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清早,劉敢從溫柔鄉中爬了起來。
一打開門,發現門外早有一人在此等候多時。
“公道,這麽早,有事嗎?”
劉敢單看背影便知是誰堵在門口,起初面露驚訝,旋即含笑問道。
祝公道轉過身來,語氣平靜:“你要怎麽安排劉協。”
劉敢沉思半晌,才道:“他是你帶來的,你有什麽想法?”
祝公道沉聲道:“我希望你不要加害他。”
聞此言,劉敢不由仔細思索“加害”一詞的含義。
劉敢正色道:“行,我可以答應你,不過若是他想加害我呢?”
祝公道突然亮出了袖中的短劍,冷聲道:“有我在一天,便沒有人能加害于你。”
劉敢松了一口氣,笑道:“太好了,你果然還是站在我身邊的好朋友。”
頓了頓,又道:“公道,幫我做一件事如何?”
祝公道惜字如金:“好。”
劉敢微微一笑,本來他還在擔心祝公道拼死救回劉協,心态上會發生一些變化,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想多了。
祝公道還是當初那個祝公道,不曾改變。
“你都不問問我要你做什麽事嗎?”
劉敢突然覺得隻有在祝公道面前,才能如此輕松自在地交談,說話之時也不由笑出聲來。
祝公道面沉如水:“我們是朋友。”
劉敢會心一笑:“是啊,我們是朋友。”
劉敢要祝公道做的事情說困難也困難,說簡單也很簡答。
因爲這是祝公道的老本行,對于祝公道來說做這件事易如反掌,困難之處在于,劉敢現如今手頭上的可用财力暫時不夠,想要做成這件事必須有大量的财力支撐。
“你要建立‘大誰何’?”
祝公道一陣吃驚,想到如今劉敢已經貴爲一方諸侯,旋即便釋然了。
劉敢輕輕點頭道:“我要建立的‘大誰何’必須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我想從‘無雙近衛’當中抽調人手過來,你怎麽看?”
祝公道反對道:“我不建議你組建‘大誰何’,‘無雙近衛’也不适合。”
劉敢皺眉道:“爲什麽?”
祝公道說:“能夠加入‘大誰何’的都是孤兒,無父無母方能無牽無挂,‘無雙近衛’能力雖強,但是他們心中難免有所牽挂,牽挂是一個人最容易緻命的弱點。”
劉敢輕歎道:“這我當然知道,但我必須組建一支屬于我自己的力量,公道,你一定要幫我!”
祝公道沉默良久,當初他之所以退出“大誰何”,根本原因在于厭倦了沒日沒夜的殺人,尤其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那種每天沉浸在殺戮之中的日子,令祝公道感到疲累不堪。
現在,劉敢想做的,便是等同于讓祝公道重新步入,那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死循環。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祝公道雖然心中不願,但是爲了朋友,他決定嘗試着去做。
劉敢難掩喜色道:“什麽事,你說。”
祝公道沉吟道:“你永遠不能用它來殺女人和小孩。”
劉敢還以爲是什麽事,沒想到是這麽簡單的要求,甚至這都不算是要求,而是一種自我約束的道德底線。
突然發現殺人不眨眼的祝公道有這種底線,劉敢不由越來越喜歡祝公道了。
“我答應你!”
劉敢笑着伸出手掌,擺放在祝公道面前。
祝公道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掌與劉敢的手掌輕輕一碰,雙掌相擊,頓時發出一聲脆響。
劉敢正色道:“公道,我聽說‘大誰何’已經解散多年,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在世嗎?”
祝公道說:“我那師兄便是‘大誰何’的天字号殺手,去洛陽也是他來找的我,他說大帥要重建‘大誰何’,但是我并未見到大帥。”
劉敢問道:“大帥?”
祝公道說:“他是我師父,也是‘大誰何’的首領,這麽多年來,我對他的了解其實不多,我隻知道他姓張,靈帝死後不久,大帥便解散了‘大誰何’,我也是在那之前退出來的。”
劉敢微微皺眉,沉吟道:“如此說來,‘大誰何’這個名字便不能用了,我們必須換一個更好的名字。”
琢磨了一會兒,劉敢立刻有了想法:“既然不能叫‘大誰何’,那就叫‘不良人’吧。”
祝公道默默念叨了幾遍:“‘不良人’,不良之人,這個名字很貼切。”
劉敢笑道:“你也覺得好吧,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不良人’的第一任大帥!建立‘不良人’的任務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
劉敢交代了一番“不良人”建立的事宜後,連早餐也沒有吃,匆匆忙忙便趕到了老丈人橋淵府上。
出乎劉敢的意料,橋淵也起的很早,一大早上便在小院的池塘邊喂魚。
“嶽父大人,早上好。”
劉敢恭恭敬敬地施禮說道。
橋淵并未轉身,一邊撒着魚食,一邊說道:“無雙一大清早來此,不會是想看老夫喂魚吧?”
劉敢深知,橋淵此時對于自己還是頗有怨言的,這一點,從對話上就能聽出來。
劉敢擠出一抹笑意道:“我來此是有兩個好消息要說,嶽父聽了,肯定不會再有閑情逸緻在此喂魚。”
橋淵來了興緻,停下了喂魚動作,轉身問道:“什麽好消息?”
劉敢道:“聽琴回來了。”
橋淵激動道:“真的?她沒事吧?她在哪裏?”
劉敢道:“嶽父放心,她好着呢,昨晚有陵容陪她歇息,這會兒應該還在跟周公解悶吧,嶽父要不要過去一起吃頓午飯?”
“沒事就好。”橋淵點頭,問道:“你方才說有兩件好消息,還有一件是什麽?”
劉敢好意道:“還有一件好消息,我怕嶽父聽了激動之下站立不穩,不小心掉進池塘就不好了,嶽父還是先走過來吧。”
橋淵不耐煩道:“别賣關子,到底是什麽事?”
劉敢眯起眼睛道:“不知嶽父想不想見一見當今天子。”
橋淵面色幾變,失聲道:“此言何意,莫不是劉協來了揚州?”
劉敢笑道:“豈止,劉協此時就在我那。”
橋淵愣了愣,忽然放聲大笑:“好好好,無雙果然不愧是老夫選中的女婿,這大漢,終于要完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