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敢的臉色很糟糕,小喬甚至從他身上隐隐約約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姐夫,發生什麽事了?”
小喬沒有聽見潘璋的悄悄話,隻能問劉敢。
劉敢把事情的經過跟小喬說了一遍,這一次沒有壓低聲音,霍夫人和步練師也把兩人的談話盡收耳中。
步練師緊緊抱住霍夫人,嗚咽道:“娘,老神仙真的是騙子,我們怎麽辦?”
霍夫人幽幽歎道:“算了,事到如今我也想開了,生死有命,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練師,你還這麽小……”
小喬咬牙切齒:“姐夫,這種老神棍絕對不能輕饒,他在哪裏?我去教訓他!”
突然。
身後傳來一道嬉笑聲,緊接着,一群人忽然出現在後殿的門口。
“你們,是要找老夫嗎?”
說話之人在這一群人之中,正是那仙風道骨的于吉“老神仙”。
小喬怒瞪于吉,冷聲道:“好你個老神棍,正愁不知道怎麽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說,爲什麽要來我廬江招搖撞騙?”
“你這小姑娘好生無禮,老夫好歹癡長你幾十歲,你不叫老夫一聲爺爺也就算了,一口一個老神棍,你是叫着舒暢了,可知老夫聽了是什麽想法?”于吉手持拂塵,面上始終溫和如春風。
“師兄,平日裏也沒見你有這麽多廢話,怎麽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莫非是看上這小妮子了不成?”說話之人也是一身道士打扮,仔細一瞧,此人正是之前與霍夫人起争執的道士。
此人是于吉的師弟,大名劉惇。
“是你!真沒想到你倆竟是一路貨色,不過也難怪,一個老神棍,一個老不休,你倆待在一塊還真挺搭的。”小喬冷笑着嘲諷道。
“小娃娃這般口無遮攔,不怕貧道掌你嘴麽?”劉惇擺弄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雙目一瞪,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姐夫,他想掌我的嘴,我好怕呀,怎麽辦?”小喬突然倒退一步來到劉敢身邊,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不怕,我幫你打光他的牙齒,看他還敢亂說話。”劉敢眯起了眼睛。
于吉突然放聲大笑。
由于這笑聲太過詭谲,一旁的步練師聽了被吓得忍不住瑟瑟發抖。
劉敢往前站了站,大聲道:“閉嘴,笑的這麽難聽,吓壞小孩子了知道嗎?”
于吉冷笑道:“還以爲鼎鼎大名的劉無雙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劉敢眉頭一皺,沉聲道:“你認識我?你認識我還敢這麽嚣張,誰給你的膽子?”
于吉沒有接話,而是笑意愈發神秘。
劉敢心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同時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顯然是有人來了,而且來人不在少數。
“姐夫,是你的情敵!”
小喬率先回頭看清了其中的一位不速之客,沒辦法,那個男人她太熟悉了。
聽到情敵二字,劉敢心裏輕輕咯噔了一下,轉身擡眼望去,一張英俊又有氣質的面孔呈現眼前。
來人一襲黑衣長衫,身材挺拔,相貌堂堂,與劉敢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張口道出:“無雙,好久不見。”
劉敢一臉吃驚,直呼其名:“陸儁!你竟然還沒死!”
陸儁并不生氣,淡淡道:“閻羅王跟我說,你會死在我前頭,你若不死,閻羅王也不敢收我。”
小喬拔劍而立,遙指陸儁,冷聲道:“陸子明,你要敢動我姐夫一根頭發,我一定把你千刀萬剮!”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
陸儁一邊鼓掌,一邊緩步走到小喬面前,眼神卻是望着劉敢,冷然道:“劉敢啊劉敢,是男人就别躲在女人後面,不怕告訴你,你已經落入我布下的天羅地網之中,今日你必死無疑,想躲也沒有用!”
“原來這些都是你的計劃,你料定我會來此地?”劉敢暗暗咬牙,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冷哼道:“就憑這點人,這就是你所謂的天羅地網?可笑至極!”
“永遠不要小看你的對手,這是你教會我的道理。”陸儁陰冷一笑,陽光下,一雙深邃的眼眸寒芒大盛:“當年我一念之差,多留了你幾天狗命,沒想到你這區區一介賤民,竟然鹹魚翻了身!你知不知道,單是冒充宗室高族這一條罪名,就足以讓你死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看樣子,你還是很想置我于死地。”劉敢笑了。
“當然,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你在我心裏早已是個死人!”陸儁冷笑道。
“啧啧,什麽仇什麽怨啊這是?爲了陵容,你居然恨我到這種地步,至于嗎?你不是太監嗎?一個太監對女人對愛情有必要這麽執着嗎?”劉敢攤開雙手,一臉不解。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紛紛側目望向陸儁,人們關注的焦點隻有一個。
那便是陸儁的雙腿之間。
陸儁當然不是太監,他隻是不舉,這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隐疾,這是他平生最忌諱的一件事,如今卻被劉敢當衆戳穿拿來當成了笑柄,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
陸儁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饒恕劉敢,今日劉敢必死無疑!
陸儁臉色一沉,怒吼道:“劉敢,今日若不讓你身首異處,我便誓不爲人!”
“于吉,阿若,動手!”
“文珪,攔住他們!”
陸儁與劉敢一前一後發号施令,雙方人馬一觸即發,喊殺聲不斷響起。
後殿的屋頂之上。
兩個身材修長的身影伫立在青瓦之上,這是一男一女,男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高大而挺拔,女人雙眼緊閉,看不出年紀大小,好像二十多歲,又好像是三十多歲,身材高挑而纖細,這兩人皆是身高出衆的男女。
一陣輕風吹過,女子薄如蟬翼的紗裙随風舞動,些許衣帶随風吹打在了身邊男人的身上,卻不見男人有任何不滿。
“他們動手了,師姐,我們何時出手?”
男人見下方已經開打,率先打破沉默。
女子緩緩睜開雙眼,一對碧眼呼之而出,隻聽女子說話聲音輕柔猶如深山的溪流:“再等等,現在的人太多了。”
男人微微一笑,說道:“師姐若不想出手,可由我一人代勞。”
女子古井無波,脆聲道:“我既然來了,便沒有作壁上觀的理由。”
男人道:“在我的印象裏,師姐不是不喜歡殺人嗎?”
女子道:“誰說我不喜歡殺人,我隻是不喜歡沾血。”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