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警的話,淩文兵的眼睛不由一亮,能去找女兒他肯定一萬個答應。
可惜淩戰不是從前的那個傻兒子了,他有自己的主見,也有需要考慮的問題。怪物能量或許修複了淩戰的大腦回路。
“不能回去,爲了躲開那些怪物我們已經繞了遠路,要是在往回開遇上大群的怪物根本逃不掉。不能讓身後跟着的人一起和我冒險。”
淩戰的理由很充分,公安局被怪物占領,他們需要的是向城市中心前進,迫不得已的回頭繞路可以。但自己往火坑裏跳就太愚蠢了。
“有易氣在身邊,我妹妹不會有事的。如要他都沒法保護我妹妹,這座城市裏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呢?”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爲自己找借口,淩戰不顧父母的眼神讓女警繼續按照制定的計劃開車。
防爆警車的質量和普通的車輛有明顯的差别,動力比不上大型的載客大巴,堅固程度卻遠遠超過它。
有警車開道,後面跟了一長串的小汽車,按一輛車四個人算的話。這支隊伍的人數有上百口之多。
“前面有人!”
女警開口提醒後面的淩戰等人注意。
“不要管他,該死的,我們自己都還沒有脫離危險呢。哪有能力幫别人?”
這麽自私的話肯定是從陳偉傑的嘴裏冒出來的,易氣三人中他是最沒有底線的流氓。
“不對,那個人好像是郭濤。停車!”
聽到淩戰講郭濤,淩母和淩父也擠了上來往前面突然出現的人影看去。
郭濤的樣子狼狽,可還沒肮髒到分不清面貌。淩家父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見到他,自然不會認不出郭濤的身形。
“小婧,快停車,真的是郭濤。”
女警的名字叫陸婧,和淩戰的關系有點不清不楚。淩母一般都喊她小婧,二十五歲的年紀對淩戰來說有點大。
可世界都這樣了,李豔霞又有什麽好要求的,叫她小婧算是默認兩人的關系。
陸婧二十五的年紀對二十一的淩戰來說是有點大,可拿到社會上也是一個剛出爐的年輕人。
在這個熱血還沒有磨滅的年紀,作爲菜鳥警察的陸婧并不缺所謂的正義感。不用别人說,她不會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放任一個年輕人自生自滅。
“呲!”
開路的防爆車一停下,後面跟随的小汽車發出整齊的刹車聲。
“郭濤,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淩戰打開車門先是對遇到孤身的郭濤感到奇怪,接着立刻讓他上車,“快上來再說!”
他嗎的,怎麽是淩戰那個廢物。
打架打不過淩戰,但在郭濤的眼裏隻會惹事的淩戰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你們怎麽在這,公安局派你們出來救人?”
淩戰身上的制服和打頭警車讓郭濤以爲他們是出來救援的人,隻是這個救援的隊伍有些過于龐大。
“救你嗎個屁,公安局成怪物俱樂部了。裏面人都死光了,我們是逃出來的。”
陳偉傑自從逃出來後脾氣一直不太好,他以爲可以借助公家的力量去尋找家人,不料公家自身難保,還得靠他的力量來維持。到了最後更是被怪物殺的四散逃跑,這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警察被怪物殺光了?”郭濤不可思議的站在原地問開車的女警,淩戰和陳偉傑身上穿着制服但了解他們底細的郭濤知道這是兩流氓,唯一看着像警察的也就是開車的陸婧。
“先上車吧,後面可能有怪物在追我們,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
陸婧的話比淩戰有用多了,郭濤依言上了防爆警車。車裏坐的淩家父母這個時候早就沒有了剛見到郭濤時的激動,因爲上車的郭濤讓他們想起了他的父親。
“咦,阿姨,叔叔,你們也在。”
同坐一輛車,幾人想躲都躲不掉,郭濤剛看到淩文兵夫婦就開口和他們說話。
“是啊,小濤,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你媽媽呢?”
李豔霞以爲郭濤是一個人跑出來找人救援的,她不知道安全的地下室早已是狼藉一片。
“我媽媽……”對易氣的仇恨蒙蔽了郭濤的心智,沒有人提起他都幾乎忘記了母親的死亡,李豔霞的話又勾起了他的記憶。
“對了,我爸爸呢?他跟你們在一起嗎?”
不想去過多的回憶母親,郭濤找到了淩家夫婦,自然想到了和他們一起出現的父親。他迫切的希望和父親傾訴自己的痛苦。
郭濤的父親在哪,李豔霞還真沒辦法回答他。原本他們是一起到的公安局,可那時候公安局的情況哪裏能分出什麽人手出去幫助被困的人員。
他父親見找不到幫手,待在公安局心裏放不下兒子和老婆,硬氣的中年人毅然回頭要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淩家夫婦能說什麽?勸他留下當家裏的老婆孩子已經死了?這種話哪裏是人說的,找不到勸阻的理由,衆人隻好看着郭濤的父親一個人走上了回程的道路。
他走之後沒多久,怪物越來越多,聚集在公安局附近的幾千号人被圍困在了原地。
細心的李豔霞還注意到有不少的怪物是從他們來的那條路上出現的,走這條路的郭濤父親會是什麽下場她實在沒法對着郭濤說出實情。
“小濤,你爸爸回去找你們了。可能他已經在家了呢。”
淩文兵說的輕巧,一個普通人要想用兩條腿在這個怪物橫行的街道上從公安局走到郭濤的小區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爸爸回去了?”郭濤雙目圓睜的盯着淩文兵,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恐懼看的淩文兵滿臉通紅。
“我們都勸過你爸爸,是他自己固執,怪不得别人。”
陳偉傑自己的家人還生死不知,再加上流氓的習慣,說話不經大腦。他這句話聽在郭濤耳裏翻譯過來就是這樣的。
“你爸爸不識好歹,已經死了,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偉傑,别亂說話!”淩文兵阻止陳偉傑的話語,向着郭濤安慰道,“小濤,你爸爸不會有事的,可能他真的到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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