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贓物


我和胡子都被這出租車司機弄得很敏感,我更是問了句,“老哥,咋了?”

出租車司機嘿嘿壞笑起來,一邊開車一邊,“一看兩位兄弟就外來的,這大半夜的,是想出去解悶操妞吧?跟你,東方庭院那裏住着好幾個市裏的領導呢,一到夜裏,那裏很不熱鬧,不如這樣,我帶你倆去個地方,那裏也叫沈越市的紅燈區哦。”

我這下明白這哥們的貓膩了,像這種夜班司機,他們跟有些不正經的地方都有約定,他們給這些地方拉貨,從中吃回扣啥的。

我搖搖頭,拒絕他的“好意”。胡子更是能整,跟司機,“我哥啊,我去東方庭院找情婦去,你懂個啥?”

司機拿出不相信的眼神瞥着胡子,那意思,就你這外形還當白臉呢?

胡子被這眼神弄急眼了,還一瞪眼珠子問,“怎麽個意思?看我不配麽?”

司機不想跟我倆鬥嘴,口不對心的連連贊了胡子一番。

這大夜裏的,路上沒啥車,出租車一路順風的來到東方庭院門口,趕巧的是,這時還有個消防車正往區裏開呢。

出租車司機看的一愣,念叨,“這裏生啥了?”

我懶着跟這八卦男多廢話,給了錢,跟胡子下車往裏跑。

我并不知道副局家的具體地址,但消防車最終停在哪裏,他家就指定在哪。

最後我倆不僅看到了消防車,有一個單元門下還停着一輛警車和兩輛私家車,胡子眼睛賊,立刻認出來了,那兩輛車就是從北湖開走那兩輛。

我倆沒離得太近,隔遠觀望。那裏也确實很熱鬧,着火的是四樓的一家,火勢現在還沒被徹底控制住,從窗戶裏呼呼往外直冒黑煙,它頭的那個住戶也被波及到了,牆體外黑乎乎一片。

樓下的消防隊員,一**往裏沖。我倆旁邊也有零零散散看熱鬧的居民。

我就近湊到一個夥身旁,拿出聊閑嗑的架勢問,“這火啥時候燒起來的?”

他回答,“半個多鍾頭前吧。”随後他又看着我,“你是哪棟樓的?”

我不敢冒然瞎回答,不然别被他識破了,那就沒法好好套話了。我謊稱自己和表哥走親戚,剛來這區沒多久。

這夥釋然,他望着副局家,啧啧幾聲可惜。

我又問,“可惜個什麽?”他,“這副局家裏的寶貝不少,這麽一燒,豈不是破大财了?”不過他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念叨句,其實也沒啥,“羅副局這幾年官運亨通,不差這家底。”

胡子趁空接話,跟夥繼續胡扯。我倒是被夥一提醒,外加聯系之前的事,想到一個可能。

難不成副局家也被盜了?這賊爲了破壞犯罪現場,索性燒了一把大火?

我承認,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目前也沒啥可靠消息支持它。

這時候停在副局家樓下的警車有動靜,從裏面下來一個老頭,他穿着睡衣,但也披着一件警服,他情緒波動很大,大聲嚷嚷着,這就想往樓上去。

但聶麻子也從警車下來了,使勁拉着這老頭,還嘀嘀咕咕着話。

我們身旁這夥又隔遠指着那老頭,這就是羅副局了。

我心這老家夥爲啥這麽在乎樓上呢?我也特想聽聽聶麻子跟羅副局啥了,就想湊過去試着偷聽。我對胡子使個眼色,那意思你别管我,跟這夥繼續聊。

胡子回了個眼神,又把煙拿出來,遞給夥,“來來,哥們,整一根……”

我這時已經動身了,而且稍微繞了個遠,讓盡量隐蔽些。

前半程還好一些,沒人注意到我,等離副局和聶麻子沒多遠時,聶麻子突然扭頭往我這邊看來。

他原本就是随意看了看,但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怕他把我認出來。正巧我旁邊還站着一個看熱鬧的女子。我一下躲到她身後面了。

這一下太突然,我還沒把握的太好,跟她離的很近。這女子敏感上了,回頭看我。

我怕她大吵大嚷的,急忙揉腦袋,嘴上還,“他奶奶的,腦瓜子爲啥這麽暈呢。”我又一歎氣,“本想看看熱鬧,看來我不适合太半夜的爬起來。”

女子盯着我,沒啥,她特意往旁邊躲了躲。這時聶麻子也回過頭去了,更不再跟副局啥了。

我沒再往前湊,畢竟沒啥目的了。

我又溜溜達達走回來,跟胡子和那夥湊在一起。

看這架勢,消防隊和警方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我知道,今晚不适合打聽消息了。

我跟胡子悄聲,“先撤吧。”我的意思,等明天我還想調查啥,到時再過來。

胡子跟那夥也沒套出啥話來,可以,這次來,我沒啥收獲。

我倆出了東方庭院,又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我是不想再回北湖那蹲守地方了,直接跟出租司機,去君怡賓館。

