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羽微微擡起頭,看着莽漢一臉驚恐的神情,心中冷意更甚,他深知今日若是實力不如人,恐怕定要被莽漢欺辱一番,所以對這種人,自己不需要對其留情。
莽漢看着少年臉上的湛藍雙眸,心中頓生古怪,藍瞳?
然而他雙眸盯着少年的雙瞳,深邃的湛藍色眸子,寒意越發濃郁,令他不由得心中發毛。
“前..前輩!晚輩有眼無珠!”莽漢緊咬牙關,當即叫出了聲,這一聲“先輩”令在場的人皆是微微一愣,就連若羽也是微微一驚,沒想到局勢竟然逆轉的如此迅速,先前的他還是一臉霸道嚣張之意,沒想到現在...
這态度的急速轉變,令在場的人心中不禁對莽漢佩服了起來,要知道,在這個拳頭大才是王道的世界裏,過剛則折;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理,莽漢劇變的态度也令三閣中的三人,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這莽漢還真是....
“你不需要叫我前輩。”若羽依舊冷聲道,對付這種人若是此時心軟,隻會讓别人覺得你初出茅廬,甚好欺負而已。“你,出來。”少年伸出修長手指,一指莽漢,内心卻在偷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想要找的試驗品,不就在這裏麽?
旋即少年微微站起身子,散發出了一絲令在場的人都紛紛瞳孔驟縮的氣息,這道氣息出現之時,也令莽漢心中一寒。
淬體境八層,後期!
若羽并沒有将自身所有的實力釋放出來,畢竟那樣隻會徒增麻煩,而且做任何事情都留一手,未必沒有好處,況且自己這道氣息,已經令這莽漢感到驚懼了,後者則是幽怨的看了一眼白衣書生模樣的青年,要不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會招惹到如今的若羽。
白衣書生則是一臉的茫然之态,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強勁的實力。少年邁出幾步,準備出了酒樓,莽漢則是咬着牙緊随其後,此刻的他早就沒有了先前的嚣張之意,他的臉上有的隻是畏懼。
“小兄弟!”就在少年剛準備離開酒樓之時,身後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名紫色頭發的青年,而在其身旁,正是一名黑衣女子和一名黑衣青年。
若羽目光一掃,這三人正是當時和自己一樣,神态自若的三人,也是莽漢不敢招惹的三人。随着若羽的眼神微眯,他的心髒猛然一抽,驚懼的發現,這三人的實力,自己竟然看不透!
他如今是淬體境九層巅峰,距離先天層次,僅僅隻差一步之遙,可是就算是現在的他,依舊看不透三人的實力,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此三人恐怕是先天層次的強者!
先天!
若羽隻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幹澀,那種強者,恐怕僅僅一招便能夠将自己打的體無完膚了吧?即便自己是先天之下無敵,擁有了一衍幻息陣,對付先天強者,哪怕是初入先天境,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踏入先天,體内靈力盡數轉化成先天真氣,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實力,還是使用的術法,因爲有了先天真氣的催動之下,威能都會翻上好幾倍!先天境,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有事?”雖然他心中震驚,可是表面上依舊平靜的很,畢竟自己在聖地或是在天藏閣之中經曆了不少風波,對于這種層次的強者,還是能夠保持冷靜。
三人見狀,眉頭微微一挑,沒想到面前的少年看到自己三人前來,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臉上依舊是平淡風輕之色,恐怕此人的心境也是不低,這就更加激發了他們心中想讓此人入自己閣下的想法。
“我乃紫央閣紫雲真人門下的親傳弟子,紫川。”紫發青年對着若羽拱手道,臉上是一抹平和的笑意。
“我乃風雷閣霸峋真人門下的親傳弟子,風煜。”黑衣青年也是淡淡的道。
“我乃天一閣天辰真人門下的親傳弟子,天靈。”黑衣女子目光之中藏着一抹慵懶之意。
此刻,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震駭,沒想到小小的酒樓之中竟然藏着出雲國三閣親傳!且不看他們實力,光光是這一點,已經能夠令衆人呼吸困難,瞳孔驟縮。而且這三人出來的一瞬,衆人的心中皆是微微一顫,那是發自内心的恐懼,恐怕三人的實力,已然是衆人超越他們太多太多。
“竟...竟然是三閣中的親傳弟子!”
“沒想到,此次三閣派來的,竟然是親傳弟子!”
“恐怕都是爲了三家會武而來,沒想到此次會武,三閣竟然這麽看重!”
