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三蛋
關楊告别辛昌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再加上又在于老鼠那裏耽擱了兩個時辰,北邙山又這麽大,于是關楊又悲催的露宿野外。
“再多這樣來幾次,我的身體恐怕也要吃不消了。”關楊嘴裏嘟囔,手中的野兔不停的翻轉。“嗯,好香。”野兔很快就烤好,關楊啃了一口,對自己佩服不已:“想不到我還有做廚師的天賦啊。”如今關楊正是長身體時候,飯量很大,一隻野兔根本就不夠他消耗的,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又從火堆裏扒出幾個圓球,正是他的拿手絕活——叫花雞。隻見這幾隻叫花雞烤的真是不錯,有一個已經烤出裂縫,濃郁的香氣從裂縫中溢出,關楊湊到裂縫處深吸一口氣:“果然,還是叫花雞最香啊。”
“叫花雞好好吃。”關楊邊吃邊贊,叫花雞的香味也随風傳到遠方。
“咕咚!”不遠處有一個身影聞到香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關楊早就發現那個身影了,但是人家沒有惹到自己,自己也不能強逼人家出來。感覺到人影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叫花雞,關楊吃得更香了,很快,三個叫花雞全部下肚,關楊拿起最後一個道:“哎呀,就剩最後一個了,我是現在吃呢,還是留起來當明天的早飯呢?”
暗處的人影叫華翰,北邙山北麓,華家村人士,因爲在家裏排行第三,所以村裏人都叫他三蛋。三蛋今年八歲,正是人嫌狗厭的年齡,整天在村裏不是掏鳥窩,就是偷雞蛋,要麽就是上山玩耍。今天也是如此,因爲前幾天天和幾個夥伴打了一架,導緻這兩天沒人願意和他玩,所以無處可玩的三蛋隻好獨自一人去河裏捉魚。河裏的魚又肥又大又,隻是因爲長時間被人捉,特别的機靈,一般人很難捉到。而三蛋卻不在這一般人的行列,他從小就是這條河裏魚類的克星,不管多機靈,多狡猾的魚都不是三蛋的對手,也正是憑着這手捉魚的本領,三蛋才奠定了在小夥伴中間的地位,也正因爲不時的有魚肉的補充,三蛋長得又高又壯,完全不像别的小夥伴那樣,瘦了吧唧的,全身沒有二兩肉。
和往常一樣,三蛋這次又捉到了兩條大魚,這兩條魚足夠家裏做兩頓魚湯了。他很有分寸,并沒有一下子把能看到的魚全部捉上來,他雖然不知道什麽是節約意識,但是也清楚如果每次都抓很多魚的話,河裏的魚早晚都會被抓光的。提着魚回到家裏,母親狠狠的誇獎了他一番,晚上專門将三蛋最愛吃的魚頭放到三蛋的碗裏。古代農村很少有夜間活動,一般是吃完飯就早早的歇息了,三蛋家也是如此,他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屬于貧困戶,他爹是村裏的木匠,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好手藝,過得也還算是不錯,前兩年蓋了新房,而三蛋也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小房間。淩晨時分,正是人們睡得最沉的時候,忽然一聲凄厲的叫聲從父母房間傳出,将沉睡的三蛋驚醒,他剛竄出來,小屋就被火焰吞噬。
“三蛋,快走!”父親滿身是火的沖出房間,沖三蛋喊道。
“爹,到底怎麽了?娘呢?”
“快走!不要回頭。”父親一把将三蛋推出去,三蛋剛出院門眼角餘光就看到一道亮光閃現,他知道這是什麽光,吓得再也不敢回頭,直接向外面跑去。到了外面,他才知道不隻是自己家,整個村子都陷入了火海,火海外面還有不少人影出沒,看他們一個個手持兵器,強盜兩個字出現在三蛋的腦海中。
孟津雖然緊鄰洛陽,但是這裏也有一些江湖勢力駐紮,比如在不遠處的北邙山上就有一個羅家寨,這個羅家寨雖然在江湖上也就是三流水準,卻是附近方圓幾十裏最大的一股勢力。而且這個羅家寨作惡多端,好幾次屠村案都能和他們扯上關系,可是他們行事缜密,作案從不留活口,别人明知是他們做的,卻一直苦于沒有證據,隻能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意識到這是羅家寨的強盜之後,三蛋再也沒有僥幸之心,仗着熟悉環境,三蛋躲過了好幾撥強盜,順利來到村外。來到村外三蛋更是拼命的往遠處跑去,至于準備跑到哪裏,他是一點都不知道,心裏隻有‘逃離華家村,離得越遠越好’這個念頭,不知不覺就跑進了北邙山,跑進北邙山,三蛋依舊沒有停下來,他現在完全被恐懼支配,隻知道往前跑,連爲什麽往前跑都已經忘了。這一就跑了一天一夜,終于他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三蛋是被晚風吹醒的,脫力的三蛋醒來後隻覺得渾身酸痛,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使勁渾身力氣,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個小溪旁,喝了兩口溪水,撿了幾個貝殼,因爲沒有火,隻能用石頭砸開生吃。生貝殼實在是難吃,三蛋勉強吃了兩個,便覺得飽了。在小溪邊躺了一陣,勉強恢複了一點力氣的三蛋找了一個山洞,在洞口設置了幾個機關,又用石頭将洞口堵住——山裏可是有野狼的。山洞很幹燥,三蛋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設置的機關便安心入睡。
第二天,三蛋準時醒來,身體依舊酸痛難當,比昨夜來卻已經好太多了。出了山洞,三蛋尋了一些春筍,現在是春天,春天能吃的食物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比如春筍,三月份正是第一批春筍上市的時候,身爲農家子,三蛋當然能找到春筍。吃了幾根春筍,三蛋又挖了一些帶在身上,畢竟生肉太難吃了,三蛋又沒有燧石,無法生火。
十天後,三蛋出現在地窩蜂附近,這幾天他過的是苦不堪言,風餐露宿倒也罷了,問題是吃的,山裏的食物雖然多,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吃的,有好幾次他都沒有找到食物,隻能餓肚子,更可怕的是有一次他被狼群發現,那群狼圍着他栖身的大樹嚎了一夜,吓得他也在樹上哭了一夜……這樣的經曆他這些天碰到了好多,現在的三蛋一身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腳下的一雙鞋子早就丢了,現在腳上穿的是他用樹皮做的‘鞋子’,隻是質量太差,走幾裏路就要換一雙。他現在一邊走,眼睛一邊左右看,他在找栖身的地方,已經走了一天了,連一個合适的地方都沒有找到,看來今天又要睡樹上了。這些天他都是這麽過來的,運氣好的時候能找個山洞、破廟的栖身,運氣差的時候就隻能睡在樹上——地面是絕對不敢睡的。好在三蛋身體強壯,再加上現在已經是春末,溫度夠高,雖然睡的不舒服,倒也沒有生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