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若家内鬥之戰的落幕,也快将近有了一周的時間,在這一周之内,族人們的火熱和興奮之情也逐漸的平複了下來,不過這一次的族内比鬥之戰,卻是成爲了衆人茶餘飯後的閑談。
當之無愧是近百年來,最爲壯觀熱潮的族内比鬥。
除了出現一個修行速度恐怖如斯的若林之外,更誕生一匹超級黑馬,以驚人的潛力天賦,一步步從族内最底層不斷的朝年輕一輩的巅峰爬去,然而說爬行還貶低了其速度,他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脫穎而出,成爲萬衆矚目的一顆新星。
三年的浮沉所帶給他的打擊,磨練了内心,使其不斷的告誡自己,在這個世界之中,軟弱得不到同情。隻有強大,才能夠獲得贊許,才能夠得到關注。
随着一場激烈的内鬥之戰的結束過後,少年所表現出的妖孽天賦也着實令衆人瞠目結舌,一些不斷在族人心中所回蕩的流言蜚語,也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裏,相當的現實。從來就不會有什麽雪中送炭一說,有的隻會是錦上添花罷了,然而若羽如今能夠平靜的面對這一切。他并不排斥這一類人,弱肉強食,本就是這方世界的鐵律,他屬于世界的一份子,理應遵循。
當年,他還隻是一隻弱小雛鳥的時候,曾幻想過有朝一日,待自己羽翼豐滿之時,定要沖天而起,成爲那翺翔九天的雄鷹,讓這些人明白,是他們當年的瞧不起,瞎了雙眼,才沒能明白這隻雛鳥蘊含着的磅礴潛力,他要令無數看不起他的人後悔今生所做的決定!
然而,等到自己真正達到了年輕一輩之首後,這種心态雖然依舊存在,卻是淡化了許多,此時的少年信步于一條石子路旁,嘴角挂着一抹輕輕的微笑,和煦的春風拂過少年的青絲,溫暖的金陽散在了少年英俊的面龐之上,楊柳青青,他隻身一人融入整個自然之中,形成一幅天然的畫卷。
一條石子小道,一陣風,一名少年,一抹微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美好的令人心醉。
“還是太幼稚了。”少年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似在與從前的自己道别,道别那個懵懂的,浮躁的自己。
他卻沒有發現,此刻自己的心境正在緩慢的提升着,在少年的體内深處,有着一縷極爲模糊,仿佛從來都不存在于天地間,也正緩慢的提升着。
那是,靈魂!
“看,那就是若羽。”
“當日那場比賽,我就站在擂台前,所以看得很清楚。”
兩名若家女孩瞧見不遠處,少年正緩步朝他們走來,互相輕語道。言語之間不乏有着對少年濃濃的崇拜之色,崇拜之外還夾雜着些許愛慕,特别是少年當日赢得比賽之時,英俊的臉龐挂着自信的笑容。
當看到這兩道略微炙熱的目光掃過自己的時候,若羽輕輕一撇,似水的眸子掃過二人,微微對二人颔首一笑。
起風了,初春的景色本就令人心神甯靜,心生歡愉。然而這一抹春風伴着少年心醉的微笑,一同吹進了兩女的心房,她們的心髒在此刻,快速的砰砰跳動着,迷人微笑之下的她們,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許多,俏臉之上不約而同的泛起了一絲紅暈,隻見兩人慌忙低下頭,快步離開少年的視線,時不時還回頭看上幾眼。
若羽瘦弱的背影緩緩沒入陰影之中,她們卻覺得,那道背影與尋常少年無異,卻仿佛有着某種魔力總能夠快速進入到她們的視線之内。
這一刻,春意盎然。
“來了?”此刻還是清晨時分,林間偶有鳥鳴之聲傳進耳畔中,可如今的祠堂卻聚集了不少的人,一名少年從人群之中走出,快步來到若羽的跟前,輕聲笑道。
若羽點頭微笑着回應,面前的這名少年,正是内鬥第二的若林。若林的身後,是内鬥第三的若曦,隻是與以往清冷的氣質不同的是,當她看向若羽的時候,美眸之中竟然多了絲嬌羞之色。
這一幕,除了若羽之外,衆人皆是看在了眼裏,暗歎這若羽的桃花未免也太好了一些,竟然讓無數若家英傑追求,清冷如斯的若曦,都是暗下芳心,當然了,衆人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麽。
