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擅自出城


雖說王二狗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東方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可是,他在辦公室内收拾打扮了一番後,足足花費了大半個鍾頭的時間,等到他開着自己的那一輛專屬的帶鬥三輪摩托車,駛出了警察局院子的大門時,天色已經放亮,東邊天空挂着的那一輪旭日已經露出了火紅的笑臉,此刻陽光普照大地。

那一輪旭日所散發出來的萬丈光芒,灑在了大地上,也照射在了王二狗的身上,把穿在他身上的那灰白色齊整的八路軍軍服映襯的光彩奪目。

隻顧着目視前方開着那輛帶鬥三輪摩托車的王二狗,不僅沒有注意到,把守在警察局院子大門口的那幾個警員,一個個向他行注目禮時所展現出的異樣眼光。

就連在道路上行駛到四百米開外的n縣新政府也是獨立團團部所在地院子大門口前時,也沒有注意到剛走出院子大門口并肩而行的三個穿着八路軍軍服的女戰士。

這三個女戰士分别是韓雨菲、馬蘭香和吳婷她們三個人,在見到王二狗戴着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梳着三七分的發型,開着那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行到她們面前兩米開外的大街上時,俱都停下了腳步,駐足觀望,一直目送着王二狗消失在她們的視線裏。

昨個兒夜裏,心系王二狗大大韓雨菲和馬蘭香,還都爲他的事情着急忙火地睡不着,又是爲他擔驚受怕,又是爲他暗自祈禱,一直持續後半夜困乏至極才睡着。

今個兒一大早,她們仨個人從食堂裏帶了早飯,一起結伴去看望慰問王二狗呢。因爲她們在昨個兒夜裏,從一個到團部送文件的警員口中得知,王二狗自打昨個兒中午會議結束後,就一個人關在警察局辦公室内,沒有吃午飯和晚飯,連一次廁所都沒有出來到不遠處的茅房上過,沒有人敢打擾他。

在得知了這一情況後,韓雨菲和馬蘭香都覺得王二狗的這個情況不妙,覺得他當天是在氣頭上,也不便于去打擾就想着今個兒一早去看望他呢。

不曾想,她們一行三人剛邁出了n縣新政府的院子大門,就瞧見了如此打扮的王二狗,開着那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疾駛而去,連路邊兩米開外的她們三個人看都不看一眼,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朝着城門所在的方向呼嘯而去。

在伫立在n縣縣政府院子大門口前的她們三個人看來,都一緻認爲王二狗的這種碰面了連個招呼也不打就不告而别的行爲,分明就是無視她們的存在。

被無視的她們三個人,不僅憋着一肚子的火氣,更加讓她們感到好奇和不解的是,這個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内,半個白天一個晚上的王二狗,非但不好好地靜下心來,想好接下來該如何完成孫一鳴交代給他的那個非同小可的任務,竟然在今個兒一大早,打扮成這個怪裏怪氣的樣子出城去了,讓愣在原地又氣又惱的她們,感到十分地不可思議。

更加讓他們趕到無法理解的是,原本她們都還以爲,王二狗把自己個兒關在辦公室内,是在面壁思過,靜下心來思忖應對之策呢,今個兒見到了王二狗這個樣子後,她們立馬都改變了當初的想法,現在認爲王二狗真的是糊不上牆的爛泥,實在是沒得救了。

一想到這裏,不免叫她們三個人,一個搖頭歎息,一個捶胸頓足,一個發怒生氣。俱都暗自決定,打今個兒起,她們三個人再也不管王二狗的破事兒了,他以後愛咋的咋的,連他自己都不能夠正視面對,那她們從中費再大的勁兒幫助他也是無濟于事,于事無補的。

既然,王二狗已經朝着城門的方向飛逝而去,那韓雨菲她們三個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了片刻的功夫後,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就轉過身你去,順着她們來時的路,返回到了她們的住處。

