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搗毀黃窩


老更夫教給我的,隻有兩招,乍一聽名字起的還挺優雅,一個叫眼花缭亂,一個叫裂魂爪。但要我,這都是耍流氓的套路。

眼花缭亂指的是,讓我找準機會,唾一口唾沫到對方的眼裏,讓他冷不丁的視力模糊。老更夫還特意強調,這招是他偶然機會下,跟噴毒眼鏡蛇搏鬥時悟出來的。我聽完那一刻,特想問,你吃飽了撐的?竟敢跟眼鏡蛇去搏鬥,還是會噴毒的一種蛇……

另一招裂魂爪,白了,就是狠狠捏敵人的下體,讓對方疼得全完喪失打鬥能力。

我對這招有些抵觸,畢竟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捏另一名男子的那地方,有種怪怪的感覺。

但我也承認,這兩招确實狠。接下來的七天,我勤加苦練。

我要麽對着木樁子,要麽對着帶着護目鏡的胡子,要麽對着一個老更夫偷來的商場模特的眼睛,呸呸的唾着。

我的腮幫子也遭罪了,每天下來,我摸着臉頰,都覺得又腫了一,而且被這兩招影響的,我還落下個怪癖,一旦提到打架,我竟有種忍不住要流口水的沖動……

再胡子。老更夫教他的也是兩招,一個叫開山裂石,一個叫老漢牽牛。開山裂石是讓胡子以後打鬥時,伺機用腦門撞敵人的臉,按老更夫的話講,胡子天賦異禀,腦門長得好,尤其骨質很硬。至于老漢牽牛,這招更損。胡子當過扒子,練過手指頭,食指中指一樣長,老更夫胡子不懂穴,但可以用食指中指一起夾敵人的鼻子,再來個一掐二擰三拽,保準讓對方一瞬間大腦抽搐。

胡子也沒比我好過到哪去,他這幾天晚上睡覺總夢話,甚至兩隻手還一夾一夾的,跟個大個螃蟹一樣兒。

一晃到了七天後的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老更夫讓我倆歇一天,今晚就不“練武”了。

我和胡子挺高興,也難得有一晚上的清閑。但操蛋的是,當我倆正靠着沙喝酒胡扯時,宋浩給我打電話。

宋浩顯得很着急,有新任務,而且這一次,我和胡子還是外地警方特别指定的人選。

我問他,“任務是啥?”

宋浩回答,“讓我倆立刻去附屬醫院,有專人給你們做喬裝打扮,之後趕往沈越市,跟當地警方一起搗毀一個黃窩。

我聽完犯懵,因爲搗黃窩不是啥特大任務。我也突然敏感上了,心宋浩這人,愛把事往了,這次不會又跟漁奴案一樣吧?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宋浩安慰我,而且又把他那一套理論拿出來了,這次可是優差,然後巴拉巴拉一頓勸。

他的話我沒法聽了。我随意應付幾句,就把電話挂了。

之後我把宋浩的意思轉達給胡子。胡子跟我一樣不樂觀,還問,“活死人呢,來不來?”

我心你問我?我問誰去?而且自打破了漁奴案,我就沒見到古惑了。

我也不能跟宋浩問這事。我本來想到楊倩倩了,跟她套套話啥的,但又一合計,我不還有個剛認的師父麽?這幾天下來,我跟他混的挺熟,讓他幫着打聽一下,不是更方便?

我這就給老更夫去個電話,也不得不吐槽,這老爺子的手機鈴聲很風騷,可見他一老人的心态都沒有。

電話接通後,老更夫很詫異的先問我,“咋了徒弟?一天見不到我就空虛寂寞?想跟我秉燭夜談?”

我嘿嘿笑了,不理他這茬。我把我倆要去沈越市協助破案的事簡要給他聽了。而且我還特意誇大案情,那意思我倆接下來會怎麽怎麽危險。

老更夫一邊聽一邊倒吸冷氣,連連念叨,“倆徒兒的命苦哇,這次一去,豈不九死一生了?”

我就希望老更夫是這個反應,随後我一轉話題,提到了古惑。

但老更夫學着我那樣,嘿嘿一笑,也不再苦歎了,還你個滑頭兼冒煙的貨兒,跟我這麽多,其實是想間接讓我打聽下古惑吧?

我突然明白了,合計老更夫之前的緊張樣兒全是裝出來的。

老更夫壓根不提古惑的事,也讓我放心去吧,他沈越市還有他的老兄弟,到時遇到麻煩了,找這人就行。

我沒料到還有這種後援,急忙問他的聯系方式。

老更夫,“到時你去沈越市的光明區附近,找一個磨剪刀的。”他又了幾個暗号。

我聽得直眨巴眼,心爲啥不能留個電話,還非得去對暗号呢?另外他的那個老兄弟不會真是磨剪刀的吧?那樣的話,這種後援有啥用?難不成我和胡子遇到麻煩了,在打架前讓這老哥幫着磨磨刀麽?

