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人皮馬甲


這複式别墅裏并沒燈,離門口很近的地方,放着一個一人多高的關公像,在其周圍着四隻蠟燭,蠟燭光讓這裏的環境顯得有些昏暗。

另外關公像下面,擺着兩排的牌位。每個牌位上寫的都是一個個的人名,我看了幾眼,都很俗氣,也都不認識。可以肯定,這供奉的不是神靈,而都是死人。

方皓钰當先走了進去,還招呼我倆,“快進來,我也帶你們認識認識其他人。”

這屋裏并沒其他人,我冷不丁被這屋子這麽瘆的慌的場景吓住了,尤其方皓钰這麽一,我心裏更有毛愣愣的。

我和胡子不僅沒聽他的,反倒很默契的往外退了一步。方皓钰又強行把我倆拽進來了。

剛進别墅那一刻,我還問到很濃的燒紙錢味。

方皓钰很恭敬的對着關公像拜了拜,又跟我倆,“既然要入夥,有些規矩是必須要遵守的,咱們鄧家,拜的是關公,一來關公仗義,咱們出來混,也是義字當頭,二來關二爺是橫财神,咱們做事,不正财邪财,所以更要敬他。”

他又指着那兩排的靈位,這些人,都是鄧爺最得力的手下,但都被警方禍害死了,别看他們人不在了,但同樣被鄧爺和手下們供奉。兩位兄弟,你們學我拜一拜吧。

我趁空數了數靈位,一共有八個人,我心從這看,警方倒真沒少下力氣。

我和胡子沒耽誤,對着關公和靈位做了三個揖。

方皓钰往下接着。他的意思,鄧家對新入夥的成員,有一個儀式,這裏面包括喝血水、上九炷香和紋身。

我聽的頭,這儀式讓我想起民國時期的東北绺子了。那幫土匪入夥就做過類似的事。而喝血水和上香,這都沒什麽,反倒是紋身,讓我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抵觸。

這次的紋身,應該跟個1ogo一樣,是鄧武斌這幫犯罪團夥的一個标記。我和胡子做完這次任務,也不能總帶着這個紋身,到時還得想辦法把它洗掉,這是挺麻煩的一件事。

但面上我沒法反駁啥,甚至硬着頭皮還催着着,讓方皓钰趕緊開始儀式吧。

方皓钰找來三個大碗,接了清水,他代表鄧爺,跟我倆一起往各個碗裏滴血,之後我們各拿一個大碗,把血水喝了。

方皓钰又讓我倆跪在關公像面前,上香的同時,還得跟他一起喊口号,這口号大體意思是,我們如有背叛,以後不得好死這類的。

較真的,我和胡子爲警方辦事,以後指定是叛徒,這是定死了的事。我念着口号的同時,心裏琢磨着,像這種毒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我堤防着,來了個口不對心。

我拿出機械的樣子,方皓钰一句,我嘴裏跟着念叨一句,但在心裏,我一直默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這也算是我對自己的一個安慰,表示我在神靈面前,毛都沒承諾過。

這期間胡子倒是念的很認真,我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還是心裏也打着啥算盤呢?我也沒機會問他。

這兩項都忙活完,我很想趁熱打鐵的,把紋身趕緊也弄好了得了。但紋身得需要家夥事,總不能拿個毛筆在身上亂畫吧。

我就問方皓钰,“紋身是不是要等到明天了?”

方皓钰搖頭,不用那麽麻煩。他轉身去了屋裏。很快拿出一個古裏古怪的家夥事。

我和胡子冷不丁看的直愣,胡子還念叨句,“這是啥?炒菜的鏟子麽?”

我打心裏認同胡子這話,因爲它看起來确實像鏟子,尤其後面還連着一截電線和插頭,更好像是個電鏟子。

方皓钰沒急着解釋,反倒找個插座,把這“鏟子”通上電。很快的,這鏟子上面出現一個紅的鄧字。

方皓钰問我倆,“兩位兄弟,誰先紋?”

我心裏一震,心我的乖乖,這紋身是直接烙上去的啊?

胡子也呵呵笑了,跟方皓钰,“方爺,别跟兄弟開玩笑啊。”

方皓钰一本正經,而且他看出我和胡子的不配合後,又用起了激将法,兩位殺人劫貨都不怕,隻是在臂上烙一下而已,怎麽怕成這樣?

他還特意把胳膊伸出來給我們看。他的鄧字估計烙上去很久了,現在都整體暗了,要不仔細看,壓根不明顯。

胡子也真是不禁激,來了一股子熱血,把胳膊一伸,跟方皓钰,“我先來!”