出租司機冷不丁不認識這地方,估計跟這賓館不咋對外營業有關系。我就又了賓館附近一個标志性的建築。

這司機也不善于健談,就悶頭開着,我和胡子也想歇一歇,就各自往窗外望着。但不久後,胡子喂了一聲,還讓司機停車。

司機拿出一副納悶的樣子,我也不解的看着胡子。胡子指着計價器,問司機,“兄弟,解釋一下吧,咋突然多了三塊錢?”

司機連不可能,還這計價器是統一的,它跳不跳錢、怎麽跳錢,我一個開出租車管不了。

随後司機臉還沉了下來,拿出諷刺樣子,“兩位不是嫌坐出租貴,故意挑毛病吧?”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相信胡子不是無事生非的主兒。

胡子哼一聲,指着司機踩油門那腳,又,“你把它擡起來,讓我看看,你那把戲我能不知道?油門附近有啥法吧?你偷偷踩一下,這計價器就跳字吧?”

司機臉上出現稍縱即逝的詫異。我這下明白了,合着我倆坐黑車了。

我和胡子讓司機停車,我倆又都下車了,這司機還挺狠,追下來想要錢。不過我倆臉一繃,他掂量一番後,嘀嘀咕咕的又上車走人了。

胡子連罵晦氣,我四下看了看,知道這裏離君怡賓館不遠了,隻差兩條街。

我跟胡子,“得了,走回去吧。”

我倆這一路走的挺悶,我想着事呢,但我現胡子也拿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以爲他有開竅了呢,就問他,“想什麽呢,跟我。”

胡子唉聲歎氣,回答,“你還記得那三個光着上身大牌的妞沒?有一個年級大歸大,但胸育的不錯,我挺懷念,早知道當時多看幾眼了。”

我心得了,就這種話題,我哥倆尿不到一壺去。

等又轉過一個街頭,我都能遠遠看到君怡賓館了,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醉漢。

他邋裏邋遢的,一臉連毛胡子,鼻子紅紅的,被路燈一晃,上面都是包。我估計這也是因爲他喝酒喝出來的。

他走的離了歪斜。我和胡子盡量避開這人,不然我怕他突然上來難受勁,别吐我們一聲。而且真遇到這種情況了,我們罵這酒蒙子吧,他都喝多了也聽不進去,要是削他一頓,也犯不上。

這酒蒙子原本也倒沒惹麻煩,但眼瞅着經過我們時,他腿一軟,哎呦一聲,踉踉跄跄往我懷裏撞了過來。

我實在躲避不及,被他撲了個正着。這把我氣的。

酒蒙子還睜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我咦了一聲,他到家了,但這是誰,咋在他家呢?

我一把将他推開,胡子更是冷着臉,一把捏住這酒蒙子的後勃頸,還暗暗力。

酒蒙子喊疼,胡子又問,“怎麽着哥們,哪不舒服啊?”

這酒蒙子估計是醒酒了,尤其看到我們兩個面色不善的大老爺們後,他吓得急忙逃了。不過逃的路線也是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的。

我看着自己的上衣,心中直無奈。胡子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悶啊,你這衣服上一道道的是啥?是不是那酒蒙子流的哈喇子?

我讓他别他娘的了,等回到君怡賓館,我先去了廁所。

我想把上衣脫下來,局部的洗一洗。但在脫這期間,我現衣兜鼓囊囊的,似乎有啥東西。

我印象中,這兜裏并沒放什麽。我好奇之下,掏了掏。

等拿出來一看,我愣住了。這是一個黑布包,跟錢包大差不多。

我又捏一捏,這包裏有一顆顆很硬的東西。

我把布包打開了,把裏面東西倒在手心上。這一刻,我愣住了。

這一共是五顆亮晶晶的鑽石。在市面上買一顆鑽石,一克拉的都少見,而這幾顆,足足有豆粒那麽大,我估計少得五克拉一個。

胡子原本沒進衛生間,但我這麽久也沒動靜,他就打開門,往裏探頭看了一眼,還問我,“你真墨迹,洗的怎麽樣了?”

當他看到我手裏這些鑽石後,那眼睛瞪得跟牛有一拼了。随後他狂喜的哈哈笑了,連,“他娘的,這麽多,還這麽大個頭,财了。”

他幾乎一陣風的沖進來,一把搶過這些鑽石,一會捏着這個看看,一會又舉着那顆瞧瞧的。

我倒沒胡子那麽貪财的樣兒,我想的是,“這到底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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