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沖動魔鬼的驅使下,王二狗原本是想要趕夜路去三十裏地外的縣城,幹死幾個小鬼子,拿來作爲劉大壯湖绉說的“投名狀”。
可是,天色越來越暗,加上山間的小路并不好走,當王二狗徒步趕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後,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剛還沒有建好的炮樓。
這個炮樓距離他們石溝子村有二十裏地的距離,距離縣城也不過十公裏,正好修建在大山深處包括石溝子村在内的二十多個村莊前往縣城的必經之路上。
當王二狗趁着夜色,摸近了查看一番,這才發現,這個炮樓剛修建好,周圍的很多工事都還沒有修建,完完全全地把這一座炮樓給暴露了出來。
好在,這個炮樓上安裝了探照燈,這讓趴府在距離炮樓五六米開外草叢裏的王二狗近身不得。借着來回變幻方向的探照燈所發出來的刺眼亮光,他看到在炮樓的頂部東西兩個方向,有兩個穿着鬼子軍裝的機槍手。除此之外,在炮樓下邊還有七八個無精打采的皇協軍在巡邏,防守還是十分嚴謹的。
趴府在草叢裏的王二狗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後,就暗自打算等到後半夜,炮樓裏面的小鬼子和皇協軍都放松了警惕,他再想個辦法偷偷地摸進去,把炮樓裏面的小鬼子和皇協軍統統幹掉。
畢竟,縣城距離這個地方還有十裏地的路程要趕,而且,天色都已經這麽晚了,縣城的城門恐怕早就關閉上了,被滞留在縣城城門外,這一晚上他都别想進去。
如此一來的話,他跟那三個八路軍面前誇下的海口——在明日天亮之前把投名狀拿來的承諾,恐怕是難以兌現。
而眼前就有一個絕好的“投名狀”,王二狗覺得自己何必舍近求遠,把這個炮樓給端掉,比多趕十裏地路趕往縣城拿到投名狀要輕松容易劃算的多。
打定了眼前五六米開外這個炮樓的主意後,王二狗就趴府在草叢裏面伺機而動。
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後,從炮樓下邊走來了一個皇協軍,他急急忙忙地朝着王二狗這邊所在的草叢跑了過來。
是人都有三急嘛。王二狗看到站在他兩米開外一棵大樹側面的那個皇協軍剛要解開褲子小便的時候,他就站起身來,蹑手蹑腳地站到了這個皇協軍的身後,後邊炮樓上的探照燈的燈光正好被那一棵大樹給擋着,
還未等到一臉舒爽惬意的皇協軍撒完尿,站在他身後的王二狗,左手做出了一個打槍的手勢,右手則是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壓低了聲音,威脅道:“不許動,你膽敢動一下,就要了你的小命。”
被劫持的這個皇協軍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萬分惶恐之下,最後的一泡尿竟然不僅尿了一手,還都給尿在了褲裆裏。
由于皇協軍的嘴巴被緊貼着站在他後身的王二狗右手給捂着,他即便是想要說話也是發出聲的,在他大驚失色之下,就隻好雞啄米似的點着頭。除此之外,他再也不敢做出其他的動作。
見到這個皇協軍還是十分配合的,王二狗就先卸了他的那杆三八大蓋步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後背上,并從他腰間把刺刀也給拿了在左手上,順勢架住了他的脖頸,還從他腰間拿完了兩個日式手榴彈。
直到皇協軍被王二狗搜了一遍身,被搜刮一空後,王二狗這才松開了皇協軍的嘴巴,小聲地問詢道:“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隻要是有一句欺騙老子的話,老子就一刀把你的脖子給砍斷。”
剛才被吓尿褲子的皇協軍,心驚膽戰地連聲回答道:“八路爺爺,您盡管問就是,小的我不敢跟八路爺爺您說半句假話。還請八路爺爺您高擡貴手,饒了小的一命。”
看到這個被吓破了膽子的皇協軍一口一個喊着他“八路爺爺”,這讓王二狗聽得很是欣喜,不過,現在還是辦正事兒要緊,他立馬收斂起了臉頰上得意的笑容,壓低了聲音嚴肅地問詢道:“你小子聽好了,想不想活命,就看你是不是老實回家我的問題。
