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并肩而立位于中間的那個男子用日語進行的一句問話後,王二狗這下才總算是對他們的身份确定無疑,百分之百是從到縣城外邊周圍的村莊打探秘密情報的民兵隊小鬼子。
當然了,在事先計劃的時候,王二狗讓韓雨菲用日語向他們問好,倘若他們表現出一副聽不懂日語的樣子,并且使用中文說話,在無法判定他們就是小鬼子便衣隊時,還制定了第二套試探方案,那就是讓韓雨菲掏出來随身攜帶的一本特别通行證,說是他們剛才由于跑步時掉在後邊路上的,以此來進行第二次試探。
雖說,王二狗已近暗自笃定了,站在他跟韓雨菲對面兩三米開外的這五個并肩站成一排的人就是便衣隊小鬼子,并沖着站在他旁邊的韓雨菲使了一個眼色,把他的判斷結果告訴給韓雨菲。
可是,韓雨菲卻覺得僅憑他們中間的一個人會使用日語,不足以證明他們五個人就是便衣隊的小鬼子,在看到了王二狗給他使得哪一個眼色後,思忖了兩秒鍾,自作主張地決定啓動第二次的試探。
緊接着,韓雨菲就松開了被旁邊的王二狗緊緊攥住她的手,從喬裝打扮成農婦的上衣外側口袋裏逃出來一張特别通行證,一隻手沖着對面那五個站在原地一臉驚恐表情的男子揮動了幾下,另外一隻手指了指斜身後那一條分岔的小路,繼續用日語說道:“這個是我從你們走過的那條小路上撿到的,請問,這是你們的證件麽?”
剛才,由于站在中間的那個男子條件反射一般地說出了日語,讓他們五個人覺得已經暴露了真實的身份,個個都表現出十分驚恐的樣子,打着站在他們對面的一男一女兩個人,想要從中看出會說日語的他們倆到底是什麽人。
恰在這個時候,他們五個人看到了站在對面的那個女子拿出來一張特别通行證,并向他們問詢的話,同樣是出于條件反射,每個人又都表現出一副慌亂的樣子,趕緊伸手從上衣的口袋裏面掏出來彼此的特别通行證。
還未等到他們反映過來,王二狗就用嘴巴吹了一個口哨,不過,在韓雨菲的眼中,他吹的是流氓哨。
躲藏王鋒和韓雨菲他們身後三四米開外路邊那個小山丘後面的李大腦袋,早就探出半個頭來,端着那隻狙擊步槍,瞄準着那五個站在王二狗和韓雨菲身前兩三米開外的男子,等待着王二狗事先跟他約定以吹一聲口哨爲信号,瞄準了距離他這一側比較近的其中一個男子的雙腳前,扣動扳機,“砰”地開了一槍。
在以前的時候,李大腦袋還是皇協軍,槍法爛的不行,就是距離五六米的距離都不一定打中目标。可經過王二狗這一個多月近乎魔鬼般的訓練,這槍法的準頭絕對可以稱得上百米穿楊。
聽到槍響以後,那五個還沒有鬧明白這槍從何處開槍的男子,彼此剛把拿出來的特别通行證重新揣進上衣内側的口袋裏,立馬俱都低頭往下看,當他們看到距離站在左側最外邊的那個男子并攏的雙腳前兩厘米地地方留有一個還冒着幾縷青煙的子彈殼時,對此俱都感到驚慌失措了起來。
好在,這五個人居中的那個男子還算相對頭腦清醒,他在愣神了一下後,随即就面帶驚容地叫嚷了起來:“八嘎,八嘎呀路,有人開槍的幹活,肯定是土八路幹的,趕緊都把手槍掏出來,要對土八路進行還擊。”
待那個居中的男子話音一落,他們五個人俱都紛紛掀開上身穿着外衣,從腰間拔出來一把王八盒子手槍。
正在這個時候,韓雨菲用日語,擲地有聲地義正言辭道:“你們五個人不要白費心機了,趕緊繳械投降。現在,大路兩邊的林子裏都是我們八路軍的人,要是想要你們小命的話,剛才那一槍就已經要了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命了。現在擺在那們面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别無選擇。”
站在一旁的王二狗,在李大腦袋開了那一槍後,他剛要開口用漢語對站在身前的這五個掏出來手槍的便衣隊小鬼子進行誘降,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未等到他開口說話,站在他旁邊的韓雨菲率先開了口,闆着一副嚴肅的面孔,哇啦哇啦說了一大通他所聽不懂的日語。
更加讓王二狗沒有想到的是,韓雨菲剛話音一落,不過兩三秒鍾的時間,站他們倆面前的那五個便衣隊小鬼子在面面相觑了片刻功夫後,俱都紛紛把手中拿着的手槍丢到了地上,并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就這樣被韓雨菲剛才那一番哇啦哇啦的話給輕而易舉地勸降了。
雖說,讓王二狗對此感到有些震驚,但既然能夠讓這五個便衣隊小鬼子放下武器舉手投降,總歸是達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不求過程如何,結果總是好的嘛。
說到此行的目的,王二狗他們此番前來,就是要從返程的便衣隊小鬼子口中打探到他們到城外搜集的什麽情報。
眼看着天色越來越黑,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王二狗覺得事不宜遲,他們必須要抓緊審問了。
不過,在審問之前,他先走上先去,對那五個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的小鬼子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搜身,不僅把他們五個人所佩帶的手槍和子彈袋進行了收繳,還從他們每個人的身上搜出了共計二百多塊大洋和十幾個金戒指,以及十包未開封的上等香煙和兩個打火機,就連他們五個小鬼子所持有的特别通行證都給搜了去,真可謂是雁過拔毛啊。
