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半具骷髅架


魚缸中的四條海鳝,跟四道閃電一樣,對着傷疤臉的身上沖了過去。

這絕對是很兇殘的肉食動物,它們每咬一下,傷疤臉身上就少了一大塊肉,而且一股股血很快把整個魚缸的水染紅了,先是淡紅,很快又變成深紅。

傷疤臉想掙紮,但在水中,他根本就沒法抵抗海鳝。他使勁撲棱着,最後還舉起雙手,狠狠抓着魚缸的邊緣。

我們一直驚心動魄的看了幾分鍾。最後因爲水太混濁,我們看不到裏面的場景了,隻盯着那雙手,它倆原本還抖一抖,現在卻一動不動的,這表明啥不言而喻。

胖船長倒是拿出一副欣賞的樣子,又跟水手下命令,把那個廢物撈出來吧。

兩個水手一人拽着一個死人手,他們很默契的一起往外一抻。嘩啦一聲響,半具屍體浮出水面,又被丢到了地上。

其實用屍體來形容它并不恰當,傷疤臉胸口以上的地方,幾乎是完整的,尤其一臉猙獰的瀕死表情,但胸口往下很多地方都沒什麽肉了,尤其肋骨都露了出來,内髒也全被吃的七七八八。

光我,這一刻腦袋裏嗡嗡的,被這幫船員的兇殘吓住了。其他那些新人,更掉價,有忍不住哆嗦的。

胖船長讓人把這半具屍身拖走,又跟我們大聲強調,了一個新的規矩。

他們公司急缺人手,原本想弄一批偷渡客來了,但最近警方抓的太嚴,他們沒下手的機會,所以我們很幸運,被他們用招工的方式選中了。

接下來我們這批人将被運到某個島嶼上,淪落爲漁奴,每天兩頓飯,一天十塊錢的工資,一直幹滿五十年,公司會安排船隻送我們回來。

我被五十年的字眼吓住了,心自己現在這歲數再往上加五十的話,豈不是,等我回來時,都快八十了?而且再悲觀的想,也沒有多少人能熬到八十吧?

那些新人有忍不住嘀咕的,也有慫的,直接哭了。胖船長摸着手槍,提高聲調,“我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你們别考驗我的耐心,不然子彈可不長眼睛!”

二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了,又壞笑着補充一句,如果不想當漁奴也行,隻要給我們一千萬,我們立刻好吃好喝的供着,再把他帶回内6放走!

我心淨他娘的扯淡呢,像我們這種人,誰能有那麽多錢?

胖船長指揮水手,把我們這些人身上帶的手機、錢物之類的,全搜出來充公。

在這種時刻,我還不忘任務。我壓着怦怦的心跳,偷偷摸着胸口的紐扣,對着這些船員,偷偷拍了幾張照。

我這舉動也立刻被一個光頭現了,他吆喝一聲,讓我好好站着。我又沒機會了。

而且當我把手機上交的時候,現上面一個信号都沒有。另外我也擔心,我和胡子帶來的一萬塊錢也會被充公。但胡子挺厲害,真不知道他把錢藏到哪裏了,這一次隻被搜出幾百塊,他也把衣兜都掏了出來,證明沒錢了。

胖船長讓那些水手押着我們,他們都帶着武器,要麽是匕,要麽是鐵棍之類的。我們一行人下了甲闆。

這裏空間很大,原本有一個倉庫一直被鎖着,我們都不知道這裏面裝的啥,現在它被打開了,在門剛被推開一刹那。我看的心裏一咯噔。

這裏放着少幾十個鐵籠子。它們也就半人高吧,每個籠子也備着手铐腳铐。胖船長名,你去哪,他又去哪這類的,讓我們這些人倆倆一組的依次鑽到各個鐵籠中,還強行上了刑具。

這些鐵籠也很快被上鎖。胖船長留下兩人當守衛,剩下人全離開了。

我蹲在鐵籠中,一時間想起宋浩的話了。他原本這是優差,但我們上了白鲸号之後,隻悠閑了兩天而已,之後的代價是淪爲奴隸。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腳踝。原本要在内6,這跟蹤器絕對能保我和胡子一命,警方也會根據跟蹤數據,很快找過來。但這次出了海,手機都沒信号,我心裏沒底了,不知道這跟蹤器還好用不?