很快王二狗就開着那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行到了縣城的城門處,由于才接管n縣縣城兩天的時間,還是遵循先前小鬼子占領縣城時所制定的開關城門的時間:上午八點鍾打開城門,晚上八點鍾關閉城門。

現在的時間才剛早晨七點過一刻,距離開城門的時間還有至少四十分鍾,當然,負責把守城門的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和負責協防的一個小隊的警員,是城門從裏面關的死死的。

根據獨立團團長暨n縣縣長孫一鳴的指示,在關閉城門期間,就是連一隻蒼蠅也不能夠放出去,連一隻蚊子也不能夠放進來。

雖說,這話聽起來有些誇張,但意思卻是簡單明了,那就是說,在關閉城門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出去和進來,自然包括剛上任n縣警察局局長和獨立團參謀長的王二狗在内。

也可以這麽說,任何人都不能夠例外,除非還有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兩個人的共同批示,才可以破例打開城門。否則的話,誰來了都不好使的。

不過,王二狗可不是一個輕易低頭的人,他把自己開着的那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停靠在城門樓下門洞前時,根本就沒有熄火,先是打量了一下把手在門洞前左右兩側的八路軍戰士和警察局的警員。

待王二狗略微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沖着站在他左手邊的那一隊警員,大手一揮,用右手的食指指着他正前方五米開外門洞裏緊閉着的城門,操着命令的口吻,大聲地吼叫道:“你們幾個人,趕緊過去把城門打開,本局長有公務在身,馬上要出城一趟。”

站在門洞左側的那一隊警員,以前劇都是王二狗當隊長時的民兵隊隊員,現在他又是警察局的局長,還是這些警員的頂頭上司,既然,王二狗開了這個口發了這個話,他們自然是不敢不聽命行事的。

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片刻功夫的那一小隊警員,無奈之下,他們中間的昨個兒被王二狗任命的正副隊長二人,正準備要轉過身去,走向兩米開外負責開關城門鑲嵌在門洞左側城牆上的紋盤。

突然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那個八路軍排長大聲地呵斥聲:“你們兩個人給我站住,沒有孫團長和周政委的共同批示,任何人不得在城門關閉的時間内進出,包括這位警察局的王局長也不例外。你們倆要是膽敢往前邁一步,就把你們兩個人以違反軍紀抓起來。”

這兩個警員正副隊長本就心懷忐忑,這下被身後站在門洞右側的八路軍排長給呵斥了一番後,他們倆當即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沖着兩米開外坐在那輛點帶鬥三輪摩托車駕駛座位上的王二狗,做出了一臉無辜的表情,并攤開了雙手,表示他們倆也是無能爲力愛莫能助。

看到這裏後,王二狗就從那輛點帶鬥三輪摩托車駕駛座位上下來,走到了站在門洞右側的那個八路軍排長的跟前,沖着他大聲地訓斥了一番道:“現在我,哦除了是n縣警察局局長之外,還是獨立團的參謀長,你作爲一個小小的排長,見到了我這個參謀長,怎麽不敬禮呢?難道你不懂下級軍官見到上級軍官需要敬軍禮的規矩麽。”

那個八路軍排長作爲一個老資格的紅軍戰士,昨個兒中午也參加了那次會議,本就在心裏面對王二狗有抵觸的情緒。

對三十好幾的自己成爲一個年僅十七歲的瓜娃子的下屬,心裏頭很是不痛快。

更加讓這個八路軍排長感到氣憤的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王二狗,竟然把自己收拾的油光滑面,梳着三七分的發型,還戴着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怎麽看,怎麽覺得怪裏怪氣的。

就在剛才,這個八路軍排長沖着那兩個警員正副隊長訓斥喊話,心裏頭多多少少有一些對王二狗打擊報複的私心雜念。

當然,公事還是要公辦的。這個八路軍排長也算是在按照孫一鳴的命令行事,隻是在情緒和用詞采取的不妥當罷了。

讓這個自诩爲老革命的八路軍排長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本就理虧在先的王二狗,竟然在這個時候,采用合情合理地辦法來将了他一軍,卻讓此時的他是啞巴吃黃蓮——有口難言。

