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死籠


我們一群人來到島嶼中間的一塊平地上。這裏原本也是樹林,但後來又被人工開采出來了。而且這地方也并非光秃秃的,在它邊緣地帶,挨着樹林的地方,有幾個大木房,還有四個看守塔,上面有帶槍的守衛。而在中央地帶,是一個又一個的鐵籠,它們兩兩一組,互相挨着。

我大體估摸一下,足足有四五十個鐵籠。

鐵籠裏有刨出來的坑,應該是廁所,另外還有一大片幹草墊子,算是睡覺的床了。

我們這些海猛子是先回來的一批漁奴,其他漁奴還都在幹活,這些鐵籠現在也都空着。

帶我們回來的矮個守衛,吹響了哨子。在三次哨音後,有個木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獨眼龍站在門裏,一邊往外走,一邊穿着衣服。

我看他褲衩裏面鼓鼓的,估計剛剛正做那事呢。而且在他出來後,很快又有兩個手下跟了出來,同樣邊走邊穿衣服。

我并不認爲是這幾個老爺們在搞基呢,反倒是那木屋裏一定還有好幾個女子,他們剛剛正整體淫樂呢。

獨眼龍一直走到我們面前才停下來,一邊揉着褲裆,一邊扯嗓子問了句,“今天收獲怎麽樣?”

有幾個海猛子把木桶并排擺在獨眼龍的面前,還把蓋子全打開了。

矮個守衛用電筒照着木桶,獨眼龍逐一,他臉色是越來越不好看,最後拿出火冒三丈的架勢,吼着問我們,“他媽了個蛋的,今天咋這麽少?”

有個海猛子先回答幾句,把下雨的事了出來。獨眼龍狠狠抽了他一個大嘴巴。這海猛子連連後退,嘴角還流血了。

獨眼龍又連連擺手,“我不管這些客觀原因,老子要賺錢,不然留你們幹什麽?還不如喂魚了!”

他又叫手下拿來一支筆。他在每個木桶的白線上方又畫了一條新白線,還指着特意強調,“看好了,明後天你們的任務變了,也都他媽機靈,要是還不達标,就别回來了,聽懂沒?”

我們都悶悶的應了一聲。我經過這一天的捕撈作業,知道這新任務有多難,打心裏也愁上了,那些海猛子的表情也都不好看,臉沉的就像要滴下水了一樣。

獨眼龍又訓斥我們幾句,一轉身,帶着手下返回木屋。他還時不時又揉起褲裆來,估計還要繼續他之前沒完成的工作。

矮個守衛給我們這些人按人頭各自分了十塊錢,算是今天的工錢,随後他跟趕鴨子一樣,把其他海猛子們都趕到各個鐵籠裏休息去了。我和胡子剛來,不知道睡哪個鐵籠,也就沒急着動。

矮個守衛最後給我們安排了一個住所。我看這鐵籠裏的幹草挺亂的,茅坑裏還有屎,很明顯這鐵籠有人住。

我多問一句,“我倆會不會占了别人的地方?”矮個守衛冷笑幾聲,跟我,“可憐蟲,放心住吧,這鐵籠的原主人不太老實,昨天剛被弄死了。如果半夜有人回來,那一定是……鬼了!”到這,他還做個鬼臉吓唬我。

現在天也黑了,我被他這麽一弄,直瘆的慌。外加我對他印象很差,也不跟他瞎扯啥了,和胡子先後鑽了進去。

矮個守衛把籠門鎖好,溜溜達達的走了。

這倒是給我和胡子提供了私人空間,我倆把今天的經曆回憶了一遍,也商量着接下裏怎麽辦。

胡子有個擔心之處,這島位置太偏僻,咱們腳踝上的跟蹤器也一定失去了作用,警方根本就找不到咱倆,又談何過來抓捕這些惡匪呢?

我其實也挺頭疼的,往深了想想,還歎氣跟胡子,“沒辦法也得想到辦法,最好能有機會聯系到警方。”

胡子這就琢磨起來,不過他不是這塊料,最後急的直抓頭。

我明白這事不能急于一時,就又跟胡子,“咱們先熟悉地形吧,至少把這島上的各個地方都摸透了。”

胡子行。我倆又針對地形問題交換看法,但我倆才來這兒多久?隻能有個大體的概念。

這麽過了半個鍾頭,有個木房有動靜,有人出來了。

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這木房很遠,我一時間看不清他是誰,但很明顯,他直奔我倆走過來的。

我總覺得這不像是好事,也不跟胡子聊天了。等這人離近後,我認出來他是阿虎。

我頭疼上了,因爲這是個難纏的主兒。這次他更是叼着煙,一聲不吭的圍着我倆的鐵籠,轉了足足兩圈。

我心裏直毛,心他打什麽主意呢?我倆的目光也一直沒離開他的跟着繞了兩圈。

最後胡子還問阿虎,“喂!你像看動物一樣的看着我倆,有意思麽?”

我心要糟,胡子這話太臭,别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但阿虎出奇的隻是哼了一聲,就又靠着鐵籠,一屁股坐了下來。他背對着我倆,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煙。

現在的風向很操蛋,把煙味完全的吹到鐵籠裏來了。我和胡子被熏得直捂鼻子。胡子更是來一句,“你别抽了!”