“我來問你,這個炮樓裏面有多少個小鬼子,你們皇協軍有多少人,武器彈藥裝備是怎樣的,有沒有暗哨?老子我可是盯了這個炮樓好幾天了,對于一些消息我還是掌握不少的。我現在問你,就是想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肯說實話。想好了再回答。”
在王二狗的連哄帶騙下,那個早就被吓得魂飛魄散的皇協軍哪裏敢欺騙他,向他全部都招了。這個炮樓裏面有五個小鬼子,其中一個是隊長,另外四個小鬼子在炮樓頂部架設機槍兩班倒。
另外,炮樓裏面還有十五名皇協軍,主要是負責巡邏和警戒的任務,也是兩班倒。
至于炮樓裏面的武器裝備和彈藥,有兩挺重機槍、兩挺輕機槍,二十隻三八大蓋步槍,五箱日式手榴彈,十箱子彈。
了解完畢後,王二狗就左手拿起三八大蓋的槍托砸了一下這個皇協軍的後腦勺,這個皇協軍就一下子暈厥倒了下去。
把眼前的皇協軍給砸暈了過去後,王二狗正打算着換上這一身皇協軍的軍裝,趁着天黑摸進炮樓裏面去。可是,當王二狗興高采烈地把皇協軍上半身的軍服扒下來穿在了他的身上,正要扒掉躺倒在草叢裏的皇協軍的褲子時,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這才發現這個皇協軍剛才把褲子給尿濕了,在罵了一句“他娘的”後,他就隻好頗爲遺憾地搖了搖頭,就此打消了這個假扮成皇協軍混進炮樓的念頭。
假扮皇協軍是假扮不成了,重新穿回自己的衣服後,王二狗站在那棵大樹後邊,端着三八大蓋,瞄準挂在炮樓上的那盞照的人刺眼的探照燈,“嘭”開了一槍,随即,傳來“啪嚓”一聲,探照燈就這樣被他給輕而易舉地打掉了。
緊接着,從炮樓那邊傳來了一陣騷動,幾個小鬼子叽哩哇啦地叫着“八嘎八嘎”地界叫喚着,在炮樓下巡邏的那一幫膽子小的皇協軍則是一邊哭天搶地地叫着“八路來了,八路來了”,一邊争先紅後地往炮樓裏面抱頭鼠竄。
見到炮樓裏面已經亂了套,王二狗就趁機腳步如飛地沖到了炮樓下邊,看到炮樓的洞口沒有人把守,他端着那隻三八大蓋,上好了子彈,就沖了進去。
剛進入炮樓的洞口,躲藏在裏面的十幾個皇協軍見到王二狗沖進來之後,他們原本是以爲八路軍打了過來,讓他們萬沒有想到的竟然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剛才還吓得屁滾尿就的他們,此時卻望着王二狗哈哈大笑了起來。
皇協軍的一個小隊長,沖着王二狗放肆地大笑道:“我們哥幾個還以爲是土八路來了,沒有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小八路。小八路你放下槍,大爺我保你一條小命。用你們八路的話說,應該叫‘繳槍不殺,優待俘虜’。”
說完話之後,這個皇協軍小隊長,連同站在他周圍的十幾個皇協軍俱都捂着肚皮哈哈大笑了起來。
待王二狗眉目一掃,暗中數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共有十四個皇協軍,加上被他在外邊那棵大樹後邊打暈的那個皇協軍,一共十五名皇協軍。如果那個被打暈的皇協軍所言非虛的話,這個炮樓裏的皇協軍就都全部在這裏了。
趁着這一幫放松了警惕的皇協軍開懷大笑間隙,王二狗“嘭”地一槍,把站在他身前三米開外的皇協軍小隊長頭頂上的軍帽給打掉了。
頓時,房間之内此起彼伏的笑聲戛然而止,那個皇協軍小隊長在摸了一下腦袋,發現自己的腦袋還在,隻是待在腦袋上的帽子被打掉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把這十四名皇協軍給鎮住了之後,王二狗大喝一聲道:“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把您們手裏的槍都放下,把腰帶都抽出來,蹲在地上,雙手舉起來。不然的話,我就一槍打死他。”
看到這個沖進來的小八路槍法如此之準,這一幫皇協軍再也笑不出聲來。又聽到這個小八路的命令聲後,在那個已經被吓得額頭直冒冷汗的皇協軍小隊長的帶領下,這十四名皇協軍迫于王二狗的精準的槍法,俱都乖乖按着他剛才吩咐的話照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把收繳的十五杆三八大蓋步槍給并排放在了靠近炮樓洞口一側的牆壁上,王二狗把他們十四個皇協軍身上攜帶的子彈、手榴彈和銀元、金戒指都一股腦的搜羅了出來。