方皓钰又調整下烙鐵的熱度,趁空也讓胡子做好準備,那一瞬間會有疼。胡子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我在旁眼巴巴的看着。烙鐵剛剛貼到胡子胳膊上時,我聽到嗤的一聲響,甚至在胡子胳膊上都冒出一個煙來。

胡子原本拿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倒好,扯嗓子嗷了一聲。

我聽的耳膜嗡嗡直響,另外也警惕的往别墅窗戶處看去。我心他這獅子吼,還是大半夜出來的,别把方圓一裏地的居民都吓醒了。

方皓钰知道我啥意思,這時正收回烙鐵,跟我提醒,“咱們這别墅,裝了上好的隔音材料,傳出去的聲音,不會太大。”

我暗自松了口氣。不過當方皓钰把烙鐵對準我時,我整個心又懸起來了。

胡子一腦門的汗,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他有些衰弱,但還是給我鼓勁兒呢。

我沒胡子那麽笨,雖然知道,這一刀是肯定挨了,但我能不能讓自己少痛苦一些。

我先想到了麻藥,問題是,一時間手頭沒這種東西,我又被這個想法引導着,有了個笨招。

我問方皓钰,“有繩子沒?尤其膠皮繩最好。”方皓钰先是皺眉看着我,不知道我突然要這東西幹嘛,但很快的,他又笑了,贊了句,“兄弟真聰明。”

他轉身去了一間卧室,等拿來一根麻繩後,他配合着把麻繩綁到我胳膊上了。

他使勁勒着麻繩,我的胳膊冷不丁不過血,漸漸麻了。方皓钰拿捏着尺度,等覺得可以了後,他又急忙用烙鐵,對我胳膊來了一下。

同樣是一股煙冒了出來,我還聞到一股糊了吧唧的味道。但我并沒感受到太大的痛苦,隻是哼哼幾聲,就把這劫渡過去了。

方皓钰告訴我倆,這兩天别洗澡,防止感染。他又把烙鐵收了起來。

我盯着胳膊上的鄧字,一時間不知道什麽好了。

我以爲這麽折騰一大通了,儀式也都結束了吧。但方皓钰拿着兩件馬甲出來了。

這馬甲一看就是自己縫的,而且很短,估計穿在身上,多能遮一下胸口。

方皓钰,“這馬甲隻有鄧家的精英才能穿。”這話言外之意,我和胡子也成了這犯罪團夥的重要成員了。

我和胡子都接過馬甲。我摸着材質,一時間心裏咯噔一下。

這材質很軟,換做别人的話,很可能猜不到這是什麽做的,但我和胡子當過漁奴,接觸過那張人皮地圖。

這材質跟那人皮地圖的手感幾乎差不多,另外相比之下,這馬甲的手感還要偏軟一些。

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問方皓钰,“死孩子皮做的?”

方皓钰看着我,一臉詫異,随後忍不住稱贊,兄弟你真是好眼力。

胡子本來沒多想,還都把馬甲穿上了,一聽這話,他又要脫。但方皓钰把他攔住了。

方皓钰,“咱們的是橫财,但橫财這東西,财來的越多禍就越大,嬰兒皮做的馬甲,護着咱們身子,能擋邪!”

我有一個感覺,鄧爺也好,方皓钰也罷,這幫人挺迷信。而且我現在也不敢細想,心這一個馬甲少得整死兩個嬰兒,這些死嬰是從哪弄來的?

我繞開這個話題,穿好馬甲後,問方皓钰,“還有啥我哥倆要做的?”

方皓钰這次終于搖頭,沒有了。他還摸出煙來,跟我倆一起抽了根。

這期間我和胡子精神頭不太足,這也絕對跟剛被烙過有關,我倆随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方皓钰瞎聊。

我沒想到這别墅裏還躲着一條狗,是個半大不大的貴賓犬,還是個母的。

它在我們瞎聊期間,耷拉個腦袋,默不吭聲的從卧室裏走了出來。胡子冷不丁被它吓了一跳,念叨句,“這什麽東西?”

方皓钰是這貴賓犬的主人,他擺擺手,這狗拿出一副不情願的架勢,來到方皓钰旁邊。

方皓钰把狗抱起來,對着這母狗的饽饽,伸手抓了過去,還大力的揉着。

貴賓犬疼的有些難受,但這種事一定不是頭次生了,它也很懼怕主人,就沒敢亂叫。

我和胡子都看的有些呆。我想起金蟾的一句話,他這人,對這世上的雌性動物都感興趣,但他就是這麽,方皓钰竟來真格的了,連母狗的饽饽都不放過。

方皓钰也真沒把我和胡子當外人,甚至不再保持那種高富帥的架勢,拿出一臉的淫邪樣,盯着貴賓犬。

等煙徹底吸完了,我和胡子都念叨困了。

我們仨不再聊天。這别墅房間很多,方皓钰帶着貴賓犬,去了一間卧室。他讓我和胡子随便住。

我倆不想分開,畢竟住在一起有個照應,我倆就挑了一個相對還不錯的。而且我倆沒啥悄悄話,都選擇盡快入睡,想保持一個好體力。

這别墅隔音不錯,外界任何噪音都進不來,但我睡得不好,每隔一會都會醒來。我隐隐聽到,有人嘀嘀咕咕的着話,像個瘋子一樣,偶爾一次,還傳來貴賓犬的慘叫。

花蝴蝶過,方皓钰這人是變态,我原本不理解這話,但就憑剛入夥這一夜,我突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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