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狼藉一片,紙巾團做一地,似有哀怨的哭聲此起彼伏着,回蕩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再看洛溪,已然哭成淚人一個,鼻子紅彤彤的,眼睫毛被淚水噙濕凝固,委屈的呼吸都沒有了節奏,胸口的悶氣堵塞着,好不叫人心疼惆怅。
一旁的洛母輕拍着女兒的背安慰着,貌似想起了以往的點滴,自己眼角的淚花也在不停的打轉,感覺像是逃脫不了命運的枷鎖。
“溪兒,想開點,咱們會遇到更好的。”洛母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眼前已經哭成淚人的洛溪。
“他就是最好的!”洛溪倔強的努了努嘴,時不時的擦拭一把鼻涕抹一把淚。
話分兩頭。
平陽感覺洛父是不會留他在此地的,必然會送他回老家,而洛溪也逃不掉被軟禁的命運,可能接下來就是逼婚了。
周浩呢,當然就留下來上班了,套上精緻的西裝革履,還真像那麽回事,要不怎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呢,可怎麽也掩蓋不掉骨子裏痞子氣,坨着半個背,走起路來還像以前一樣吊兒郎當。
平陽照屁股就是一腳,突如其來的一腳踹蒙了周浩,道:“怎麽了是?!”
“從現在開始你也算是就業了,還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什麽話!”平陽訓斥道。
“這不是一下子改不過來嘛,讓我慢慢來麽。”周浩嘟囔着。
“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兒!”
“什麽事兒?你交代過我嘛?”周浩顯然茫然不解。
碰到這樣的合作夥伴真的是要累死,無奈的平陽打了他一腦袋:“笨死!你以爲洛溪他爸是看你聰明讓你留下來在這麽大的公司上班嘛?”
“那可能是覺得我長得帥也說不定。”周浩笑着調侃道。
“别**做夢了,長的和個幹猴子似的。”平陽打擊道。
“你好看,你好看不照樣被趕出來了嘛?”周浩不服氣的回擊着。
“好好好,就算是吧。”平陽無奈的退了一步繼續道:“我走了以後她爸肯定要問你我跟洛溪之前怎樣,什麽時候确定關系等等問題,估計還會叫你與我斷絕聯系,你小子知道該怎麽做吧?”
“放心吧浩哥,我在怎麽也不能出賣你啊?!”周浩拍胸脯保證道。
平陽懷疑的看着周浩,不過随即便被周浩一個肯定的眼神一掃而光。
“那就交給你了,你萬一說錯話我就死定了!”這些天平陽也陸續了解了一下洛父的爲人與背景,自己還是小心點爲妙,畢竟作爲父親爲了女兒安危會什麽都不顧,當然了,最在乎的,恐怕還是自己的顔面。
果不出意外,洛父一路“護送”平陽到了S省,臨走前随手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強塞在平陽雙肩背包内駕車駛去,平陽想了想,就當是給的路費吧,畢竟此時的平陽口袋隻剩半百,難不成,要走回去老家嘛?!
放着三百萬不要卻要留下了這萬兒八千,平陽不禁苦笑一聲,心裏暗暗起誓,将來老子要掙十倍百倍千倍的三百萬!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省城汽車站估計已經停運了,咕噜咕噜的肚子已經不耐煩的叫起來了,不管了,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離車站不遠有個“豪哥骨頭面”,平陽拖着疲憊走進去點了一碗面,一份涼菜,囫囵的大口大口吃着,一旁的食客紛紛投來異樣,好家夥,這是多久沒吃飯了,這動靜。。。
平陽可管不了怎麽多,呼啦呼啦吃完飯,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端起一碗稠呼呼的面湯一飲而盡,拍了拍桌子喊叫服務員結賬。
“你好,一共三百六十五!”走過一個又高又壯的中年人,滿臉疤痕,精幹的短發,叼着煙,眼睛斜視着,脖子上的大金鏈子不知是真是假。
“多少?!”平陽驚愕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五!”老闆不耐煩的喊叫着。
“吃什麽這麽貴?!分明是被你宰了!看我背着包是外地來的是嘛!”平陽氣憤的理論着。
“俺這面是頂級廚師拉出來的,俺這肉是上品的牛羊肉!無毒無公害!反正就是三百六十五!少一分錢你出不去!”老闆嚣張的喊叫着。
一旁的食客如無其事的安心吃着飯,仿佛聽不到着撕聲的喊叫。
平陽當然不服氣,當即掏出手機撥打了110,老闆見狀也不攔着,任憑平陽報警。
大概過了十分鍾,一胖一瘦兩個民警走了進來,詢問了大概情況後簡單的做了筆錄,問了老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扭頭對平陽道:“感謝您的舉報,我們回去會調查的。”說完就推門離去了。
留平陽一人在風中淩亂。
“縱容行兇,敗壞社會風氣!”平陽怒火中燒道。
“你再喊叫也沒用!!趕緊給錢!”一旁的老闆娘說話了。
警匪一家,怪不得店家一點都不怕,原來是有後台啊,舉目無親的平陽一點辦法都沒有,欺人太甚!
