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飛車鐵八爪


回到“出租房”時,我本以爲離開了這麽久,這裏會布滿灰塵呢,但出乎意料,整個屋子一塵不染的,甚至我走到屋裏地闆上,還能出吱吱的聲響。

胡子跟我念叨,邪了門了,這狗窩遇到大風天,外面刮大風,裏面刮風的,咋這次這麽給力了呢?

我想到一個人——楊倩倩,而且随後我還在卧室床頭櫃上,現了一盒新的奧利奧。

我和胡子都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胡子急着把外包裝撕開,他數了數,這次是五千塊。

胡子舉着這一沓子錢,警方真是大手筆,而且他這就你一百我一百的分起錢來。

我心裏明白這錢的真正來源,而他什麽都不知道呢,這也跟他平時不愛動腦筋有關。我也不想針對這問題多什麽。

這一刻,我還想靜一靜,就讓胡子去客廳了。

胡子沒待多久就走了,估計是去泡妹子了。我自行坐在床上,想着喬,思路還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那時我還是個少年,喬更是個剛上學的丫頭。她是個富家子弟,總愛欺負其他夥伴,甚至拿鞭子抽人,而我往往是出頭鳥,總跟她對着幹,她還一度揚言,長大了要報複我。後來父母搬了家,我就再也沒見到她。

我沒料到,自己當了線人後,她竟然也出現了,甚至看現在的情況,她不僅沒報複,反倒還幫着我。

至于楊倩倩,也一定是喬的朋友或閨蜜之類的,才這麽照顧我和胡子。

我又給楊倩倩打了個電話,想給她聲謝謝,尤其謝謝她給我們打掃屋子。但提示關機,我猜她可能正在解剖室做屍檢呢。而且一想到她手握解剖刀給死人割肚子的場景,我冷不丁後脊梁骨有涼……

我也沒再找她,就這樣到了晚上十多,我正迷迷糊糊睡覺呢,胡子回來了。

他那意思,怕我自己在家不吃飯,而且他絕不是重色輕友的人,就回來找我一起找食去。

其實要我,他就是面上的好聽,其實是兜裏錢花沒了。爲了證實,我還翻着他的兜,拿出錢包一看,果然空空的。

都兄弟,我當然不跟他計較這個,一算時間,現在也沒啥正餐了,我就,“找個地攤,吃燒烤吧。”

胡子頭贊同,還對我嘿嘿壞笑,隻要我請客,吃啥都行。

我倆下樓後,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畢竟是線人,太公共的場合不好。我倆最後選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攤,還選了一個靠路邊的桌坐下來。

等串期間,我倆胡扯一番,我還想起一件事,問胡子,“你知道咱們這些線人,有啥能掙錢的門道沒?”

胡子挺好奇我問啥這麽問,還我一句,“你笨啊?警方給的錢不是很足麽?”

我擺擺手,别人給的錢跟自己掙的錢能一樣麽?

胡子想了想,也是。随後他告訴我,現在确實有些線人私下接活。比如看場子、代駕或者押镖啥的。

我問什麽是押镖?這詞讓人想起了古代的镖局。

胡子解釋,這個“镖”的範圍太廣了,可以是一件貨,也可以是一封信或一句話啥的。其實胡子也不是懂得太多,最後隻強調,押镖是最掙錢的,畢竟富人家才有“镖”。

我對它興趣挺大,就跟胡子,“你認識的人多,有機會打聽打聽押镖的事。”

胡子辦事灑落,這就拿起起來。

不過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的臭毛病,打個電話還擺譜。拿出老闆一樣的派頭,還把他那錢包放在桌上。

我還現,這才多一會,他錢包就看着又鼓囊囊得了。

我翻開一看,好家夥,塞得全是面巾紙。胡子還立刻把錢包搶回去,放到桌上,對我使眼色,那意思别揭他短。

我笑了笑,沒什麽。

胡子這電話一共打了好幾個,這一次他又聯系到一個哥們,正問着呢,遠處出現一個摩托。

這摩托開的挺快,看架勢,大有急匆匆路過的意思,但眼瞅着到我們坐的桌附近時,摩托來了個急刹車。

司機帶着頭盔,穿着風衣,壓根看不到他的長相。他還迅一摸懷裏,拿出一截繩子,這繩子上還綁着一個鈎子。

他很娴熟的抛出鈎子,讓它一下抓到胡子的錢包了。

他又使了一個巧勁,往回一收,錢包就被鈎子帶着,一并飛到他懷裏。他又給摩托加油,嗖嗖的開走了。

這一切都在幾秒鍾内生了,我和胡子看愣了。胡子更是舉着電話,盯着桌子問了句,“是不是有人偷我錢包?”

