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在小山丘後邊的王二狗在看完了佐藤次郎寫給八路軍的那封信後,等了大概一個鍾頭的時間,一直都沒有等到從大路東邊縣城城門方向趕來的行人,就更别提小鬼子的便衣隊了。
待王二狗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在他看來那十個逃之夭夭的皇協軍,應該回到縣城之中,向佐藤次郎彙報了他們出色的完成了這次出城送信的任務。
既然八路軍收下了佐藤次郎要求和談的信件,昨個兒損兵折将了二十五名便衣隊的小鬼子以後,若是今個兒派遣出城的便衣隊小鬼子再次被俘虜,那對于還沒有進行談判的佐藤次郎來說,所帶來的損失真的是雪上加霜。
被俘虜了二十五名便衣隊的小鬼子,跟被俘虜了超過這個數目的便衣隊的小鬼子相比較來講,所被八路軍開出來的條件隻能夠是更加苛刻。在明日談判的時候,佐藤次郎斷然是不會貿然在向城外派遣便衣隊小鬼子的。
經過這一番深思熟慮後,王二狗斷定,今個兒,恐怕是沒有出城的便衣隊小鬼子了。
眼看着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早上八點鍾打開縣城城門的時間,這經過五岔口需要進入縣城辦事情的行人是越來越多。
在王二狗看來,現在他們趁着行人還不是很多的時候撤退,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這要是繼續在此等待下去,不僅等不來從縣城出來的便衣隊小鬼子,他們再想要撤退的話,恐怕會引起越來越多行人的注意。
在衆人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王二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對此,衆人還都雨鞋不理解。
他們以爲,這才等了個把鍾頭而已,還沒有等來從縣城的方向趕來的便衣隊小鬼子就撤退了,他們豈不是今個兒白白地起了一個大早,連一個晚集都沒有趕上,心裏頭都對王二狗下達的撤退命令不理解。
可是,王二狗作爲民兵隊的隊長,李大腦袋他們都是民兵隊的隊員,隻能夠服從他的這個撤退命令。即便是作爲民兵隊黨代表的韓雨菲,也是無權過問關于跟打小鬼子有關的行動。
就這樣,在距離早上八點鍾還有大半個鍾頭時,王二狗他們一行人開着五輛三輪摩托車,原路返回,打道回府。
回到了位于石溝子村西頭的破廟院子裏,正好趕上了吃早飯的時間。把三輪摩托車都停靠在院子裏搭建的一個簡易棚子下後,王二狗招呼這一次跟随他跑白了一趟的民兵隊隊員們趕緊吃早飯,填飽了肚子在回宿舍睡個回籠覺。
而王二狗在吃過油馬蘭香親自盛的一大碗小米粥後,他平時最喜歡吃的鹹鴨蛋都沒有吃,經常一頓飯都能夠吃下兩個的大白面饅頭也沒有動一下,就把碗筷放下,趁着韓雨菲還在她的宿舍裏跟吳婷一起吃飯時,他獨自個一人,偷偷地留出了破廟的院子,直奔位于村南頭的駐紮着一個營兵力的八路軍營地而去。
由于王二狗現在擔任民兵隊的隊長,之前加上又有營長孫一鳴和指導員周克洋他們兩個人的吩咐,但凡是王二狗來他們軍營,讓他自由出入,不得阻攔,不許盤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到的待遇,完全把他當做了自己人。
如入無人之境的王二狗,進入到了八路軍營地後,他推開上前阻攔的兩個警衛員,直接闖進了作戰指揮室内,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作戰指揮室内正吃着早飯的營長孫一鳴和指導員周克洋二人。
在作戰指揮室外沒有攔住王二狗擅自闖入的那兩個警衛員,也緊随其後,每個人手持一支三八大蓋步槍要把未經通報硬闖進來的王二狗給帶出去。
好在營長孫一鳴剛把早飯吃了一半,看到這一情況後,覺得原本是趕往甯縣縣城以西五裏地的那個五岔口地帶,去打埋伏抓捕便衣隊小鬼子的王二狗,卻如此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然是有十分緊的事情向他跟周克洋進行彙報,還沒有對王二狗進行問話,他就把那兩個氣憤不已的警衛員給打發了出去,并客氣地叫王二狗在一旁坐了下來。
緊接着,剛才還“刺溜,刺溜”大口大口喝着瓷碗裏小米粥的周克洋,把飯剛吃到一半,也放下了碗筷,跟孫一鳴一起問詢王二狗這次前來找他們,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彙報。
看到孫一鳴和周克洋對待她還算是十分客氣,沒有向着剛才那兩個要把他給拉出去的警衛員,而是站在了他這一邊,這讓王二狗在心裏多多少少感到了一絲絲慰藉,覺得能夠得到他們倆如此大的信心,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肯定能成。
當孫一鳴和周克洋疑惑不解的問詢話音一落,王二狗就從身上把那一封佐藤次郎讓那十個皇協軍捎來尋求談判的信件,遞到了孫一鳴和周克洋的面前,并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娓娓道來了一遍。
聽完了王二狗講的話,看完了那一封信件的内容後,立馬就讓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二人,沒有了繼續吃那剩下一邊飯的食欲,都愁眉苦臉着,表現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坐在一旁的王二狗,掃視了兩眼坐在旁邊不遠處的孫一鳴和周克洋後,“騰”地一下,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邁着矯健的步伐,走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發表了他早就想好了的個人見解,斬釘截鐵地說道:“孫營長,周指導員,我知道你們在猶豫什麽,你們倆肯定認爲這是小鬼子設定的一個圈套,覺得跟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小鬼子沒有什麽好談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個人覺得,明個兒中午在五岔口,有必要涉險走一趟,跟這個駐紮在縣城裏的小鬼子最高指揮官佐藤次郎進行談判。我們要是不去,小鬼子肯定覺得我們八路軍是害怕他們,正好還可以借此機會,近距離地會一會這個佐藤次郎。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嗲王二狗發表完她個人主見後,剛才還一臉猶豫不決的孫一鳴和周克洋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彼此的看法後,由孫一鳴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鬼點子多,你能夠向我和老周提出來跟這個佐藤次郎談判,在趕來這裏之前,你小子肯定都已經打好了腹稿,想好了應對之策。
“你就不要說面上的話,你心裏面到底是怎麽想的,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一股腦兒地都說出來,讓我跟老周我們兩個人好好地聽一下你小子到底有何高見。”
見到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兩個人持積極的态度後,在臨來之前還擔心他們倆會不同意的王二狗,先是大松了一口氣,繼而把他心中所思所想,尤其是對佐藤次郎提出出一個什麽樣子的要求,作爲釋放昨個兒俘虜的那二十五個便衣隊小鬼子的交換條件,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王二狗說完了這一番信誓旦旦的話後,坐在一旁的孫一鳴和周克洋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們倆兩個人再一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這一次改由周克洋開口說道:“好,這個主意非常的好。我跟老孫我們兩個人都覺得十分可行。既然,這個主意是你小子提出來的,那你就代表咱們八路軍去跟那個佐藤次郎進行談判。”
把話說到這裏後,周克洋故意停頓了一下,故意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咳咳,那什麽,不過呢,你明兒中午去跟那個佐藤次郎到五岔口進行談判的時候,把韓雨菲也一起叫上。
“她現在畢竟擔任你們民兵隊的黨代表,理應跟着你一起出席這種談判的場合。再者說,你一個粗心大意的半大小夥子去我們可不放心,身邊總得一個膽大心細的幫手才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