在場無數人頓時議論紛紛,皆是上下打量着三人,眼神之中羨慕與嫉妒之色更是毫不掩飾,對于他們而言,三閣門檻奇高無比,能夠進入三閣之内已然是非常難得,更要被真人收爲親傳弟子,這天賦...恐怕非常人所能夠達到的。
“原來是三閣内的親傳弟子。”若羽抱拳一笑,淡淡的道,在其身後的莽漢呼吸也是不由得粗重了一些,當即暗歎,還好方才沒有惹這三人,不然的話今日自己的小命恐怕也要搭進去了。
“呵呵,方才見到小兄弟,如此年紀就有這般天賦,實屬難得,不知小兄弟師出何門?”風煜向前邁出一步,詢問道。
“我,無門無派。”若羽輕笑一聲。
頓時三人心頭一喜,他們最怕的,就是面前少年已經有了門派,對于挖角一事,他們還不屑于去做,除非此人天賦極高,值得讓他們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不然的話,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爲妙,畢竟出門在外,名聲一事還是極爲重要。
“我見小兄弟比較投緣,可否賞臉,茶樓一叙?”紫川也是從身後走出,對着若羽微笑道,此言一出頓時惹來酒樓不少衆人的嫉妒,茶樓一叙?恐怕是這三人看到了少年的天賦,又師出無門,想要将其籠絡,不過這也很正常,三閣之内盡皆是天賦極高之輩。
聞言,風煜和天靈不由得眉頭一皺,瞥向紫川,臉上不悅,他們沒想到這紫川竟然如此不要臉,當着他們兩人的面邀請少年茶樓一叙?這話中隐晦之處,二人自然知曉,恐怕是想要撇下他們二人,然後再将少年籠絡至他們紫央閣,此招,不可謂不陰險。
當然,對待紫川的行爲,他們心中冷笑,自然不可能如他所願,風煜繼續道“呵呵,我見小兄弟也是一見如故,也想多多與小兄弟聊上幾句,紫川兄先前所說的茶樓,倒是個不錯的去處,不如我們四人一起如何?”
紫川臉上頓時陰沉了下來,心中暗罵這風煜纏人,隻是在衆人的眼前自己不好發怒,臉上依舊是平和的笑意,“茶樓一事,是我先提出的,有些事情,四人一起隻怕不足暢叙幽情,到時候打擾了雅興,恐怕不太好吧。”
“不如你等二人改日再約?”
聽完紫川所言,黑衣女子風靈收起慵懶的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挺的雙峰在緊身的衣衫包裹之下,露出清晰的輪廓,頓時令酒樓中的一衆男子頓時血脈噴張,隻見她臉上冷意濃郁,心中暗歎,“呵呵,改日再約?恐怕過了今日,這少年定是入了你們紫央閣吧?沒想到紫央閣一脈,竟然如此陰險無比!”
“不過一叙,紫川兄過慮了。”風靈冷冷開口,她不同身旁兩人,并不想辯解一些,幹脆的道。
雖然三人并未動武,但是衆人還是能夠從三人的言語之中推測出一些什麽,恐怕三閣之間并不如同世傳的那般交好,内部也是暗流湧動,所以三人的言語之中不乏針鋒相對之意。
令少年無語的是,三人的這番言語上的激烈碰撞,竟然是因自己而起,頓時心中大喊一聲頭疼,苦澀的笑了一聲,“諸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旋即,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莽漢,此刻他的眼神之中已經是對若羽充滿了崇敬之意了,能夠讓三閣内的親傳弟子,不惜口角也要将其籠絡,這等潛力,在這片東域之中,誰能擁有?
“隻是,我今日還有些事,就不能夠陪三位一同,茶樓一叙了,改日有機會,一定前往!”若羽臉上露出一絲謙恭之色,之所以這麽客氣,一來是看着三人爲了自己,竟然不惜在衆人撕破臉皮,讓自己還是有些感動;二來,也是忌憚三人的實力。
聞言,三人的臉上都有有些陰郁,卻也不好說些什麽,三人心中都對身旁兩人極度不喜,若不是因爲身旁兩人的摻和,恐怕今日就能夠将其籠絡至自己的閣内,到時候定是少不了師尊的嘉獎,片刻,三人皆是擠出一絲笑容,“那既然小兄弟有事,我們就不勉強了。”
“隻是,不知小兄弟是何名諱,今後能在哪裏尋到?”紫川平靜的道。
“呵呵,三位倒是不必着急。”若羽輕笑一聲,“想必我們過幾日,還會再次相遇的。”丢下這一句話,少年便回頭看了莽漢一眼,下巴一擡,示意其走出酒樓,自己也大步邁出,留下這三人在酒樓之内不斷回憶着少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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