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木屋的激戰一觸而發。
張多雖然率先動手,且人數占優,但是劉敢麾下的無雙近衛可不是吃素的。
包括潘璋在内的十名無雙近衛,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足以以一當十,張多的手下以爲己方人多勢衆且出其不意,不想一個照面便被潘璋打得潰不成形。
尤其是潘璋本人,手持一柄鋒銳長刀,猶如惡鬼出世般殺入人群,所過之處哀嚎不止,鮮血飛濺。“這些人都是什麽怪物?簡直非人!”
眼見潘璋在人群之中無人可擋,張多一臉的震驚之色,本着身先士卒的鼓舞之策,他是第一個沖上去與潘璋對拼的人,不想潘璋力大如牛武藝超群,三招之下便将他砍傷逼退。
張多能成爲巢湖軍的頭領之一,依靠的便是自身的勇武之力,不想在潘璋面前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張多暗暗着急的同時,心中愈發懷疑這群神秘高手的身份。
廬江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高手?
“張哥,點子紮手,我們撤吧!”手下之人漸漸露出膽怯之意。
“不準撤,趙四馬上就到,給我殺上去!”張多咬牙切齒,一腳踹在手下身上,随後持刀奮不顧身地沖入人群,不要命地展開厮殺。
張多舍下一身剮,與潘璋狠狠戰成一團,手下衆人見張多勇猛如虎頓時士氣大振,紛紛抄起家夥再次沖殺而起。
“找死!”潘璋怒吼之下接連砍殺兩人的同時,一鼓作氣将張多逼得節節敗退。
“殺!”遠方喊殺之聲突然大作。
張多心中一喜,他知道趙四終于不負所望,帶兵而來。
“兄弟們,我們的人來了,幹翻他們!”張多振臂一呼,存活的十餘人在絕境中看到了希望,衆人結陣而攻,一時之間竟是打亂了無雙近衛的陣腳。
黑暗中,一群密密麻麻的軍隊宛若潮水般洶湧而來,火把的照耀之下,潘璋等人陷入了重重包圍。
“賊勢浩大,退守木屋!”一道嘹亮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
隻見劉敢長劍在手,親自率領十餘人殺出了一條血路,在敵軍的包圍之中與潘璋兩相彙合。
劉敢與潘璋合衆人之力殺進殺出,退守木屋之時,二十名無雙近衛僅僅折損了兩人,其餘之人幾乎人人帶傷。
靠着木屋狹窄的地形優勢,劉敢率衆結陣而守,盡管敵軍人多勢衆攻勢如潮,卻沒有一人能沖入木屋之内,即便有人僥幸沖殺進去,下一秒也被亂刀砍翻在地。
無雙近衛表現出來的頑強戰力,令張多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停止進攻!”
眼見攻擊無果,張多果斷下令全軍停止進攻,他知道如果再這麽沒頭沒腦地沖上去,隻會讓己方軍隊死傷殆盡。
敵人太厲害也太狡猾!
張多盯着大門緊閉的木屋,咬牙吼道:“弓箭手何在?”
一旁,趙四惶恐地答道:“張帥,兄弟們走的急沒有帶弓箭。”
張多怒目而視:“一群廢物,要你何用?”
趙四連忙跪地求饒:“張帥息怒,沒有弓箭我們可以用煙熏,隻要濃煙一起,我不相信他們不出來。”
張多聞言一喜,冷冷道:“此計不錯,還不快去準備!”
趙四領命而去。
此時木屋被張多的手下兩百餘人重重包圍,張多攻不進去,劉敢打不出來,雙方暫時陷入休戰狀态。
木屋之内。
潘璋一刻不敢放松地盯着外邊的敵情,劉敢與周瑜端坐一旁苦思良策。
“恩公,此事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家……”一旁,馮方女一臉内疚,一雙美目之中隐隐有了淚光。
“與你無關,張多與我是敵非友,即便今日沒有你,他也會出手對付我。”劉敢看着垂淚不止的馮方女,一陣輕歎。
一場激戰下來,劉敢已經知道張多的巢湖軍身份,巢湖軍是鄭寶的軍隊,劉敢一直以爲隻有巢湖一帶才是鄭寶的勢力範圍,沒想到在襄安境内也有巢湖軍活動。
“我說張多這個名字怎麽聽着熟悉,原來是鄭寶的人,據我所知鄭寶手下有兩員大将,一個叫許乾,一個叫張多,此二人皆是鄭寶的心腹,他們都是廬江實力不弱的一方豪強!”周瑜緩緩道來。
“公瑾既然知曉張多之名,爲何不早說?”劉敢略有不滿道。
周瑜一臉尴尬,其實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張多隻是鄭寶的手下,周瑜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以聽過張多之名,對于張多此人周瑜并不熟悉。
此時,被劉敢擒住的秦衛忽然出言:“我有辦法讓大家脫險。”
劉敢眯着眼睛看着秦衛,說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秦衛挺着胖乎乎的身體湊到劉敢面前,笑眯眯道:“鄭寶此人一向以袁公馬首是瞻,我可以用袁公的名義與張多交涉,我相信張多一定會給袁公面子。”
劉敢冷笑不已。
秦衛繼續說道:“張多人多勢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請諸位相信我,我乃袁公心腹,有我爲諸位說情張多一定會放過我們,隻是事成之後,這個小美人要還給我,怎麽樣?”
聞言,馮方女頓時臉色一暗,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僅僅在劉敢的一念之間。
劉敢會怎麽做呢?
隻見劉敢一臉笑意地來到秦衛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秦衛衣服上的灰塵。
“這就對了,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很識趣,我會讓張多饒你們一命。”
秦衛洋洋得意地笑了,隻是他的笑容剛剛展露,下一秒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
“啪!”一聲脆響。
秦衛被劉敢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秦衛以爲自己産生了幻覺,但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訴着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嗎?”秦衛捂着臉頰吼道。
“嘭!”一聲悶響。
秦衛被劉敢一腳踹翻在地,前者的身體狠狠地撞擊在一根立柱之上,骨肉連心的疼痛感讓秦衛痛呼不止。
“你這種人渣真是死不足惜,你想見張多是吧,行,我成全你。”劉敢冷笑着朝手下吩咐道:“給他一把刀,讓他拿穩了。”
雖然不知道劉敢是什麽意思,但是有一名無雙近衛已經依言而動。
秦衛手握長刀之後,劉敢将秦衛一腳踹出門外。
秦衛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簡單就出了木屋,驚喜交加之下甚至忘了手中握着長刀,隻見秦衛一邊不要命地跑向外圍,一邊大喊道:“我乃袁公……”
可憐的秦衛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下一刻便被敵軍亂刀砍殺在血泊之中。
“把屍體拖走,點火放煙熏他們出來!”張多的命令一下,火光忽然大作。
下一刻,滾滾濃煙鋪天蓋地地侵入木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