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忙。”劉軒不慌不忙的道。
說着,他回到阿雪剛才所躺的那張沙前,拿起一個小抱枕用打火機點燃,再丢到沙上。
阿雪推着劉軒的手臂,一臉驚恐的表情輕顫着身體,顫聲道:“劉軒君,你幹什麽?我們快逃吧!燒起火了這裏的人都會過來,我們就逃不掉的。”
“等會兒。”
頓一下,劉軒解釋道:“這張沙上有你的頭、身體表層脫落細胞、衣服纖維還有你的眼淚。”
“所以必須要燒掉,否則警方可能會根據這些線索找到你的。”
阿雪愣了一下,擡起頭有些驚訝的看着劉軒冷峻的臉龐。
除了吃驚劉軒爲什麽會懂那麽多,更多的還是一種感動。
因爲劉軒不管是殺人還是燒床,都是爲了她。
阿雪埋下頭,忍不住抽泣道:“劉軒君,對不起。”
劉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已經開始冒出滾滾黑煙的沙,眼中閃過一絲的寒芒。
“有沒有人看見你進來?”
“不知道我昏迷的。”
“那走吧。”
“恩。”
劉軒剛才一路殺進來,所見到的每一個正木組成員都殺了,由于正木組的成員都是穿着黑西裝,所以身份好辨認。
除了加藤北以外,還有那個叫正木中春的組長,剛才在隔壁不遠的房間也順手解決了。
相信應該不會有什麽漏網之魚。
劉軒拉着阿雪的手繞開地上的血迹走到門邊。
剛想離開之時,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裏似在尋找什麽。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有一種感覺,似乎想把什麽東西留在這裏讓别人現的樣子。
但是懷裏除了那枚5oo元面值硬币以外,什麽都沒有,偏偏劉軒還是鬼使神差的把那枚硬币拿了出來。
眼睛好似出現了幻覺,隻見一個死神頭像的畫面霎時在硬币正面一閃而逝,劉軒的瞳孔不禁收縮一下。
停頓了幾秒鍾,劉軒把硬币放回兜裏,打開門帶着阿雪準備離開。
可這時候卻看到一個穿着暴露的女人剛巧從門口路過。
屋裏的火光引起她的注意,她剛想往裏面看一眼時,劉軒突然疾如閃電的扣住她的喉嚨,一把小刀刺進她的心口。
這個女人死死的抓住劉軒的雙臂,瞪大眼睛的看着他,似乎想要記住這個殺她的人的容貌。
隻是她怎麽看都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最後的印象中隻有一雙冰冷毫無雜色的眼睛。
最終,她的眼神漸漸渙散,身體抽搐了數秒鍾後兩臂無力的垂挂下去。
劉軒将這具屍體丢進房裏,關好門後拉着不知是否已經吓傻,臉上蒼白的阿雪迅離開這個中島酒吧。
中島酒吧外面,也不知道劉軒是從哪裏弄來的車,劉軒帶着阿雪直接上了一輛轎車,然後駛離這個是非之地。
轎車駛在公路上好一會兒,阿雪呆滞的表情終于回過神來了,她輕咬着下唇豆般大的淚珠從眼眶裏瘋狂滾落。
“劉軒君。”
“恩?”
“你爲什麽要殺人?”阿雪于心不忍的望着他,終于鼓起勇氣緊握着拳頭問道。
“難道他們不該死嗎?”劉軒很平靜的反問道。
“可是……”阿雪也不知該說什麽好,頓一下她又輕咬着唇說道:“那個女孩是無辜的。”
“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無辜的。”
阿雪表情一僵,纖弱的身軀輕輕顫了顫。
是啊,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無辜的,如果真有無辜的人那本橋雪子爲什麽算不上呢?
本橋雪子明明隻是一個正值青春的普通女孩,今天生的事情本不該就生在她身上。
可偏偏因爲她的父親是黑幫老大,所以她就得承受這一切,身邊的人被殺,自己還要被抓走。
如果今天沒有劉軒的話,本橋雪子一定會淪落悲慘的命運,所以本橋雪子還不夠無辜嗎?
明明她已經很無辜了卻還是得承擔這一切。
劉軒是對的。
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無辜的。
阿雪在副座上縮了縮身子,蜷縮在車座椅上,表情有些木讷,她呆呆的低着頭不知道想些什麽。
劉軒用餘光瞥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默默駕駛着車。
“呐,劉軒君。”阿雪突然輕輕的說道。
“恩?”劉軒瞥她一眼,現她依然是低着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殺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劉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且很仔細的想了想,他說道:“沒有感覺,就好像做菜一樣。”
“難道劉軒君是殺的人殺太多所以麻木了?”
“也許吧。”
“劉軒君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不知道。”劉軒搖搖頭。
“你還沒有想起來嗎?”
“恩。”
阿雪又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劉軒搖搖頭:“不去,如果去醫院身份很容易會被調查到,而且醫院裏面到處都是監控。”
阿雪推測道:“那你以前會不會是個殺手?”
劉軒心裏咯噔一下,握在方向盤的手,手指很不自然的抖了一下,這個舉動被阿雪看在眼裏。
阿雪歪了歪腦袋問道:“難道我猜對了?”
劉軒沒有回答,眼神裏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色彩,他不知道爲什麽,在阿雪說他是殺手的那一刻劉軒就有種想攻擊阿雪的念頭。
這個念頭被劉軒強壓住了,要不然剛才可能手真會不由自主的攻擊阿雪。
“好像當殺手的都很像你這樣的,殺人幹淨利落,而且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殺人都沒什麽感覺。”
劉軒很平靜的說道:“你似乎比我還懂。”
阿雪微微愣一下随後苦澀着臉說道:“我隻是随便猜的,電影裏的那些殺手都是這樣。”
劉軒反問道:“你不怕嗎?”
阿雪搖搖頭:“更害怕的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就算有人死在面前我都不會有感覺了。”
頓一下,她低下頭緊握着拳頭:“我現在隻想知道殺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你問這個幹什麽?”
“有一個家夥,我想殺了他。”
“誰?”
“龜田誠治!”阿雪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個名字,她的眸子裏透出隐隐的冷色,濃濃的恨意。
“他就是害死我父親的家夥,我一定要殺了他!”
劉軒靜靜聽着阿雪的宣誓,一邊默默的開着車。
能讓一個善良的女孩變得絕望地想殺人,到底這個女孩是經曆了怎樣的命運路口才變成現在的模樣?
然而,他見證了整個過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