搜身完畢後,經過韓雨菲和王二狗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威逼利誘,加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五個便衣隊的小鬼子一開始還都非常嘴硬,終于抵不住他們兩個人的恐吓和誘導,統統都招了供。
從這五個便衣隊小鬼子口中得知,他們是受到了駐守在甯縣縣城裏的小鬼子最高長官佐藤次郎少佐的秘密派遣,到城外的村莊搜集關于麥子成熟狀況和播種面積的相關情報。
至于這個佐藤次郎少佐要關于即将成熟的麥子相關情況有何用的問題,這五個便衣隊小鬼子卻是一概不知。
實在從他們口中問不出來有價值的東西後,王二狗就把手無寸鐵的五個小鬼子用他們褲子上的皮帶給捆綁就把了起來。爲了防止他們開口說話,還把他們腳上穿着的臭襪子團成一團塞進了他們張開的嘴巴裏。
緊接着,王二狗親自就把俘虜的這五個便衣隊的小鬼子給拉到了路邊停靠那兩輛三輪摩托車的濃密的林子裏。
當王二狗看到隻有兩個民兵隊隊員,在這個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他爲了震住那五個小鬼子就謊稱說在林子裏隐蔽的地方有很多他們八路軍的神槍手,隻要他們敢逃跑,那絕對是一槍一個準,都把尿給吓出來了,自然是不敢動逃跑的心思。吓破了膽的那五個小鬼子在那兩個民兵隊隊員的看守下,乖乖地蹲守在王二狗領着他們所到的林子裏,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在王二狗看來,小鬼子肯定不會隻派遣一個便衣隊,在甯縣轄區方面五六十裏地之内,有近百大大小小的個村莊,緊靠一個五人組成的便衣隊去打探關于麥子的情報,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在跟韓雨菲商議了一番後,王二狗決定他們繼續留守在山丘的後邊守株待兔,等待着其他便衣隊趕來,從而在他們口中了解更多關于麥子的詳盡情況。
果不其然,在接下來的兩個鍾頭的時間裏,王二狗他們蹲守在路邊的山丘背面,等來了四個鬼子的便衣小分隊,他們之間相隔半個鍾頭的時間,都跟接近第一個遇見的便衣隊的套路一樣,如法炮制,俱都屢屢得手。
不過,其中有兩個便衣隊不僅配備了五個小鬼子,還有十個皇協軍。小鬼子作爲俘虜都被一一扣下。在韓雨菲反對的情況下,王二狗把那十個皇協軍都自作主張地放掉了。
不過,無論是小鬼子還是皇協軍,他們身上的槍支和彈藥都必須留下。當然,大洋和金戒指、香煙、特别通行證等等,都一個不少地被王二狗給搜刮了過來。
這一番幹下來,收獲頗豐。共計繳獲王八盒子手槍二十五隻并子彈五百發,三八大蓋步槍十隻并子彈一千發,日式手榴彈二十個,大洋八百多,金戒指五十個,香煙一百八十包,打火機十個,火柴十盒。
直到晚上八點鍾,王二狗他們又在山丘下等了不下半個鍾頭,此時處在戒嚴期的甯縣縣城的城門都關閉了一個多鍾頭了,也沒有等來返程的便衣隊和皇協軍,他們就見好就收,趕緊撤退。
把繳獲的戰利品分别擱在了兩輛三輪摩托車的車鬥裏,剛好裝的滿滿當當。既然車鬥裏沒有坐下去的地方,韓雨菲迫于無奈,隻要坐在了開着三輪拖車的王二狗屁/股後邊的車座上。
接下來,王二狗的安排就是,讓李大腦袋載着兩名擠在他身後座位上的那輛三輪摩托車在前邊開路,後邊跟着那二十名排成五列被俘虜的便衣隊小鬼子,他自己開着另外一輛三輪摩托車載着韓雨菲在後邊斷路。
由于天色已經漆黑一片,他們這是在趕夜路,即便是開着前車燈,崎岖不平的山路也不不好走,坑坑窪窪,凹凸不平。雖然這三輪摩托車的車速并不是很快,就跟行軍打仗跑步前進的速度差不多,卻還是不免時不時地颠簸幾下。
一開始,坐在王二狗身後作座位上的韓雨菲,把雙手插在自己上衣外側兩邊的口袋裏。可是,冷不丁定遇到了幾個路坑,時不時地颠簸了幾下,都有幾次,差點沒有把她從車座上給掉下去。
早就從車頭一側後視鏡裏看到韓雨菲忍受一次次颠簸的王二狗,在行進了差不多五裏地的路程後,終于忍不住了友情提示道:“韓雨菲同志,這山路崎岖不平,坑坑窪窪,會經常颠簸的。作爲革命同志,我在這裏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要想不從車座上掉下去,最好把插在你外衣兩側口袋的雙手拿出來,緊緊地摟住我的腰,這樣你就安全多了。”
聽完王二狗善意的提醒後,頓時,韓雨菲就雙頰绯紅,羞赧地低下了頭去,用下排中間的兩顆潔白的牙齒輕咬了一下粉嫩細薄的上嘴唇厚,一口回絕道:“我看時你小子故意的,又想要趁機占我的便宜,你想得挺美,我就是從車座上掉下去,我也不會摟你腰的。”
又惱又羞的韓雨菲話音剛一落,馬上就被颠簸了一下,可能是這一次颠簸的動靜比之前好幾次的都大,不知道是出于條件反射的不能反應,還是她放松了警惕和戒備。
突然之間,韓雨菲就從插在外衣兩側的口袋裏把雙手給抽了出來,攔腰抱住了坐在她身前開着三輪摩托車的王二狗,起伏不定的胸脯緊緊地貼着王二狗那結實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