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隻恐不多時。
黃昏來臨之際便是天色入夜之時,大地之上,一場不知何時開始的殺戮忽然停頓下來,激烈的喊殺聲驟然消失。
在無數屍體旁邊,一支約莫兩千人大軍将五百餘名敵人圍在一處洶湧湍急的河流面前,那五百餘人灰頭土臉人人挂彩,更要命的是他們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前有敵人圍困包夾,後有河水攔道斷路,可謂是進退維谷,身陷重圍。
“劉敢,今日你已插翅難逃,識相的出來乖乖投降,不然休怪我劍下無情!”
那兩千人的大軍之中忽然走出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這支軍隊的最高指揮官徐琨徐修德,隻見徐琨長劍在手遙遙一指,口中放聲呐喊勸降,直戳人心。
徐琨也想大手一揮直接率軍撲殺消滅劉敢,但是面前這五百餘人的殘軍猶如困獸猶鬥頑強的戰力驚人的可怕,無論徐琨怎麽狂攻沖擊,這五百餘人如山如海般抱團固守,最後不但沒有擊破敵人,反而被這五百人的殘軍反殺死不少士卒。
徐琨手下的這支軍隊是“霸王死士”中最精銳的力量,每一個人都是經驗老道的百戰之兵,這些老兵每死一個人都會令他感到萬分痛惜,徐琨當然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滅殺眼前的五百殘軍,但是在那之後他恐怕再也無力面對後方趕來的敵方大軍。
抱着最後一絲僥幸的心理,徐琨毅然選擇停戰勸降。
“徐琨,你我第一次見面之時你便想要勸降我,如今我們第二次見面你還是想勸降我,憑什麽每次都是你來勸降我?你就這麽肯定自己一定可以赢?你未免也太過自以爲是了吧!”劉敢披頭散發地站了出來,大聲道。
“徐琨,徐修德,今日插翅難逃的是你,你若肯歸降于我,我可饒你不死!”劉敢一步不退地盯着徐琨沉聲大喊,兩人之間遙遙想望勢如水火。
“劉敢,你不要冥頑不靈,你當真想要這些人與你陪葬不成?隻要你肯投降,我保你享盡一生的榮華富貴!”徐琨還不死心,大聲道。
此言一出,劉敢忽然笑了,他沒想到戰場之上戰無不勝的徐琨竟然也有這麽天真的時候。
這時,周瑜悄然來到劉敢身後,小聲道:“這是個拖延時間的好機會,不要激怒他,慢慢談對我們有益無害。”
劉敢聞言眯起了眼睛,朝周瑜會心一笑,忽然邁開步子向徐琨方向走去。
“主公危險不要過去!”朱桓在身後失聲大喊,諸将也是一臉擔憂之色。
劉敢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徐琨見狀還以爲劉敢想通了準備束手就擒,正當他興高采烈之際突然傳來劉敢的聲音:“要我投降并無不可,不過我有一個提議,你我二人出來單挑決鬥,若你勝,我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若我勝,你便歸我麾下奉我爲主,如何?”
一旁,陳端第一時間勸阻:“萬萬不可啊修德,此時我軍盡得優勢一戰便可拿下劉敢,決不可铤而走險行此不智之舉!”
邊鴻卻道:“主公,我認爲此舉可行,劉敢的身手我方才見識過,平平無奇無甚勇武之力,敗之不難,若我軍能因此一戰而定,後方敵軍不足爲慮。”
短短片刻之間,徐琨心思急轉,面色也是一陣陰晴不定,這不能怪徐琨沒有果決的魄力,隻能說劉敢的提議實在太過誘人。
單挑決勝負,勝則一戰功成,敗則前功盡棄。
“怎麽着,堂堂徐修德千軍萬馬都不怕,卻怕慘敗于我手下之劍不成?”劉敢的聲音傳來,語氣之中滿是戲谑。
“好,如你所願,今日我便與你單挑決勝!”徐琨冷笑而出。
“修德不可啊……”陳端急了。
“吾意已決,子正勿要多言,這一場決鬥我非赢不可!”徐琨持劍而出,龍行虎步地走到劉敢面前,兩人近距離的對視一番,目光中的火花與殺意滔天而起。
“劉敢,說話要算數,我若勝了,你便率軍投降。”徐琨冷冷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絕非食言而肥之人,同樣的,若我僥幸勝了你,從此以後你需對我言聽計從奉我爲主!”劉敢冷冷回應。
“我不可能輸!”徐琨冷聲道。
“哼,大言不慚,行軍打仗或許我不如你,但是論起劍術決鬥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劉敢話音一落,腳下已經猛然跨出沖刺而起。
“叮!”随着一聲雙劍交擊的兵戈聲傳出,一場兩軍主帥之間的單挑正式開始。
落日夕陽之下,紅紅的陽光照耀着紅色的大地,一時之間,天地之間仿若全部染成紅色。
大軍圍成的戰圈之中,劉敢寶劍在手,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舞起了片片秋風,突然之間,銀光乍起,矯若飛龍,似水波蕩漾,又如火樹銀花,像蛇一樣遍地遊走,又如脫兔一般左閃右避。
反觀徐琨同樣也是一人一劍,與劉敢的從容不迫截然不同,從第一招交手開始,徐琨臉上除了汗水剩下來的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而且還是越鬥越震驚,震驚于劉敢年紀輕輕劍術刁鑽詭異,震驚于自己多年征戰沙場對敵經驗豐富,在劉敢劍勢如潮的攻勢之下卻還是難免落入下風。
一步逼退,步步皆退。
僅僅片刻的工夫,徐琨心裏已經開始暗暗後悔,爲什麽之前要沖動之下答應這場單挑比鬥。
單挑,并非徐琨的強項。
“你輸定了!”劉敢冷冰冰的聲音充滿嘲諷。
在劉敢連綿不斷的攻勢之下,徐琨自知再鬥下去必輸無疑,心思急轉之間,隻見徐琨一改常态忽然放棄拆招,用手臂硬生生的受了劉敢一劍。
鮮血湧出的一瞬間,徐琨不顧鑽心的疼痛,腳下一蹬,身子猛然朝一邊空地撲去,竟是一個懶驢打滾遠遠逃離劉敢。
“不好,有詐!”
見此異狀,劉敢驟然之間敏銳的捕捉到一絲寒意,他沒有得勢不饒人的追殺徐琨,狹長的眸子餘光一瞥,突然發現敵軍之中一員大将不知何時已經張弓搭箭,猛拉弓弦如滿月。
“嗖!”破空之聲随弓弦崩裂而發。
夕陽餘晖之下,一支寒芒大盛的利箭劃破長空,風馳電掣般命中目标。
“啊!”慘叫聲随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