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辣嗓子的酒


我特意站在窗前往下看着。我很期待那磨剪刀的能再次出現,但這房間位置不正,窗戶也很局限。我觀察一會兒後就放棄了。

胡子嚷嚷餓了,想想也是,我們去警局折騰一大通,連午飯都沒吃呢,現在眼瞅着都到吃晚餐的時間了。

我有個主意,跟胡子,“走,去周圍餐館搓一頓去。”

君怡賓館其實也提供晚餐,我倆這麽一不吃,服務員倒敏感上了,問這問那的,大有盤問的意思。

要換做一般旅店的服務員敢這麽事,我估計我和胡子早就一個大嘴巴呼上去了。但這次我倆沒招了,我就編個理由,嘴饞了,想吃攤。

服務員最後還讓我倆登記了。等出了賓館,胡子胃口大開,指着這家,“吃烤肉吧?”又指着那家,“招牌是海鮮鍋,也不錯哈!”

我沒急,帶着胡子沿着賓館附近走了一大圈。這把胡子郁悶的,直跟我抱怨,你知道老子餓了,竟還帶我遛彎?

我隻是笑了笑回應他,打心裏我想選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館子,能一邊吃飯一邊觀察這賓館附近的動态。

偶然的,我倆走到一個不起眼店門前時,我看到有個穿着白衣白褲的男子,估計是個廚子,他正坐在店門口,右手大拇指上纏着一圈又一圈的紗布。

胡子忍不住,“這哥們挺倒黴,切菜切到手了吧?”

我湊過去問了句。這廚子嘴一咧,倒血黴了,今天下午有個磨剪刀的路過,吆喝着技術怎麽怎麽好,他的刀具正好鈍了,就讓這磨剪刀的弄一弄。

誰知道這不靠譜的貨,把刀磨得特别鋒,他冷不丁用不習慣,就成這德行了。

他還豎起那大拇指讓我倆看,紗布上又有血溢出來了。

胡子跟這廚子,“這叫不靠譜麽?兄弟?這反倒明人家技術真好。”

廚子一咧嘴。我倒是有個決定,跟胡子,“就在這家吃吧。”

胡子和廚子都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胡子直言不諱的問我,“廚子都下不了廚,能吃個啥?”

我随便搪塞一句,這廚子大哥不就是個活招牌麽?他在門口這麽一坐,反倒讓我有食欲了。

胡子聽的似懂非懂,但也跟我一起進店了。

我倆找一個靠窗位置坐下,還要了幾個菜和啤酒。這廚子挺有意思,下廚把菜做好後,又屁颠屁颠跑到門口坐着,還特意把大拇指豎了起來,讓沿路經過的人都能明顯的看到。

我就是随口那麽一,沒想到這實惠的爺們還當真了,但我也沒精力沒理會這廚子。

我吃菜是輔,把目光都放在窗外了。這期間我也給老更夫去了電話,還提示關機。

大約過了半個鍾頭,有個看着也就五六年級的學生,背個書包走到店裏了,他還拎着一瓶衡水老白幹。

這把店服務員吓到了,跟這學生,“孩子,你年紀太,我這可不收你這種客人,而且年紀的,咋就喝酒了呢?”

學生翻了翻眼珠子。他又盯着我和胡子,一路走過來。

在他剛進店的時候,我就留意到他了,現在被他這舉動一弄,我更覺得不正常了。

這學生打量着我的相貌,也因爲我現在的樣子很好認,他最後念叨句沒錯,就把老白幹遞了過來。

我看到這酒瓶上還挂着兩個手鏈,每個手鏈上都有一把像玩具似的金色剪刀。

胡子冷不丁有犯懵,還問這學生,“你就是那個磨剪刀的?”

學生臉一繃,人家還在上學,磨什麽剪刀啊?

我知道,這學生是特意送東西來的。我又往外看了看,沒現可疑人。我問學生,“誰讓你送酒的,那人在哪呢?”

學生反問我,“那人是你老叔,你、你,你竟連你叔都不認識麽?”

我心得了,這磨剪刀的占我便宜了。

學生又,他隻負責送貨,别的啥都不知道。他還拿出一張二十塊錢來,對我一比劃,那意思,這就是他這次送貨的酬勞。

胡子急忙掏出一張五十的,跟學生,“你帶我倆找那人去,我給你加倍。”

學生拿出一臉懊悔樣,大哥你早啊,那人交代完事後,騎個自行車走了,現在哪找人去?

我猜對方不想露面,我和胡子想找他也很難。我攔住胡子,放那學生離開了。

一看這孩就不是好好學習的那種,邊走邊念叨,挺好,包宿錢出來了。

我把那瓶酒拿起來,先觀察一番,沒現啥異常後,我把它打開了。

這酒不是原裝的,尤其酒蓋早就被打開過。胡子把酒瓶搶過來,聞一聞,又倒了一杯嘗一嘗,他被這酒辣住了,忍不住直扇舌頭,還,“老更夫的兄弟是不是有病,咋送這麽難喝的酒過來。”

我打心裏琢磨着,這人送酒的意思,或許是告訴我倆,他會暗中保護我們吧?而且他人就跟這酒一樣,是個硬貨。

我接了一杯也嘗嘗,跟胡子,“辣酒不好麽?”

