也沒有他的位置,如果想要成爲内門弟子的話,隻有再行挑戰才可以。
可是,他該挑戰誰?
看台上衆人都并非傻子,看見趙安目光視線的所在,便輕而易舉的猜中了對方的心思,當下每個人都極爲忐忑,生怕趙安選中自己。
“唉……”
忽然,排名第三的李子明輕歎一聲,緩緩從座位上站起。“李某自問不是這位師弟的對手,趙師弟,這個位子歸你了。”
說完,李子明轉身走到排名第四的位置前,道了一句,“師弟,麻煩往後坐,這個位置我要了。”
“啊?”
排名第四的内門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趕緊站起來,騰出地方,随後依葫蘆畫瓢一般走到下一個位置,直到将排行第五的内門弟子趕起來,這才回身微微一笑,沖着李子明還禮道,
“師兄請坐。”
李子明微微一笑點頭,這才與那排行第四之人互相施禮,一副兄友弟恭的和睦樣子。
就這樣,幾乎一瞬間,所有的内門弟子座位都往後移了個遍,之前好不容易拼死拼活坐到内門弟子最後一位的人,隻能站起身,一臉苦笑的跳下了座位,算是與内門弟子無緣了。
趙安看見此景,心中也是一個沒想到,可看到李子明“請”的手勢之後,便也毫不客氣的縱風而起,向着那第三名的位置飛了過去,穩穩的落坐其上。
過了十五息的功夫,見浮石上再無弟子前來挑戰,劉長老緩緩站起,道,“可還有那名弟子和道友想要上台挑戰?”
場上鴉雀無聲,無人應答。
再次問了兩遍,見無人挑戰之後,劉長老道,“即已無人挑戰,那老夫宣布,此次宗門大比結束,看台上所作的六十四名弟子,不論之前出身如何,就是我雲海宗的内門弟子。望廣大弟子勤加修煉,切莫消耗光陰。”
“謹遵長老教誨。”衆人彎腰躬身道。
趙安同樣站起身,沖着劉長老施禮,可眼神卻在身後的某一個人一掃,傳音道,
“太陽落山前,如果不将這些年壓榨我青雲系弟子的資源交出來,我饒不了你!”
話語雖輕,可卻赤裸裸的威脅無比。
孫海渾身一震,面色頓時慘白如紙,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