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再多寫一點吧。”
關楊考慮了一下:“也行,我再給你一個調理身體的方子吧。”
“那再好不過。”
“那個,最好多久一次?”貴公子最後小聲問道。
“一般人七天裏三至五次就好,多了無益。”
“明白了。”起身讓給下一位病人。
“公子,您是什麽病啊?”一個随從小心的問道。
“不該問的别問。”貴公子呵斥道。
“是是。”随從吓得一哆嗦,立刻閉嘴。
貴公子也不再理他,想了一下再次來到關楊面前:“我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關楊正在寫藥方,聞言笑笑:“可以,我叫關楊。”
貴公子大喜:“原來你就是關楊,寫《菊花》和《十裏平湖》的那個關楊?”
關楊停下筆:“我很有名嗎?”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你現在在洛陽城的名氣可大了去了,我最喜歡你的詩了。”貴公子興奮道。
關楊撓撓頭:“我就作了兩首詩就這麽有名了?”
“沒錯,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在傳唱你的兩首詩。”
“不會吧?”
“是真的,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能不能答應?”貴公子俨然一副追星族的模樣。
“說來聽聽。”
“你能再寫一首詩行嗎?”
關楊想了一下:“可以。”提筆在紙上将那首《過洛陽故城》寫了出來,當然名字改成了《過洛陽城》。
“四合連山缭繞青,三川滉漾素波明。春風不識興亡意,草色年年滿故城。煙愁雨嘯奈華生,宮阙簪椐聖帝城。若問古今興廢事,請君隻看洛陽城。”關楊寫一句,貴公子就跟着念一句,念到最後大聲贊道:“好詩好字,關兄果然好文采。”關楊用的是顔體,顔體由唐代書法家顔真卿所創,和柳公權合稱爲“顔柳“,有“顔筋柳骨”的說法。“顔體“是針對顔真卿的楷書而言的,其楷書結體方正茂密,筆畫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當然是好字。
關楊笑道:“公子過譽了。”
“這可不是過譽,關兄的字氣勢雄渾,恕在下孤陋寡聞,不知關兄傳自哪位名家?”貴公子倒不是沒有懷疑書法是關楊首創,可是創造書體需要人生閱曆和經驗,關楊年紀輕輕,不可能有這般閱曆。
“在下曾偶得一封古信,古信所用就是這種書法,落款爲顔真卿,故稱顔體。”關楊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所創,這基本上不可能。
“顔真卿?沒聽說過這位名家啊。”貴公子仔細想了一下,沒有印象。
“應該是位隐士吧。”關楊道。
“有可能。”貴公子拿着詩走了,關楊繼續幫人診病。
“公子,人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我們明天也看不完啊。”蘇蓉蓉看着越聚越多的人龍,對關楊道。
關楊想了一下:“蓉蓉姐姐,你不是也會醫術嘛。你在人群裏看看,小病就讓他們離開吧,我隻治疑難雜症。”
蘇蓉蓉點頭道:“是公子,我這就去辦。”
在蘇蓉蓉的幫助下,大病的留下,小病的離開,最後隊伍縮水到原來的兩成,當然肯定有人不滿意,但是在蘇蓉蓉的安撫和嶽老三的暴力下平息了。
不過蘇蓉蓉也有走眼的時候,比如眼前這兩個。看着眼前的一對父子,老子大概三十多,衣衫褴褛,孩子隻有八九歲,瘦得跟竹竿似得。
“神醫,你給看看吧,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瘦成這樣。”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是啊,以前也沒在意,這兩年才發現的。”
“那爲什麽不看大夫?”
“就我們家的條件,看一次大夫,我們家半個月都白幹了,求神醫給看看吧。”小孩父親哀求道。
“這病根本就不用看,回去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多給孩子吃就行了。”這很明顯就是營養不良,關楊如此道。
想不到孩子父親一聽,“噗通”一聲就給關楊跪下了,哭着道:“求求您了神醫,您大發悲救救這孩子吧。”見父親跪下了,孩子也跪下了。
“怎麽回事?”關楊趕緊走過去想要扶起兩父子,想不到孩子父親的勁還挺大,關楊竟然沒有扶起來。
“神醫,您救救這孩子吧,我們家就着一根獨苗苗啊。”孩子父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連後面的人都不忍心了,紛紛勸道。
“神醫,您就救救這孩子吧。”
“是啊神醫,要是錢不夠,我們大夥湊湊。”
“神醫,您......”
關楊聽得頭大:“停!”見衆人安靜下來道:“我又沒說不就,我不是說了嘛,回去給孩子吃些好的。”
“神醫,我這孩子不是絕症啊?”孩子父親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也沒說是絕症啊,他就是營養不良,吃一些好的就好了。”
“啊?”孩子父親弄明白了,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啊。
“對不起啊神醫,我誤會你了。主要是當年孩子奶奶去的時候,大夫也是這麽說的。”孩子父親趕緊道歉。
“原來是這樣,也怪我沒把話說清楚,讓你們受了一場驚。”關楊轉頭對石破天道:“小石頭,拿一些雞魚給他們,算是賠禮。”
“是,公子。”
“哎呦,可不敢收神醫的東西。”孩子父親趕緊推辭。
“拿着吧。”石破天硬往他懷裏塞。
關楊也不管了,繼續給下一位病人看病。
“哎喲,終于沒人了,可累死我了。”一直忙活道申時,終于沒有病人了,關楊痛快的伸了一個懶腰。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裏?”阿青問道,今天阿青也沒有閑着,又是維持秩序,又是端茶倒水的。
“回家啊。”
“回家?我們不去問仙湖了?”
“肯定要去,但是咱們得先把這些東西放回去啊。”關楊指着一大堆東西道。
“……”阿青也無語了,本來是一時興起,結果收了這麽多東西。
“小石頭,雇兩輛車,把東西拉回去。”
“是,公子。”石破天答應着。
結果兩輛車還不夠,裝了三輛車才将東西裝完。也幸好這時候路上的車不太多,三輛車很快就回到了家裏。
“公子,你快來看啊。”将東西搬進院子,阿青蘇蓉蓉興緻勃勃的将它們歸類,而關楊則躺進卧室裝死。
“又怎麽了?”關楊無奈,隻好出去。
“公子你看。”蘇蓉蓉将一把折扇遞給關楊。
“很不錯的扇子。”關楊打量了一下,想起來了,這是今天那個貴公子留下的。
“公子,你看上面的落款。”蘇蓉蓉提醒道。
“趙立?那又怎樣?”
“公子你真笨,當今天子就叫趙立啊。”阿青提醒道。
“……難道那家夥是天子?”關楊倒是沒有懷疑重名,這年代可沒人敢和天子起一樣名字的。
“很有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是皇室子弟,這扇子是皇帝賜的。”蘇蓉蓉道。
“但是沒人敢把皇帝賜的東西随便送人吧。”關楊道。
“對啊,難道他真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