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豆大的雨滴從黑壓壓的雲朵上悄然墜落,宛如天上那不食煙火的仙子那般晶瑩無暇,卻是貪戀了人間紅塵,偷偷的降臨凡塵世俗。
當這粒雨滴落到泥土上,就像純潔的羔羊落進了餓狼的嘴裏,立刻被泥土貪婪的吞噬吸收。
忽然,老天爺震怒了,狂雷之下無數的雨滴前仆後繼的傾瀉而下,恍若要将這塊貪婪的大地給淹沒。
大雨傾盆!
宛如一滴滴晶瑩的淚花灑落人間。
天刀的刀已經快到看不見影,所有的雨水落到他身上便被刀光洩去,站在雨中他居然寸縷未濕。
如果拿這件事相比的話,教父明顯更勝一籌。
因爲在教父身邊周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密集的雨水離他尚有半米距離便被彈開,竟沒有一滴水能沾到他分毫!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用高倍攝影機記錄下這一幕,再用低回放的話就會驚訝的現一個畫面。
在天刀的自身周圍竟有一道由無數刀光劍影組成的光繭保護着他,而教父這邊也有一道類似的光繭,隻是不同的是這道光繭有着少許七彩之色。
無花和聽風頂着這場大雨在交流着,他們的聲音雖不弱,但再大的聲音面臨這場傾盆大雨都被淹沒。
天刀用渾厚的内力震退教父後,毫不猶豫的揮刀撲上。
而這時候,教父迅橫劍往前一拍,劍身抽打在身前落下的幾滴雨水上,雨水頓時化作兇猛的暗器****向天刀!
天刀面色驟然一變,表情裏深深露出那種難以置信和不可能的情緒。
無花也是眼尖的捕捉到教父這個動作,他面色大變驚駭道:“化形境界!”
化形境界不屬于華夏中任何一門高深武學,因爲它不是武功,而是一種與武功有聯系的高深境界。
所謂化形境界,就是當一個人武功達到了極緻的境界,那麽他自身就會變成一把武器。
這種境界不再需要武器,不再需要任何暗器。
因爲一旦達到這種武學境界,在戰鬥中這個武者可以輕松利用周圍環境任何一物當做武器甚至暗器。
化形的武學境界也有分高低,剛步入這種境界的人可以把像木棍大小之類的東西當做武器。
當然,木棍對于任何人來說都可以當做武器,但是對于步入化形境界的高手來說,這根木棒落入他的手中,那麽威力遠遠出任何人的想象!
一旦進入化形境界更深的層次,那麽更小的東西都能當做武器,例如筷子,甚至雞蛋!
可以試想一顆平平無奇的雞蛋如果當作暗器投擲出去,它擁有和子彈一樣強的威力,那會是什麽樣的畫面?
這就是化形境界的厲害之處。
據說化形境界還有更深更深的層次,那就是草木皆兵,一草一木都能當做武者的暗器。
在過去的世紀裏武者們常常就有一個争執的說法,那就是無數武者追求的武學至高境界到底是什麽。
有的說華夏武學是永無止境的,加上華夏武學的衰落,想要精通深入更不可能。
也有的說草木皆兵的化形境界就是武學至高境界,因爲想要達到這種層次不僅要有深厚的海量内力,還要對武學的意境達到極緻才行。
至于哪個說法是正确的到現在都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但有一點可以确認,那就是能達到草木皆兵的化形境界的武者,一定是這個世界上實力靠最前的強者!
哪怕是龍耀的一隊成員,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也不過就三個人!
當然,這三個人之中不包括天刀,所以他才會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天刀雖然也已經步入化形境界,别說筷子雞蛋,就算是投擲出一顆乒乓球他都把一面牆壁打穿。
但是,草木皆兵的化形境界離他還有很遠的距離。
别看,筷子雞蛋乒乓球這些差距不大。
隻有像他們一樣達到這種境界,才知道想要進步一丁點都是非常困難的。
從筷子到雞蛋說不定就得需要數年時光才可能做到,而雞蛋到乒乓球可能花費時間更長。
那麽乒乓球再到一張紙,然後一草一木,再到萬物至柔的雨水呢?
天刀心裏已經震驚到了極點,可當下他也不敢有絲毫猶豫,面臨這些比子彈還要猛的雨滴。
天刀迅改變招式,一手狂刀在身前揮舞得水洩不通,那幾滴****過來的雨水打在刀身上出“叮叮叮”的脆響後便化作普通的水漬彈開。
教父很平靜的看着這一幕,在雨中繼續揮灑着短劍,一滴滴雨水猶如射出槍膛的子彈飛向天刀。
武道極緻,一花一草便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教父打出的雖然隻是雨水,但是這米粒般大小的一滴水在他水中使出威力甚至比手槍裏射出子彈更驚人!
天刀也能做到,隻是教父的化形境界更深。
所以龍耀的高手們一向不屑使用槍,因爲他們本身就是一杆無可代替的槍。
萬千的雨滴猶如射出膛的子彈前仆後繼的朝着天刀****而來。
每一滴水珠打在赤斬刀上,出清脆的“叮叮叮”聲響,猶如雨中的風鈴那般悅耳動聽。
無花和聽風看到這一幕也是緊緊捏了一把。
龍耀一隊成員在他們眼裏向來是最強的存在,天刀的實力讓他們更是毋庸置疑。
可是當下這一幕,兩人竟忍不住擔心天刀能不能擋住那個蒙面男子的化形威力!
天刀緊皺着眉頭。
那些水珠的勁力太猛,猛得他都忍不住懷疑對方真的是人嗎?真的能揮出這麽強的内力?
天刀苦練八十年,内力自然達到了無比雄厚的境界,他也是憑着内力深厚才阻止對方的攻擊。
可是,他雖然成功的阻止卻仍被餘力震的節節後退。
反觀那個蒙面男子,卻是越打越起勁,每一次抖手都會有成百上千滴水珠密集的朝向天刀。
連綿不絕,仿佛是無窮無盡!
蓦地,天刀的刀勢不知因爲什麽原因略緩了一下,那一刀竟沒能及時揮出來。
一滴水珠見縫插針從刀光的縫隙中射進了他的右胸,然後穿透了整個胸膛,變成了血紅色的水珠從他背後射穿出去!
天刀高舉着赤斬刀的右手終于沒能落下,低下頭吃驚的看着自己的右胸。
緊接着,無數的水珠激打在他的身體上,“噗噗噗”穿透身體的聲音不絕于耳。
每一次聲音的響起,天刀的身上都會濺起一蓬血花,隻在眨眼睛他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大雨磅礴,居然沖不走那一身的鮮血。
教父也終于停了下來,斜握着短劍與天刀迎面站着。
兩人都沒有再動,任由着瓢潑大雨洗涮着全身,隻是天刀腳下的那一灘雨水已經變成了殷紅一片。
天刀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沙啞着聲音說道:“你赢了。”
說完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筆直的向後倒下去。
“砰!”天刀的身體重重的摔在泥地上,濺起的水珠浸沒了整個後背。
從身體裏流出來的血水與地上的積水終于混成了一片,再也不分彼此。
“天刀老前輩!”無花和聽風兩人面色一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