平陽極不情願的在背包内摸出四張大票,要不能讓這幫人看到背包内的一沓币,不然指不定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老闆麻利的找了零錢,平陽一把抓回摔門而去,吃個飯吃的這麽窩火,走出飯館後停留在馬路邊抽了一支煙,試圖忘掉不愉快。
“小哥,住宿嘛?”一位打扮妖豔的女子拍了拍平陽的肩膀,濃妝豔抹的特殊氣味嗆的平陽直咳嗽。
“多少錢一晚上?!”平陽試探的問道。
“八十一晚上,熱水網絡标準間,随時走,無押金。”女子麻溜的說着。
“在哪兒,遠嘛?”平陽問道。
“呶,就在呢兒?!”女子順着平陽身後的地方指了指。
“安全不?”一向節儉的平陽覺得挺劃算,又警覺的問道。
“絕對安全!五百米開外就是警察局,這還不放心嘛?!”女子噗嗤笑着。
“好,但是我想上廁所,這附近哪有廁所?”平陽裝作急迫的樣子。
“旅店就有廁所,跟我走吧,去了上。”随即就要拉扯着平陽過去。
“我很急的,怕是還沒有到就尿褲子了?!”平陽雙手捂着小腹道。
女子帶着平陽走了不足百步停留下來:“進去吧!”
平陽急匆匆進了廁所并随手帶上了門,打開背包,爲了不出意外,平陽把背包裏的錢分開放,隻留一千塊錢裝在身上,剩下的百八千分别揣在背包内的水杯裏雨傘内,又覺得雨傘鼓鼓的,又拿出一部分放在舊衣服内側的口袋中,看了看沒有破綻,推門出去了。
“走吧,有勞了。”平陽禮貌的道。
“哎吆,這麽文绉绉的,是那個學校的學生?”女子邊走邊問。
“窮學生而已。”平陽似乎并不想多說什麽,避免話多出漏。
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走了一路,足足走了十分鍾,平陽心裏破罵:這他媽遠還不遠!一會該不會把老子搶了吧?!
思想的功夫就到了眼前,隻見一處庭院式起的樓房,總體還算是幹淨,女子領着平陽看了看房間,平陽選了一間算是比較幹淨的房間交了錢上樓去了。
總算是能躺一會兒了,做了一天的車,真是累壞了,平陽換上拖鞋,脫掉外套,打開電視機,反鎖上了門,脫光衣服準備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入睡。
噴頭的水哩哩啦啦着,不一會衛生間便水霧彌漫,此前的疲憊一掃而光,古銅色性感的腹肌上,那瑩瑩的水珠在燈光的映射下,發出隐隐爍光,發松身輕若無物,骨軟筋酥似神仙,好不舒服。
突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叫平陽隐約感覺到一絲不安,平陽快速沖點沐浴露擦幹頭發裹上浴巾,警覺的問道:“誰?”
“帥哥,我是剛才領你住宿的姐姐哦,你留在前台的身份證沒有帶哦,我幫你帶上來了,開個門我給你送進去。”
平陽頓時舒展了一口氣,前去摸了摸口袋,果然身份證落下了,看來是自己擔心多餘了,并不是每個人都這麽壞,這不,這位姐還上來送身份證呢。
平陽苦笑着開個門,剛開了一半門縫,隻見那女子用力推開門麻溜的沖進來,這可吓壞了門後的平陽,眼睛呆滞,仿佛一切發生的太快來不及回味,女子進門把身份證甩到桌子上後便一咕噜爬山床去,更讓平陽不可思議的事是對方居然開始脫衣服了?!
平陽已經完全被眼前這位陌生女子的舉動吓傻了,隻是呆呆的問了一句:“你在幹嘛?”
脫到隻剩下内衣内褲的女子突然停了下來:“來吧,趕緊的,做完收費,二百一次,包宿五百。”說完便脫的一絲不挂,細滑的玉體暴露在空氣中一覽無遺。
“你搞錯了吧?”平陽驚愕道。
“趕緊的吧,待會兒還有顧客呢?!”女子說着便撲向平陽,順手解開了浴袍。
“你别這樣!”平陽顯然有些惱火,一把推開了女子。
氣急敗壞的女子有些惱怒:“你是不是不行啊,赤裸裸的站在你面前居然無動于衷!”顯然想激一下面前這個腼腆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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