既然,原來的紅軍接受了改變,成爲了第一戰區的地是八路軍,簡稱“八路軍”,雖然平時都講求一個“官兵一緻,人人平等”,但卻也有下級軍官見到了上級軍官要敬軍禮的規矩。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剛才起氣焰還十分嚣張的那個八路軍排長,被王二狗給抓住了這個把柄後,他立馬就變成了跟霜打的茄子——蔫了。

隻能夠選擇低頭認錯這一條路可走,那個八路軍排長,當即就站直了身子,挺胸擡頭,朝着站在他身前的王二狗行了一個軍禮。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可是,更加讓這個八路軍排長始料未及的是,已經從他身上占了便宜的王二狗,竟然還得寸進尺起來。

隻見王二狗沖着站在身前門洞右側那一排的八路軍戰士,擲地有聲地宣布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現在,我王二狗以八路軍獨立團參謀長的名義,向你們發布一道命令,統統都轉過身去,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沒有本參謀長的命令,不許回頭,不許挪動半步。否則的話,本參謀長就以軍**處。”

待王二狗一聲令下,那個八路軍排長心裏咯噔一聲,心想這下他們都完蛋了,肯定讓擅自出城的王二狗得逞了不可。

面對着上官的命令,作爲下官和戰士的他們,隻能夠選擇服從,别無選擇。軍令如山,不容違抗。

包括那個不服氣的排長在内,站在門洞右側的那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俱都按照王二狗的命令,俱都乖乖地轉過了身去,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看到這裏以後,王二狗就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門洞左側兩米開外的城牆前,轉動了面前鑲嵌在城牆上的那個紋盤,把緊閉着的城門給打開了。

緊接着,王二狗重新坐上了那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本就沒有熄火,他腳踩油門,挂上了車檔,發動機發出“嗡嗡嗡”地轟鳴聲,呼嘯着使出了被他親自所打開的城門。

其實,不僅那個不八路軍排長,見到今個兒的王二狗打扮成這個樣子,其他的八路軍戰士和那一小隊的警員們,也俱都覺得王二狗怪裏怪氣的,隻是位卑言輕,不敢吱聲。

兩分鍾過去後,騎着那輛帶鬥三輪摩托車的王二狗,已經消失在了城門外那一條唯一通向五岔口的道路盡頭,所有探着身子往城門外邊看的警員們,看到了王二狗的消失了蹤影後,趕緊提醒背對着他們在門洞右側站成一排的八路軍戰士們,王二狗出了城門走掉了。

那個被王二狗當衆羞辱了一番的八路軍排長,正愁着以後逮到機會好好地替自己報這個仇呢。

在那個八路軍排長聽到了背後警員們的提醒後,頓時,就讓他眼前一亮,覺得他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這個報仇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讓他自己都覺得始料未及。

有了這麽好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那個八路軍排長自然是不會就這麽視而不見輕易發過的,他必須緊緊地把握住才成。畢竟過了這個村,恐怕以後就沒有這個店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嘛。

念及至此後,那個轉過身來的八路軍排長,先是叫過身旁的一個八路軍戰士,趕緊跑到門洞左側兩米開外的城牆前,轉動紋盤,把剛才被王二狗打開的城門給重新關閉上。

緊接着,這個八路軍排長再叫過身邊的一個八路軍戰士,故意讓站在他們對面的那一小隊的警員聽見,大聲地吩咐道:“你趕緊去團部一趟,向孫團長和周政委報告咱們這裏的情況。

“就說就在剛才,剛上任才一天時間的警察局局長兼獨立團參謀長王二狗同(志沒有說出來)這個混賬東西,違抗了他們兩位長官的軍令擅自出城,還連帶着羞辱了咱們整個排的八路軍戰士,請求他們兩位長官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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