這一瓶酒,我倆這頓飯都喝的差不多,最後剩那底子,我倆沒拿走,反倒是那酒瓶上挂着的那兩個手鏈,我覺得一定有啥道,就跟胡子一人一個的帶着了。

接下來兩天,警方沒再找我倆。磨剪刀的也沒再出現。

胡子納悶,問我,“警方不有新任務麽?咋沒見動靜呢?”

我分析是時候未到呢。一晃又到了一天上午,我給武悅去個電話。

我以爲新任務還是她負責,想問問有啥消息了。但武悅也很納悶,我倆在沈越市換上線了,是聶帥聶警官負責。

她又問,“聶警官沒找你們麽?”

我沒。武悅讓我倆等消息就行了,但撂下電話後,我估計武悅肯定又找聶帥問啥了。

到了中午,一個陌生号碼給我打電話,我接了後,他他是聶警官。

他這聲音我太熟悉了,就是那個麻臉。我心裏咯噔一下,但嘴上沒怠慢,我連連聶警官好。

他對我有些不滿,你這線狗急什麽,沒給你下任務時,等着就行了。

胡子這時也湊到我耳邊聽電話,他對聶帥不滿,對着聽筒無聲的呸了幾下。我壓着性子,反倒又了幾句客氣話。

聶帥也是個倔驢,吃軟不吃硬,他脾氣明顯好了不少,告訴我倆,“近期有個重大任務,現在警方還沒全布置妥當呢,差幾個事,不過你倆可以先有行動了,也不耽誤什麽。”

他又把具體事宜給我倆聽,“今晚八開始,你倆去北湖區,警方給你們安排一個臨時住宅,你們蹲守負責監視一個棋牌室,等一個嫌疑犯出現,而且别忘了,八整!你倆先去那區門口跟我彙合。”

胡子記得很仔細。我明知道這就是個幌子,也沒那麽專注。

聶帥問我倆,“還有什麽問題麽?”

我問他,“這次給我們提供車不?而且甩棍這類的武器,去哪拿?”

聶帥有些不耐煩了,要什麽車和武器,就是遠程監視個人,沒啥危險。

不等我再啥,他把電話挂了。胡子跟聶帥想的差不多,還跟我呢,不用帶武器那麽麻煩吧?

我搖搖頭,心要是胡子知道這次危險有多大,别甩棍了,他弄不好都得跟警方申請借槍。

我捋一捋思路,跟胡子,“晚上任務前,咱們有兩件事要辦,一是看能不能聯系到廣溪的線人,打聽下龍哥這個人。另一個咱倆去黑市轉轉,看能不能買兩個趁手的防身武器。”

胡子不懂我爲啥有這麽奇怪的想法。但他跟其他線人之間的聯系一直很密切,這就忙活起來。他先給哈市的哥幾個打電話,問廣溪那邊同行的聯系方式,另外也托人問問,這沈越市哪有黑市?

我現讓胡子做起這種事來,依舊很利索。他很快得到消息,跟我廣溪那邊的龍哥,前兩天被逮了,聽是涉毒涉黃。另外這邊的黑市地址,他也知道了。

我倆這就不耽誤,立刻去了黑市。

這裏賣的都是地攤貨,也是大雜燴,反正市面上很難見到的東西,在這裏都有,但不包括毒和槍械這類的狠貨,畢竟這種東西,販子們不敢碰。

胡子的意思,我倆買刀防身就行,甚至有個地攤上的刀具很全,大到野外折疊刀,到爪子刀都有。

我不贊同,心我倆就是防身,用起刀來的話,拼命的時候手裏沒輕沒重的,别弄出個血案,再把我哥倆送回去。

最後我對防狼電筒很感興趣,這玩意就是個手電,平時能用來照明,真遇到特殊情況了,還有電擊功能。

胡子認爲這種東西,隻有娘們才帶呢。他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一樣,表示抗拒。

我也不想跟胡子商量了,尤其他這腦瓜愛認死理,服他也太費時間,我就直接強行拿定注意。

胡子沒招了,又一轉精力,跟賣電筒的販子講價去了。

那販子一口價,六百一個。他還拍胸脯跟我倆保證呢,他這人,滿市場都叫他傻根,因爲賣東西特實惠,從不黑人。他要這價,絕對是童叟無欺,沒啥水分。

我和胡子也不是雛,能信他才怪,尤其胡子,拿出懂行的樣子,一頓指指後,最後我倆一共用三百塊錢,把這倆防狼電筒揣到兜裏了。

(謝謝那些每天都堅持給我投票和打賞的兄弟們,老九必定全力寫好這本書,不負你們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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