老更夫沒跟我多聊,囑咐我記得有事找那兄弟,就挂了電話。

我打心裏愁上了,但也沒時間多想了,我叫上胡子,一起先趕到附屬醫院。

我們沒去正門,直奔醫院後身。這裏是太平間,大雨夜的,我倆走在這種地方,有瘆的慌。而且最後,我倆鑽到太平間的一個屋子裏。

這裏有警方找來的喬裝專家,還有一些設備。

胡子倒是挺輕松,隻是被初步裝扮一下,就算完活了,我則比較“慘”,先鑽到一個儀器裏烤了紫外線,讓膚色變黑一些,又被剪了頭,黏上胡子,胳膊上做了個花的紋身,甚至身體某些局部還被吸脂了。

這麽一折騰,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胡子這缺德玩意,拿出站着話不腰疼的架勢,還總自誇呢,沒辦法,老子長得好,符合這次任務的一切标準,所以不用遭罪。

我倒是有另一個猜測,我之所以被這麽裝扮,肯定有啥特殊的含義。

等又到了一個晚上,胡子躲在别的房間睡覺,我耐着性子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名理師正給我頭做最後的定型。

這時門口有動靜,楊倩倩穿着白大褂走進來了。我猜她是來附屬醫院做法醫工作的,也一定知道我在這裏,就順路來看看我。

楊倩倩還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跟我,“你回來了不跟我也就算了,這次有新任務,咋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我沒法扭頭看他,不然怕理師一失誤,别錯出岔子來。

我隻好咧嘴嘿嘿笑了笑,算是回應了。沒多久理師忙完了,他讓我繼續在屋裏等半個鍾頭,千萬别出去吹風。而他按耐不住,先出去吸煙透透風了。

我和楊倩倩獨處在這房間裏,外加這裏悶熱,我早就憋得一腦門汗了。

楊倩倩讓我站起來,她一邊給我撿碎頭,一邊還拿面巾紙,給我額頭擦汗。這一刻,我跟她離得很近,尤其能聞到她身上的體香味,還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也是個男人,尤其面對這麽一個幾乎貼我身站着的尤物。我有些反應。

我又想起胡子過的話,那一晚,我和楊倩倩生過不同尋常的關系。我那時醉酒,壓根沒感覺,但現在打心裏合計着,反正也有過肌膚之親,不差這一次。

我膽子也挺大的,找準機會,突然對楊倩倩吻了過去。

我頭次接吻,隻知道這感覺很美妙,但壓根不懂得怎麽親。我就跟個吸盤似的,嘟嘟個嘴,讓自己嘴巴把楊倩倩的嘴唇全裹上了。

楊倩倩反應很大,她還特意往後縮身子。最後伴随啪的一聲,我倆嘴唇分開了。

楊倩倩臉紅,捂着嘴唇,還拿出怪怪的目光看着我。我跟她反應差不多,也臉紅了,甚至心裏還有羞的感覺。

我估計這時候被胡子看到了,保準把我損的夠嗆,肯定會,“你親的人家,你還臉紅個什麽勁兒?”

隔了半分鍾吧,楊倩倩繃着臉,很嚴肅的跟我,“下次再敢親我,我就不客氣了,心讓你斷子絕孫。”她還隔遠做了個踢我下體的動作。

我愣了,因爲從她這話裏,我分明感覺的出來,她沒跟我有過什麽。

我懷疑胡子那一天看走眼了?但那個坑貨,他這一看走眼,把我害了。

我很不在狀态的跟楊倩倩了幾句話,氣氛一直尴尬着,最後那理師還回來了。他是挺精明一個人,品出啥來。他不破,反倒專注的看我最後的頭定型。

楊倩倩沒待多久就走了。我也不想多在這種地方逗留了。

我換上警方給我選的便裝,還拿了警方給我倆提供的微薄的線人費,就叫上胡子,一起離開。

我又給宋浩去了電話,跟他溝通一番。

宋浩的意思,讓我倆現在去沈越市的警局後院附近,找一輛黑色奧迪,這奧迪車尾貼着一個壁虎的車貼,開車的便衣警察就是我們這次的頭頭。

我打心裏連連念叨幾遍,算是牢牢記下了。但現在天都黑了,沒有長途客車了,我倆要是坐火車話,一時間也沒合适的車次。

我仗着兜裏還有些錢,就跟胡子找了一輛黑車。

胡子在混社會這方面可不是個雛兒,他跟司機讨價還價一番,最後對方隻收二百塊。

我倆上車後,這黑車司機爲了圖省時間和多掙錢,也沒上高,就在1o國道和省道,開着大燈,嗖嗖的飙起來。

我和胡子也都懂車。但不得不承認,我倆被這車吓住了。

我也有後悔了,心碰到這麽個二愣子,一旦出啥岔子,撞車了的話,我倆豈不出師未捷身先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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