搜身完畢後,王二狗就用皇協軍自己從褲子上抽調的皮帶,把他們一個個連着一起綁了起來。
爲了防止他們不老實亂動,王二狗還專門拿出來一隻日式手榴彈,把捆綁了他們手腳皮帶栓在桌子上,留出兩段皮帶,分别栓上了手榴彈的兩隻環,隻要他們的動靜稍微大一些,拉開了那兩隻環,就會“轟”地一聲,在頃刻之間,手榴彈就會爆炸。
被捆綁起來的這十四個皇協軍個個都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自然是蹲在原地身子不敢動彈,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王二狗拿着從哪個皇協軍小隊長身上搜來的一隻王八盒子手槍,以及兩梭子彈,就快步順着樓梯沖上了炮樓。
而站在炮樓樓頂負責警戒的那兩名小鬼子,在探照燈被打掉了之後,他們倆就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敢下樓。而另外兩個在炮樓緊挨着頂樓下的一層房間裏睡覺休息,對于探照燈被打掉一事,從外邊傳來的動靜很小,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給驚醒。
可是,剛才,王二狗在進入炮樓一層的房間後,“嘭”地開了一槍,則是驚住了炮樓樓頂上的那兩個鬼子,以及驚醒了那兩個還在睡覺休息的小鬼子。
他們四個鬼子合在一起,兩個鬼子跟别端着兩挺輕機槍,兩個鬼子端着兩隻三八大蓋,保持着高度的警戒,一步一步地從炮樓最上層的房間下着樓梯的台階。
這個炮樓一共四層,從第一層到第四層的樓梯有大概五十個台階,在王二狗剛上到第三層樓梯時,恰好跟小心翼翼從上邊下來的四個小鬼子碰了面。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當然,關鍵還是要看槍法準。在前世作爲特種兵教官的王二狗本就有着“槍王”的稱号,隻見他右手拿着那隻王八盒子,“砰砰砰砰”地飛速連開四槍,那四個迎面從上邊下來的小鬼子還都沒有扣動扳機,都已經是個個被打穿了腦袋,一命嗚呼地栽倒在了腳下的樓梯上。
折身下到了炮樓一層房間裏後,王二狗給拿十四個皇協軍松了綁,命令他們把炮樓裏的槍支彈藥和糧食供給,統統都搬運到炮樓外邊十米開外的空地上去。
那十四個皇協軍本就是混吃等死謀了一份差事,從來也不敢真的跟八路軍作對。每次跟随小日本鬼子一起對八路軍作戰,他們都是把槍口往上高五寸,朝着天上開槍。
今個兒,他們又見識到了這個身材瘦弱長得斯斯文文的年輕小夥子,是一個槍法十分了得的小八路,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忤逆之舉,乖乖地按照王二狗的吩咐去做。
在炮樓外邊,王二狗看到了一輛地闆車,就讓着十四名皇協軍,把槍支彈藥和糧食供給全部堆放在了地闆車上,并拉到了十米之外的空地。至于搜刮來的一百多塊大洋河十幾個金戒指,他則是自己拿了一個小布袋給裝了起來。
把炮樓裏所有可以拿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王二狗清點了一下地闆車上的戰利品:兩挺重機槍、兩挺輕機槍、二十隻三八大蓋、十箱子彈、五箱日式手榴彈、五袋面粉、二十床鋪蓋。
至于那一隻王八盒子和一百多發子彈,則是被王二狗據爲己有,自然是不能夠上報給八路軍那邊的。
清點完畢後,王二狗拿出從一個死去的鬼子兵身上搜到的一隻打火機,打開了火苗之後,他幾個箭步猛沖了過去,把帶着火苗的打火機扔進了炮樓之内,剛折身返回到了十米之外的地闆車旁。
在他們出來之前,王二狗把從這十五名皇協軍身上搜來的日式手榴彈,分别擱在了炮樓的四層房間之内,并放上了用來燒飯的柴禾。
眼前的這一座炮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過了大概有三五分鍾後,聽知道“轟隆隆”地發出事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頃刻之間,就被夷爲了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