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什麽,每當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突然看到他說,睡覺了嗎,我很想你。即便覺得虛假,可對于那個女孩來說,就是有種吃飽飯的滿足感,原本空虛的心也像被那問候填滿了似的,不再孤獨和寂寞了。有時一連幾天不見他在線,竟然會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莫言和那個女孩正處于這種不真不假的微妙關系之中,這微妙的關系讓他感到很快樂。
藍藍正在給家場種的菜施肥,除草。很多女孩子都喜歡打遊戲,可她似乎對遊戲沒多在興趣。
莫言打了會遊戲偷偷瞄了她一眼就開始和那個女孩視頻聊天。他告訴女孩他有一個夢想,那女孩子也不問是什麽夢想就說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他說我想你了怎麽辦,她就立即嘟着嘴巴送給他一個飛吻。他說我好困想睡覺了,女孩就會發來一個甜蜜的抱抱……。
這種小女孩才搞的小把戲真是幼稚而可笑,可莫言就喜歡她那種調皮,淘氣的小野貓。她懵懂無知,頭腦簡單,隻知道活在當下,不會把一些人和事想得那麽複雜,相處起來也不會感到心情沉重。
此刻,莫言正左一個親愛的,右一個親愛的,左一個寶貝,右一個寶貝和女孩聊得特别起勁,熟絡的樣子就像認識了幾百年。
那女孩沒話費或者Q币時,隻要一張口,莫言就趕緊去給她充。還把自己偷來的牧草送給她飼養動物。他絲毫沒覺得背着藍藍和她打情罵俏有什麽愧疚。
早在水岸的時候,藍藍就發現這件事情,但她認爲他們就像兩個小孩玩過家家鬧不起什麽風浪,因此,沒放在心上,她也不相信莫言會網戀。
有一次莫言對那個女孩子說,等他有了房有了車就娶她做老婆。女孩感動的說,你可不要騙我哦,我等着那一天。好在這些話藍藍沒有看到,否則會活活被氣死的。
莫言從不覺得腳踩兩隻船有什麽可恥,他認爲,就算他不去勾引那些女孩,那些女孩也會主動勾引他,他爲自己有這樣的魅力感到驕傲。
有時,他會突然恍惚一下,不知道自己愛的是藍藍還是網上那個女孩。他最大的特長就是說謊和交際。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見風使舵,左右逢源。他很享受夾在藍藍和那個女孩之間的感覺,就像李子明夾在吳雅茹和李樂中間那樣,能在兩個女人之間玩轉得遊刃有餘也算一種本領。
莫言就有這種本領,有時候善意的承諾說的太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對女孩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網吧裏鬧哄哄的,有的在語音聊天,有的在聽歌,有的在看電影,但大部分都在打遊戲。圓圓的耳機罩着他們的耳廓,說話的音量大的驚人,可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冷不丁就會把旁邊的人吓一跳。
藍藍對上網沒多大興趣,坐在電腦前也不知道幹什麽好,看了會電影覺得沒意思幹脆關掉視頻。她打字的速度很慢,勾着脖子和網友聊了會天肩膀就酸疼酸疼的很難受。
很多男孩把網吧當成了自己的家,吃喝拉撒都在裏面。打了一天一夜遊戲,實在累的不行了,就把身體蜷縮在沙發上打着呼噜睡得雷打不動,再大的聲音都别想把他們吵醒。
藍藍望着他們蒼白的臉色和亂糟糟的頭發心想,這又是何苦呢?娛樂本來是爲了放松,可他們竟然玩得跟要命一樣,父母知道了該一定會心疼和心酸吧?
煙灰缸裏的煙蒂堆得像個窩窩頭,電腦桌上到處都是煙灰。那些男孩也顧不了那麽多就爬在上面呼呼大睡,等睡夠了繼續玩命的打遊戲。這個世界真是太好笑了!
藍藍上了趟廁所回來,幾個警察端着筆記本電腦進來挨個兒查身份證,她一下子緊張起來。
聰明的莫言急忙走過來說:“别怕,快把電腦關了躲到廁所,要麽先出去在街上等一會。等他們走了,你再上來。”說完就一溜煙似的回到他那台電腦前。
藍藍心裏一慌,雙手就在發抖,嘴裏卻應着:“哦,知,知道了。”便跟過去看他玩遊戲。
遊戲占了整個屏幕,那個女孩不停的給他發訊息,莫言都置之不理。
藍藍說:“你往旁邊挪挪讓我也坐點嘛。”
一看到她,莫言瞪大雙眼說:“不是讓你回避一下嗎,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監視我啊?快出去,聽話。”
本來,藍藍還沒想到這一層,他一說,她說氣呼呼的瞪着他:“我就是來監視你的怎麽了?難不成你真背着我在網上勾搭女人啊?”
莫言心虛的笑了笑說:“怎麽可能?我是那種花心大少嗎?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的。哎呀!快出去吧,查身份證的人過來了。”
看到那兩個警察正在往這邊走,藍藍隻好把嘴邊的話咽下,匆匆忙忙出了網吧。
她一出去,莫言趕緊縮小遊戲屏幕,打開聊天室的視頻,那女孩一出現,他的心頓時融化了似的。
有那麽多漂亮女孩喜歡他真是人生之在幸,他很享受她們愛慕和欣賞的眼神。偷偷摸摸勾搭她們雖然冒風險,可也讓他感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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