我氣的直拽胡子。阿虎也默默扭過頭來,我倆跟他對視一番後,阿虎冷笑起來,搖頭對胡子,“慫貨,你這脾氣可不咋滴,跟我就算了,但跟别人也這麽,你會吃大虧的。”

胡子拿出不贊同的樣兒,一咧嘴。阿虎又瞥了我一眼,雖然沒啥,但露出贊揚的表情,還把他吸剩的半截煙遞過來。

乍一看,這是一種侮辱我的舉動,但我隐隐有個直覺,他這麽做,反倒像是照顧我,要讓我提提神,尤其在這海島上,煙還是奢侈品。

我冷不丁還有抗拒,阿虎又特意嗯了一聲,表示催促。我接過來,吸了兩口。

阿虎善意笑了笑。

等煙抽完了,我特意把煙頭撇到外面,那意思别讓守衛知道我也抽過煙。另外我看阿虎還沒走的意思,就試探的問了句,“老大,你還有别的事?”

阿虎摸着兜,拿出兩個蛋來。這蛋乍一看像是雞蛋,但比雞蛋一大圈,我猜可能是什麽海鳥的蛋吧。阿虎,“你們來到這裏,天天吃那東西,營養肯定跟不上,怎麽樣?想吃這蛋麽?”

我和胡子确實都餓了,但我不會笨的以爲這是免費的,我多問了句,“什麽條件?”

阿虎冷笑着,比劃,“一個蛋十塊錢,買不買?”

我心原來貓膩在這等着呢。胡子更是聽完就炸鍋了,喊着,“你搞沒搞錯?市雞蛋也就三四塊錢一斤,你這什麽蛋?要十塊一個?”

阿虎擡頭看着夜空,尤其盯着月亮,念叨句,“物以稀爲貴!如果現在咱們是在月亮上,我一萬塊賣一個蛋也不過分吧?”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倆兜裏倒是有剛的十塊錢工資。

而且實話,這十塊錢對我和胡子也沒太大用處,外加這一天下來,也讓我知道了,食物對漁奴的用處有多大。

我先表率,跟胡子把這錢遞了出去。阿虎也痛快的把蛋送了過來。

我倆趕緊剝皮吃了。胡子這下三濫的貨,還吃急了,噎的直翻白眼。

這麽一來,我又覺得阿虎沒那麽兇,貌似還挺好話。我也适當放寬尺度,問他,“這島上的女人是怎麽來的?”

阿虎沒藏着掖着,回答,“當然是擄來的了,而且那一群娘們沒啥力氣,幹不了重活,就隻能供大家娛樂消遣了。”他特意指着幾個木屋,頓了頓又,“這群娘們的待遇比你們要好,也可以住在房子裏。”

胡子不服,插話,“憑啥?”

阿虎連連冷笑,盯着胡子的褲裆反問,“你有娘們的‘羞子’麽?”

胡子被反駁的一下沒詞了。這一刻我想的是,這群女人命運也挺悲苦?這麽沉默一會後,胡子竟來了興趣,問阿虎,“我想搞一個女人,這得要多少錢?”

不僅是阿虎,連我也詫異的看着胡子。我心這個色比,都啥時候了,咋還想着那破事呢。

胡子不理會我的目光,一臉懇求樣。阿虎拿出嘲笑的表情,告訴胡子,“就你這身份,這輩子别想了,而且這些女人也分三六九等,漂亮的隻伺候頭兒和幾個重要跟班,剩下那些癟貨或醜貨,才被我們這些人共享呢。”

這時候木屋那邊又有動靜,有個守衛開門喊阿虎。

阿虎應了一聲,那守衛又,“你他奶奶的跑哪去了?快回來,咱哥倆一起打一炮,比一比誰時間長?”

阿虎笑着罵了句,“手下敗将。”這麽一來,他也不在這裏多待了。

他走的時候也留下句話,明晚他還會過來賣鳥蛋,讓我和胡子别把十塊錢亂花了。

我和胡子默默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間又不上來。胡子念叨一句,罵這個阿虎不就是個賣雞蛋的麽?

我被他這麽一提醒,突然明白了。我心這阿虎至于爲了掙十塊錢而特意過來賣我倆鳥蛋麽?

我想不明白他接近我倆的目的何在,甚至我還敏感的把蛋殼又撿了起來,接着夜色觀察着。

胡子問我幹嗎呢?難道是沒吃夠,想把蛋殼也吞了?

我讓他别胡扯了。又過了一個多鍾頭,有一大群人從樹林裏走了出來,這是剩下那群漁奴,他們“下班”了。

整個鐵籠區也“熱鬧”起來,一時間特别吵雜。

這群漁奴依次領了工資,又各自回到鐵籠子。住我們隔壁鐵籠的,隻有一個漁奴,我猜原本也是兩個人,但有一個死掉了吧。

這活下來的漁奴沒料到會有新鄰居,所以當他鑽進鐵籠,扭頭看到我倆時,先是一愣,之後古裏古怪的念叨句,“該死!”

(聽獅子山要來了,等了一上午,我想,這太陽也忒毒了,出去轉悠一圈就快被曬冒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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