我心還問個屁啊?我提醒他快追,我倆先後沖出去。

這摩托并沒急着逃走,反倒拿出不緊不慢的架勢,在我們前方開着。司機還故意晃悠着車把,讓摩托忽左忽右。

這把我和胡子氣的,胡子更是扯嗓子喊,偷錢包偷到你祖宗頭上了,逮住了保準往死了打!

那摩托司機也聽到這話了,他又故意伸出手,對胡子向下豎了豎大拇指。

胡子被激的又加快了奔跑度。我倒是突然間的回過味來。

我跟胡子,“别追了!”還試着強行拽他。

胡子一臉不解,問憑啥不追?這時我倆都站在路邊了,喘着粗氣。

我你那錢包裏全是面巾紙,而且錢包本身也是個高仿貨,被偷就被偷吧。随後我了他一句,心有詐!

胡子臉色變了,他一定想到那神秘女子了。他現在還不知道神秘女叫喬,更不知道我跟喬的關系。但他最終聽了我的建議,又盯着漸漸離去的摩托,罵咧一句後,随我走回地攤。

我沒心情坐在這吃燒烤了,怕又有什麽卡車司機或貨車司機出現,針對我倆啥的。

我讓店老闆把我倆要的串全打包,這期間我還特意留意下這地攤的其他食客。我看到角落裏的那一桌,坐着兩個男子,他倆了一盤燒烤,兩瓶啤酒,正愉快的暢飲着。但他倆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就要了這麽東西?還就隻喝兩瓶啤酒?我懷疑這裏面有問題。

我沒過去套話,因爲已經隐隐猜到喬這次派人來的目的了。我跟胡子一起,拎着打包袋,急匆匆離開。

我本想故意繞遠,又一合計,還是算了,喬想知道我倆住哪,也很容易。我路過一個市時,還拎了一箱酒,等回到家裏後,我倆坐在客廳,邊吃邊喝。

胡子還幾次跟我聊起神秘女來,但我都故意繞開話題,沒多久,串吃完了,酒還剩下不少。

我的意思,就這麽着吧,剩下的酒也不喝了,但胡子喝到興起了,還想弄串來繼續。

我不想下樓。胡子挺有招,直接打了114,問了一個能送貨的燒烤店的電話。這樣等了不到十五分鍾,有人敲門。

胡子哈哈笑了,這店挺給力的。

他腆着肚子,直打酒嗝,從我兜裏翻出一百塊錢,晃悠着走到門口。

他開門時還先問了一句,“一共多少錢?”

誰知道外面的人壓根不是送貨的,這人力氣真大,直接把胡子拽出去。我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聲響,似乎這人正狠狠揍着胡子的肚子。

伴随的,胡子還慘叫幾聲。最後胡子被推了回來,這人也不進來,把門再次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被這意外的變故弄得一愣,胡子疼得呲牙咧嘴,還腿一軟跪在地上,哇哇的吐上了。

他肚裏全是酒,一下子地闆全髒了,還有要河了的架勢。

我跑過去,把他扶起來。胡子臉色直紅,一來難受二來是氣的,他還翻着廚房的一個抽屜,找到一把螺絲刀。

他拎着螺絲刀,爹長媽短的罵着,這就往外沖。我打心裏歎了一口氣,知道今晚我哥倆是躲不過去了。

但門口壓根沒人,我倆又一路沖到樓下,不遠處停着那輛摩托車,司機正坐在摩托上對我倆招手打招呼呢。

胡子舉着螺絲刀,對這司機喊,“狗艹的東西,你下來,咱倆單挑!”

摩托司機壓根不理胡子這茬,他又從兜裏掏出胡子的那個錢包,把裏面的面巾紙全摳出來,随意丢在地上,對胡子再次鄙視的豎了豎大拇指。

胡子氣的都快跳腳了,摩托司機對我倆擺手,那意思讓我們跟他走,他又慢吞吞的開起摩托。

我猜測,這司機就是喬給我倆找的老師了,要教一教我們身手啥的,問題是,有這麽當老師的麽?不僅大晚上過來,還這麽折磨我倆一大通?

胡子又啥也不顧的想沖過去拼命,我拉住他了。胡子帶着怒氣問我,“咋滴?你怕了?”

我搖搖頭,讓他聽我的,先别莽撞行事。我倆故意跟摩托保持距離,一路随着它出了區。

這時區外還停着幾輛出租車,摩托司機打手勢,讓我和胡子找輛出租車跟着他。

我倆照做。這麽一來,這摩托和我們坐的這輛出租車,先後在路上嗖嗖狂飙上了。

(這一卷啊,估計像咱們這一代年輕人都不知道寫的是誰了,但蘇杭地區老一代人,讀完後或許還知道他,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神盜,跟燕三爺一個等級,到現在也隻能是一個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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