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老流氓
“哈哈哈……”看到杜嶽的表情，石青雲忍不住哈哈大笑：“老杜，你個老流氓也有被被小輩擠兌的時候？”
“我不和你們說話，我是君子，要修身養性。”杜嶽閉上眼睛，連作幾次深呼吸後便不再有動靜，看他熟練的動作，顯然是經常這樣做。
“又是這招。”石青雲對這招很明顯無可奈何：“你就是個老流氓，這輩子都别想當君子。”
“……”杜嶽毫無動靜。
石青雲眼珠子一轉：“對了，關小友你剛才說你在邊塞作了不少的詩詞？”
“對啊石先生。”關楊知道石青雲的意思：“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關楊注意到當他說到念給你聽的時候杜嶽的耳朵刷的就立了起來，眼皮子也不住的顫動。
石青雲自然也注意到了杜嶽的小動作：“幕小友正在研究機關獸，念出來隻怕會打擾到他，正好這裏有紙筆，你還是直接寫出來吧。”
“對對，是我倏忽了。”關楊笑道，這顯然是瞎話，剛才他奏琴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将幕天機吵醒，更何況隻是幾首詩？
“那我就先寫《關山月》吧。”關楊提筆将《關山月》整篇默寫下來。石青雲久久沒有動靜，他是真的被這首詩震住了，說實話邊塞詩他也見過不少，然而卻很少見到如此大氣的作品。在關楊筆尖離開白紙的一刹那，他就知道又一首傳世名作誕生了。
石青雲不說話，杜嶽卻難受了，聽聲音關楊應該是寫完了，可是照着老石頭的尿性，碰見好詩應該會念出來的，今天是怎麽回事？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偷偷看一眼的時候，石青雲終于有動靜了：“關小友，老夫一生很少服人，年輕一輩更是一個鬥沒有，但是今天老夫是徹底的服了你了。”
“石先生過獎了。”
“老夫是真心實意的佩服啊，聽聽：明月出天山，蒼茫還雲間。長風幾萬裏，吹度玉門關。如此大氣磅礴的開頭，實在是極爲罕見。”
杜嶽更是心急不已：“你倒是接着念啊，你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
“石先生哪裏話？前興大詩人邱俊英的《漳水逢李道安》的開篇也很驚豔啊。”
“可是《漳水逢李道安》虎頭蛇尾，前兩句氣勢沖天，後面的卻平平無奇。”石青雲瞄了一眼杜嶽，見他果然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可是你不同，前四句固然驚豔，後面八句也絲毫不差啊。”
“到底是什麽啊？”杜嶽都快急瘋了，但石青雲就是不念，還有關楊你個臭小子，真的是太壞了。他也不是傻子，已經猜出來關楊兩人是故意的了。
“來我們接着鑒賞第五句，你看啊，你這句寫的是漢下白登道，這句用的是典故，也就是漢高祖劉邦昔年被匈奴困于白登城，最後不得不遣使求和，史稱白登之圍。”石青雲依舊不急不緩：“第六句是胡窺青海灣，這句雖然沒有典故，但是青海這個地方經常被胡虜襲擾，這句也算是有了來曆。”
杜嶽鄭終于忍不住了，推開石青雲：“老石頭你是故意的吧？”
“喲！這不是正人君子嗎？你不是正在修身養性嗎？”石青雲繼續挑逗杜嶽：“怎麽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不當君子了還不行麽？”
“那《愛蓮說》？”
“想都别想。”杜嶽護住《愛蓮說》：“我告訴你老石頭，你要真動我的《愛蓮說》，我就跟你拼命。”
“我不動就是了。”石青雲無所謂道：“先說好，我不和你搶，你也不要和我搶。”
“廢話，我和你搶什麽？你有什麽值得我搶的？”杜嶽撇嘴道，顯然是看不起石青雲的收藏。
石青雲也就等着他這句話呢：“那就太好了，這幅《關山月》就歸我了。”
搶過《關山月》詩稿，也不顧墨迹未幹就塞進懷裏：“想不到今天還真是來對了，不但得到了一篇好文章，還能得到一首好詩。你幹嘛？”一把推開上來搶奪的杜嶽。
“你把詩稿給我。”杜嶽這個後悔啊，隻顧着護《愛蓮說》了：“我還沒看呢。”
“沒事，我記住了，念給你聽。”石青雲笑道：“你聽着啊……”
“誰要聽你念了？我就想看看原稿。”
“不行，萬一被你搶了該怎麽辦？”石青雲太了解杜嶽的秉性了。
“你讓不讓看？”
“不讓。”石青雲堅決妥協：“我太了解你了，什麽東西隻要一到你手裏就絕對沒有吐出來的時候。”
“我告訴你，這首詩是在我家寫的，原稿自然應該歸我。”
“你放屁，在你家寫的就該歸你，那《晁錯論》也應該歸你了？”
“哎！這可是你說的，關小友你也聽到了，《晁錯論》歸我了。”杜嶽大喜，就要收起《晁錯論》原稿，卻被石青雲推到一邊：“那你還說過不和我搶呢。”
看到兩個老頭大吵大鬧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反正是關楊看的津津有味，直到石青雲推了杜嶽一把，關楊生怕兩人發展成武鬥，立刻來到兩人中間：“二位先生不要搶了，文章你們一人一份，詩稿就不要搶了，這個不算原稿。”
從石青雲懷裏掏出皺巴巴的，攤開一看字迹也有點模糊不清了，随手将詩稿丢掉：“《關山月》是我在大漠裏創作的，原稿早就不見了。”
“原稿不見了，那這個就是原稿了。”杜嶽撿起詩稿就看了一眼，立刻大罵石青雲：“老石頭你個老不死的，你看看好好的詩稿被你弄成什麽樣了？”
本來石青雲是有點不好意思的，隻是聽到杜嶽叫自己老不死的也火了：“這能怪我嗎？要不是你和我搶，我能塞懷裏嗎？”
杜嶽被氣樂了：“這麽說還怪我了？”
“好了好了，二位先生。”關楊實在是怕了他們：“反正我在大漠寫了不少這樣的詩，我再寫一首就是了。”
“你早說嘛。”杜嶽将詩稿塞給石青雲，又扭過頭來對關楊道：“不過不能比這個差。”
“可能要短點。”
“可以，隻要不比他差，短點就短點。”
“您放心吧，我的詩不會有太差的。”也就關楊敢說這句話，畢竟背靠着一個世界的文學知識呢，他平時作詩都是挑着好的來的。
“這倒也是。”杜嶽對這句話很贊同，自關楊出道以來的确沒有作過水平太差的詩。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這是唐代王之渙的《涼州詞》中的一首，也是《涼州詞》這個曲子裏最經典的兩首之一。另一首是王翰的，也就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同樣經典，在這裏關楊選的是王之渙的作品。
“果然是好詩，不過就是這篇幅短了點。”石青雲雞蛋裏挑骨頭。
“短了好啊，短小精悍說的就是這樣的詩啊。”杜嶽笑眯眯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這才叫氣勢磅礴。”
“明月出天山，蒼茫海雲間。不比你的差。”石青雲酸溜溜道。
“對對對，字數不比我的差。”杜嶽心中這個美啊，讓你搶我的詩，現在後悔了吧？活該，你就後悔去吧。
“哈哈哈……”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杜嶽放聲大笑起來。
“哼！小人得志。”
“嘿！我就得志了，怎麽着吧？”
“懶得理你。”石青雲轉移話題：“關小友，時間差不多了吧？”
“小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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