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話語之中蘊含着咄咄逼人之勢,瞬間炸響在衆人的耳畔,若羽也朝他看去,神色古怪,“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石隕大師?”
“那個能夠煉出修行者使用的兵器?”
若羽上下打量了一番,這老頭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本是滿臉笑容的中年人,聽到石隕所言,頓時臉色大變,快速上前想要制止石隕在繼續說下去,而一旁的精瘦男子,王家少主王天,此刻的臉色也是相當的難看。
但是,面前之人正是石隕大師,也正是爲天一閣煉器的那名煉器師,即便他煉制的兵器有什麽問題,此刻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他絕對不能夠和這石隕起一絲矛盾!
因爲,他們王家承受不起天一閣的怒火!
“這位便是石隕大師吧?”王天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而在其身後的少女則是微微一皺眉,雖然她隻有十二三歲,但是還是能夠分辨是非,面前的這個老頭,她甚是不喜。
“是我。”石隕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紅光滿面,想必是這一個月内在天一閣煉器撈到了不少的油水,說着腰闆又不禁挺直了一些。
“該死,怎麽就這麽巧碰上這老頭回來了。”王天心頭暗罵,他也十分不喜面前的老頭,不過是爲天一閣煉器,就變得目中無人,桀骜非常。但是不喜歸不喜,臉上依舊擠出一絲笑容,對于這老者自己也絲毫不敢怠慢。“王天久仰石隕大石許久,今日一見果真不凡,大師所煉兵器不愧是南域上下,人稱第一的宗師!”
老者對于這種馬屁倒是相當樂意的接受,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特别是站在衆人的面前,他隻覺身上有着一股輕飄飄之意,更是不顧一旁中年人的眼色,胸膛再度挺起來一絲。
“小賈,小乙。”老者吩咐一聲,“你們兩個先把東西放進去。”
聞言,在老者身後的兩名大漢點了點頭,旋即大步邁步鋪子内,隻聽“咚!”的一聲巨響,無數器件落地之時,将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坑,令外界的地面都是震上一震,“足足萬斤重量。”
特别是衆人在看到兩名大漢放下無數器件之後,身上的青筋猶如小蛇一般暴突出來,令衆人心髒狠狠的一抽,想必這兩人的力量也是極爲的恐怖。
“先前,是你說我煉制的兵器,被你王家之人不小心弄壞的?”就在衆人驚歎大漢魁梧的身姿之時,老者陰冷的話語響在衆人的耳畔。
此言一出,王天心髒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看着眼前的老者,面若死灰,恐怕今日此事,是沒有辦法輕易的遮去了。
“此事...”王天再次尴尬的笑了笑,然而卻不等他說完,石隕眼睛微眯,暴出一聲厲喝,“此事,可不是誤會!!”
“難道,你覺得石某所煉制的兵器,是你王家之人随意或是不小心就能夠弄壞的不成?!”
“你王天,将我這名煉器宗師放在眼裏了?!”
老者伸出枯幹的手掌,向前一指,咄咄逼人之勢也令衆人微微一驚,心中暗歎,恐怕此事沒有這麽簡單了,眼下這王天已然是将石隕惹毛,隻怕他們王家....兇多吉少。
而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當即邁出一步,臉上堆滿了笑容,“石大師,此番的确是一個誤會,我與王天小兄弟已然化開彼此間的誤解,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聞言,這王天當即向中年男子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在其身後站着的小女孩則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者,不知道怎麽的,她看見這老者,心中就湧起一股極具厭惡的感情。
石隕眉頭一皺,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後者當即向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當即不在說話,見狀,王天的心徹底的冷了下來,隻聽石隕再度驚叫一聲,“此事,不算完!”
衆人也是幸災樂禍的看着王天,眼下,這王家恐怕是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能夠澆滅石隕大師心中的怒火。
“哪件兵器?”石隕面色一沉,當即問道。
中年男子頓時從袖子中掏出一把火紅色的匕首,正是先前王天所帶來的那把。“就是這個...”說完還不忘對石隕使了兩個眼色,卻直接被後者給無視了過去,頓時狠狠一跺腳,心中氣急。
老者接過赤紅匕首,此刻王天的心髒再次狠狠的抽了一下,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着,他在思考,今日恐怕是已經得罪了面前的老頭,此番回去恐怕得要付出點代價才行。
隻是,面前的老頭,是整個南域之中出了名的貪得無厭,自己偌大的一個王家,恐怕搬空了還滿足不了這老者的欲望,可見這老頭多麽貪心。
“叮”
當老者觸摸到了這赤紅匕首,頓時一股極其細微的波動從老者的手中傳出,這股波動極其的細微,若不是同行之人,絕對不可能察覺的到,而正是在人群之中的若羽,突然感覺到匕首之中散發出一股極爲熟悉的味道。
“這是...”若羽一怔,旋即雙眸微張,“陣法?!”
“小小的兵器之中,竟然暗藏着陣法?”少年震驚了,他絕對不會感應錯,自己布陣那麽多次,也算是借助藍靈瞳之能,将這一衍幻息陣給布置了出來,而且透過藍靈瞳,自己對陣法的感知要比一般之人強上好幾倍,所以自己能夠确信,這匕首之中,的确暗藏着一道陣法!
“隻是憑借這一細微的波動,倒是不知道裏頭暗藏的是何種陣法。”若羽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多見見其他陣法總是沒有壞處,畢竟自己唯一接觸的陣法,隻是老祖所留的四衍幻息陣罷了。
對于其他陣法,若羽還是極爲的好奇和渴望的。
老者故意裝作一副思考的模樣,其實在觸碰到匕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問題的所在,這的确算是他的一件失敗品,在煉器之時,因爲自己布陣手法太過粗糙,許多關鍵的步驟又是能省則省,才導緻本來能夠擁有着淬體境六層威能的匕首,如今隻擁有淬體境四層罷了。
其實這種殘次品能夠成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還是多虧了石隕後面兩個步驟工序處理的比較熟練的緣故,否則,這件兵器恐怕也隻能夠回爐重鑄。
其實也不是他故意省略步驟,陣法一道本就是他煉器的硬傷,也是這麽多年他的煉器水平一直止步不前的原因,便是煉器最爲關鍵的一步,陣法啓靈!
對此,老者有意想要裝出一副故作沉思的表情,他深知南域之中除他之外,并無煉器師,他們不懂煉器,不懂啓靈陣法,所以他樂意這麽裝,更能讓人覺得自己煉器嚴謹,如此細心的幫王天探查匕首之中的一些漏洞。還能給衆人留下一個極好的印象,何樂不爲?
“噗嗤。”突然,極爲死寂的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嗤笑聲,無數人将目光紛紛投向聲音的來源。這時,無論是王天,王研,中年男子還是裝出一副平靜模樣的石隕,也将目光投了過去。
隻見,這名少年身着一席白衣,俊俏的臉龐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湛藍色的雙眸更是奪人眼球,令衆人時不時的瞥過幾眼。隻是,他們不解的是,這個時刻少年在笑什麽?
“你,在笑什麽?”石隕眉頭一皺,毫不客氣的道。
“我,在笑你。”
若羽嘴角頓時掀起一抹弧度,頭微微一偏,在衆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之下,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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