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個兒晚上夜間搶糧的行動遭遇了重大的挫折,不僅損兵折将,縣城通往外界唯一的一條路上還被八路軍給布置了大量的地雷,這下可把铩羽而歸的佐藤次郎給急得不行。
這不,昨個兒一宿都沒有合眼的佐藤次郎,想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應對之策,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破解八路軍所布控的那個地雷陣的方法來。
今個兒一大早,困意漸濃,卻好不睡意的佐藤次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突然,就在腦海中先閃過一個念頭來,那就是等到縣城的城門打k縣城裏要出去的百姓,以及城外的百姓想要進入縣城,他們該如何安全地通過那一段有幾百米的雷區呢。
帶着這個問題,佐藤次郎就帶着一個小隊的小鬼子,走出了縣城裏的小鬼子大隊營地,趕到了n縣縣城的城門樓上,他要一探究竟。
在趕往縣城城門樓的路途上,佐藤次郎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縣城裏想要出去的老百姓,走出了城門趕到了五岔口以東的那個雷區2前,頂多會被守在哪裏的八路軍給勸阻回來。
至于想要進入縣城的老百姓們來說,當他們走到五岔口雷區西側邊緣時,也被守在哪裏的八路軍給勸阻回去,讓他們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趕往縣城。
對于做老百姓們的思想工作,八路軍是很有一套的。一般情況下,老百姓們也都會積極配合。
在趕往縣城城門樓上的佐藤次郎看來,若是果真如此的話,無異于是最壞的一個結果。
唯一出城門的那一條道路如果真的被徹底封鎖,那麽,他們隻好乖乖地龜縮在縣城裏面,出也出不得,進也進不得,他們什麽事情都幹不了。
在早上大概七點半的時候,佐藤次郎在拿一小隊鬼子的護送下,他們一行人都蹬上了城門樓。
在跟城門樓上負責站崗放哨和警戒的兩個小隊的鬼子簡單地寒暄一下,并表示慰問後,佐藤次郎就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城門樓外側的牆垛前,沖着城門樓下邊定睛一瞧。
這真是不瞧不知道,瞧完以後,結結實實地吓了他一個大跳。
往城門樓下俯瞰去,佐藤次郎睜大着雙眼,竟然看到在緊閉着的城門外邊,就他目之所及,粗略估算了一下,竟然聚集了至少有二百多等待進城的老百姓。
不僅如此,待佐藤次郎沖着城門樓下的遠處,放眼望去後,還看到有不少老百姓正絡繹不絕地趕了過來。
看到這裏以後,剛才還一籌莫展的佐藤次郎,此時此刻,竟然變得大喜過望起來,臉頰上充滿了喜悅之情。
因爲佐藤次郎心中所想的那個最壞的結果并沒有出現,反而眼前所看到的都是大大有利于他的局面。
萬分信息之下,佐藤次郎當即就從站在旁邊的一個負責貼身保護他安全的小鬼子手中,接過來一隻軍用望眼鏡,端起來放在眼前,沖着城門下邊的遠處觀察了一番。
更加讓他感到欣喜若狂的是,即便是在望遠鏡所看到的遠處天地相接的地方,還是有老百姓不斷地朝着城門這一邊趕來。
放下了那隻軍用望遠鏡後,喜上眉梢的佐藤次郎,當即就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既然,在城内外邊聚集了那麽多的老百姓,那一定是由守護在雷區附近的八路軍,把他們安全護送通過那縱深有幾百米雷區的。
既然,這些老百姓可以在八路軍的指引下通過雷區,何不幹脆把這些老百姓們給挾持起來,讓他們走在前邊,我們的皇軍士兵走在後邊,一起趕往雷區。
我就不信這個邪,八路軍竟然會對這麽多的老百姓見死不救。
如果八路軍真的置之不理,倒不如就把走在前邊的這些老百姓,逼迫他們在前邊去踩雷,給我們皇軍做肉盾,這也不失爲一個可以通過雷區的好辦法。
念及至此後,佐藤次郎自鳴得意地誇贊了自己一句,道:“吆西,這個方法,大大的好。這些老百姓,還有土八路,都統統死啦死啦地。”
在等到上午八點鍾的時候,佐藤次郎帶着召集了三個小隊的鬼子兵,沖出了打開的城門,拿着槍把聚集在城門外的二百多個老百姓給包圍了起來。
緊接着,自然就是按照佐藤次郎的狠毒計劃,讓這二百多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們走在前頭原路返回,他則是帶着三個小隊二百多個小鬼子,以及後邊跟着五十多個皇協軍拉着三十多輛地闆車,跟在老百姓的身後,浩浩蕩蕩地趕往了五岔路以東一裏地處的雷區。
等到老百姓和小鬼子一前一後地趕到了雷區東側的邊緣後,佐藤次郎傳達了命令,先停止了前進,他則是站在前邊那二百多個老百姓的後半,拿着軍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前方雷區周圍的環境。
讓佐藤次郎大感意外的是,他的軍用望眼鏡所看之處,竟然連一個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有發現,這在他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些老百姓怎麽能夠在沒有八路軍的指引下,安全通過這縱深幾百米的雷區呢。
況且,昨個兒晚上,已經在前方雷區的邊緣炸死了三十多個小鬼子,當時還讓佐藤次郎恨的是牙癢癢。
對此感到十分詭異的佐藤次郎,在放下了手中的那隻軍用望遠鏡後,趕緊叫一個身旁的鬼子兵,找來了一個老百姓人群中年紀大概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叫到了他的身前。
見到了這個小男孩後,佐藤次郎蹲下身子,從軍綠色的上身軍服外側口袋裏掏出來幾塊糖,放在哪個小男孩的眼前,用有些生硬蹩腳的漢語,裝作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問詢道:“小朋友,叔叔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你回答對了,我手裏的幾塊糖就是你的了。你如果同意的話,就點一一下頭。”
哪個一點兒也不懼怕佐藤次郎的小男孩,一聽到說,蹲在他身前的這個說話不太利索的叔叔,給他糖吃,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多想,待佐藤次郎的話音一落,他就立馬點了點頭。
看到小男孩點頭後,佐藤次郎繼續和顔悅色地說道:“那好,小朋友,我來問你,你們剛才是怎麽通過這個雷區的,是不是有你們的八路軍叔叔,跟着你們一起,把你們給送過去的。”
隻待佐藤次郎的話音一落,那個球糖心切的小男孩,當即就回答道:“叔叔,是十幾個叔叔,帶領着我們一起走過來的。他們口中說這個地方是雷區,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雷區時什麽意思,他們說自己是八路軍,我和我爺爺,就跟鄉親們就聽從他們的指揮,反正是在他們的指引和護送下,安全通過雷區的。”
聽到這裏以後,佐藤次郎面露喜色,當即就把手裏的那幾塊糖,遞給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站起身來後,佐藤次郎略一思忖,讓剛剝開塑料糖紙,把一塊奶糖放進嘴巴裏的小男孩,帶着他一起,把小男孩的爺爺給指認了出來。
接下來,佐藤次郎就露出了他兇神惡煞的嘴臉,竟然讓這個嘴巴裏咀嚼着奶糖,牽着小男孩爺爺的手,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帶領着身後的那二百多個老百姓,向着前方近在咫尺的雷區,讓他們每個人都必須跺着腳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