我抽空瞥了胡子一眼。我倆被押在一起了。此刻的他擰着眉頭,一樣不樂觀。至于那些新人就更甭提了。

但那倆守衛倒是挺悠閑,找個角落坐着。其中一個守衛就是那個光頭,他還舉着手機看着電影。

我懷疑他看的是不是那種片,因爲他是不是的摸着褲裆,一臉陶醉樣兒。

他偶爾也會往我們這邊看一眼,我相信自己直覺沒錯,他重是看我和胡子。

這樣過了半個鍾頭,倉庫門被打開了,有兩個水手走進來,他們對這倆守衛耳語一番。

光頭先頭,站起來往鐵籠這邊走,還指着我和胡子,“你倆跟我出去一趟,收一下‘衣服’。”

我想起來了,胖船長剛剛罰那兩個不聽話的新人去洗衣服。我現在突然明白了,心這倆新人就是“衣服”。

我也不知道他爲啥會選中我和胡子,等從鐵籠裏被放出來後,那倆水手要接手把我和胡子帶走。光頭卻把同伴攔住了,還故意難受的扭了扭身子,“草他娘的,太悶了,這次我去吧,也透透氣。”

随後他還把手機借給這倆水手。這倆也不是好貨,一看到裏面精彩畫面,全都拿出色眯眯樣子的看起來。

我趁空看了胡子一眼,還偷偷掐他手背一下,這算是無聲的提醒他,一會心!

我倆在前,光頭在後,我們上了甲闆。在淪爲漁奴前,我看着這白鲸号,覺得挺好,但現在看着這裏的景色,我反倒覺得很陰森與恐怖。

我們奔着船尾走去的。光頭也時不時四下打量着。在經過一個艙室時,這裏的窗戶沒關嚴,我順着縫往裏看,現這裏面春色一片。

有個水手正跟一個女子做那事呢。光憑這,我又給白鲸号多加了一個稱呼——淫窩。

我們來到船尾時,光頭還突然喊了句停。我和胡子都警惕的看着他。

光頭繃着的臉有所緩和,還嘿嘿笑着,讓我倆别緊張。我冷不丁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我警惕心沒減,心這秃驢絕對沒憋好屁。

我和胡子靜等他的下文。

光頭從上到下的打量着我倆,又,“兄弟,知道你們接下來是什麽命運麽?”看我和胡子依舊不接話,他尴尬的動了動肩膀,主動往下,“那個島很孤僻,去了後,每天吃不飽,而且要工作十五個時左右,這麽熬下去,最後你們會枯瘦如柴的死去。”

我相信他沒吓唬我倆。他又舉例,“這種奴隸事件很常見,别我們公司了,在全世界都有。知道麽?大型市和水産市場賣的深海魚,有一大部分就跟漁奴有關。”

我原本挺愛吃魚的,這一刻突然有惡心了,心這些魚豈不都包含着漁奴的血和淚?

我看光頭還沒住嘴的意思,繼續要吓唬我倆。我忍不住插話問,“哥們,了這麽多,這好像不是你找我倆的最終目的吧?”

光頭笑的更邪乎了,連連頭,贊我真聰明,随後他特意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是這公司的老人啦,你們看看,胖船長讓我來看守你們,也就知道我和他關系多好了。老子也不是吹,隻要我肯幫忙,你倆上島後,就不會當漁奴,我會托人安排你們住在寬大的木屋裏,隻做一些清潔島嶼的工作,那是什麽待遇?想一想!”

他還對我倆連使眼色,試圖增大他的真實性。

我和胡子都盯着他,這次換胡子接話問,“你要什麽?”

光頭做了個數錢的動作,眼珠子來回轉,拿出奸滑的樣子,“我這眼睛可不是白長的,你倆賭錢的時候,可是大手筆,一張一張的毛爺爺往外拿,但剛剛上繳時,從你們兜裏才拿出幾百塊錢,這好像不對勁吧?”

我沒想到這竟然是個老油條。胡子臉色也一沉。

光頭的意思,我倆按人頭來算,一人五千,如果能給他湊一萬塊錢,他就幫我倆。

我和胡子各自琢磨起來。片刻後,胡子問,“你光他娘的刷嘴皮子,我們怎麽信你?”

光頭拍胸脯保證,“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口釘,我既然承諾了,一旦拿了錢,怎麽可能不辦事。”

他摸着兜,拿出一盒煙來,這裏面隻剩三根了。他自行了一根,又把另外兩根分給我和胡子,強調,“在海上,煙可是奢侈品,抽完了想買也買不到,你看我夠意思不?就剩這了,也分給你哥倆一人一根。”

我倆吸着煙時,光頭還特意退後一段距離,算是給我倆騰出空來。

胡子拿捏不準,想聽我的意思。其實我也挺猶豫的,但話回來,在這船上,有錢也沒地方花,我倆先保住身體要緊,等到時破了案,再把錢拿回來就是了。

我讓胡子掏錢。胡子最後一咬牙,頭行。

我擺手讓光頭回來,胡子跟變戲法一樣,又是摸鞋底又是掏褲裆的,很快這一萬塊就都被他捏到手上了。

光頭對胡子豎起大拇指,連厲害,但這一刻,他目光卻全放在錢上。

等把這錢交到他手上後,他更是唾了一口,唰唰的起錢來。

我還想跟他套套話,但沒這機會了,遠處傳來鞋聲,有人來了。

我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很快二副帶着兩個水手出現了,他盯着我們仨,又冷冷的問光頭,“怎麽搞的?還他娘的不讓這倆慫貨下海取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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