“族内祠堂。”若羽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神情複雜。當日的記憶不斷的浮現在腦海之中,他的身體還能夠想起那股強大的威壓,仿佛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一般。
而如今聚集在宗内祠堂之中,除了若羽三人之外,還有五人。分别是當日的四大長老,和若族族長,若杉。
看到若羽神情複雜,眼神迷離,這四名長老當即也是老臉之上浮現出一抹愧色,作爲大長老的若丙,緩慢上前一步,幹咳一聲,尴尬的笑道,“若羽,當日之事的确是我等四人做的不對。”
“還望念在我們是同宗,不要心存芥蒂。”說完,若丙的老臉難得的一紅,而身後四人此刻也是趕忙上前一步,雙手搓了搓,做出一副賠笑的神情。
這些老家夥能有如此作爲,自然是因爲若羽内鬥之戰所表現出來的妖孽天賦。
這種天賦完全堪比三閣之内的天驕,也正是擁有這種驚人潛力,才值得他們四人如今這般低聲下氣,要知道,這四隻老狐狸即便是面對族長若杉,都是硬氣的很。所以現在拿出這種态度,的确是誠心爲當日之時作出讓步道歉。
若林和若曦兩人,看見四名平日裏德高望重的長老平日裏肅穆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像如今這樣低聲下氣,而且他們的目标還是這個内鬥之戰的冠軍,一個不過是淬體境圓滿的少年而已。
兩人的瞳孔逐漸的擴大,此情此景顯然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兩人皆是不約而同的看着少年依舊平靜的面龐,不知不覺間,敬佩之意更濃了一些。
“同宗麽?”若羽則是冷笑一聲,“大長老地位超然,既然将若羽當做同宗之人,爲何當日不曾聽信若羽半句解釋?”
“同宗之人,爲何出手便是那斯恐怖威壓,您應該知曉,若是當日父親晚到一些,恐怕如今的若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吧。”
“這麽說來,長老還念若羽是同宗之人麽?”
少年的話不帶絲毫波動,平靜的道,可句句言語仿佛根根銀針,直戳他們的心底。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尴尬了下來,四人的臉上極爲難看,他們早就猜到此番道歉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若林若曦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看着身旁的少年,面對長老們如此鄭重的道歉,一般人早就受寵若驚忘乎所以,可這名少年無論是定性還是心性都是遠遠高于尋常人許多,此刻的他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即便是若林這個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禁對此暗暗贊歎。
此時沉默許久的若杉,突然從人群之中走出。
“羽兒,罷了。”他輕輕一揮袖袍,臉上苦笑道,他何嘗不知道少年這三年以來承受的多大痛苦,但是這四人又是對若族貢獻極大,真要是懲罰,未免寒了人心。
少年能夠看出若杉眉宇間的掙紮,他并不想過多的糾纏在這些問題之上,“我不想令父親爲難。”少年神色平靜,看着四人的面孔,尴尬的笑容始終挂在臉上。
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罷了,就罷了吧。”少年輕輕的擺了擺手,表現的極爲灑脫。三年之事,也應當放下了。若依舊念念不忘,未免太幼稚了些。
聞言,四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向若杉投去感謝的目光,日後若家的騰飛就靠這二人了,所以自己四人即便不和若羽搞好關系,也不能夠讓彼此之間的關系太差。
“原諒可以,不過卻有條件。”
“你等四人,要爲羽兒額外開啓一次天藏閣。”
若杉淡淡的話語回響在衆人的耳畔,原本笑臉相迎的四大長老,臉龐上的笑容在這一刻也徹底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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