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迷局


我有種被這呆瓜逼瘋的感覺,想想看,他反反複複,問同一句話都問了三遍了。

我和胡子都拿出一副無奈樣。胡子呵呵笑着,不知道咋接話了。

而呆瓜重看着我,他還督促到,“幫主啊,你這人怎麽這樣呢?我暗号了,你怎麽不接話回答?”

我能感覺到,他快沒有耐心了。我怕這呆瓜别一激動,做出啥對我不利的事來。

我不得不硬着頭皮,反問他,“你是不是賣肉的?”

呆瓜依舊一本正經,跟我把那組暗号全了一遍,最後他拿出恭敬的樣子,往後退了退,對我作揖,原來是幫主,恭候大駕。

這次我突然覺得自己腦袋也有些呆了,他不理我,又對着胡子一抱拳,原來是胡子哥,久仰!

胡子嘀咕一句,你這爺們沒事吧?

這話也被呆瓜聽到了。他回答,“國有國法,幫有幫規,咱們野狗幫做事堂堂正正,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壯大,就因爲啥事都講規矩。而對暗号,是所有規矩中最爲重要的,一定亂不得,也不能偷懶,必須把它當回事。”

我這下算理解這爺們的邏輯了。另外給我感覺,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股子古代人的味道,我不知道他到底爲何成了這個模樣的。

我先撇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問呆瓜,“你叫什麽名字。”

我想的是,我跟他打了兩回交道,總得知道他叫啥吧?

呆瓜繼續恭恭敬敬的,回答,“我叫高騰,他們都叫我大冬瓜,幫主啊,一提起這事我就郁悶,我哪裏像冬瓜了?所以你得爲我做主。”

我呵呵笑了幾聲,而且爲了跟高騰處好關系,我面上沒多什麽,但打心裏覺得,他這個外号還真沒叫錯,因爲他雖然長得不像冬瓜,卻有冬瓜一樣的智商。

我又跟他客氣幾句,本想着等氣氛差不多了,我再找理由,實在不行用所謂的野狗幫老大的身份,把他打了。

誰知道高騰突然一轉話題,跟我倆,“娘娘曾過,幫主和胡子哥要來大6做任務,但後來又聽你們突然離開基地了,而且來到這以後,又神出鬼沒的,這把我累得好苦啊。”

胡子哼哼呀呀幾聲。而我打心裏苦歎,心我哥倆這還叫神出鬼沒?拜托,真要神出鬼沒的話,怎麽可能還被你找到?

但從一個層面看,高騰的調查能力真強,竟從偌大一個中國,把我倆硬生生挖出來了。

我本來試圖把這話題岔開,但高騰的死闆勁兒又上來了,我剛起别的,他又把話題繞回來,問我倆,到底爲何離開?

我編了個瞎話,我和胡子突然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要立刻回大6來調查。

我其實回答的很含蓄,但高騰自行猜了猜後,又反問我,“是警方找你們?”

我沒料到他知道的這麽多,我一時間琢磨怎麽往下編。

高騰不等我倆接話,他又拿出一臉驚恐樣,也很嚴肅的告訴我,讓我千萬别信警方,甚至也别跟警方接觸,不然後果很嚴重。

我和胡子全懵上了,胡子還追問,“什麽情況?”

高騰欲言又止,最後擺手,“反正别問那麽多了,尤其在警方眼裏,你們身份很特殊,是一種籌碼,所以幫主和胡子哥千萬别傻到被人利用就是了。”

我被高騰這話徹底吊起了胃口,胡子跟我差不多。我倆還一前一後把他圍上了,一起逼問他。

高騰撓了撓脖子,他比我倆淋雨的時間長,現在濕的簡直跟落湯雞一樣,他這麽一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刺激的,他難受的咧了咧嘴。

他跟我倆,“咱們别在這裏了,換個地方,幫主屈尊一下,跟我走。我有個車。”

他順帶還指着一個方向。我和胡子當然也沒愛淋雨的嗜好,我了句好,他就當先帶起路來。

我們走出這個胡同,又走了半支煙的時間,來到一個地上停車場。

這停車場是附近區的,而且是免費的。白了,就是一大片空地,上面被畫好了停車位。

這裏面的車,檔次也不那麽低,乍一看都二十萬以上的。胡子呦呵一聲,又問高騰,“你的坐騎是哪個?”

高騰指着一輛寶馬。胡子感歎一聲,就好像,這高騰的條件不錯嘛。

誰知道當我們走到寶馬旁,這高騰繞過寶馬,對着一個不起眼,停在樹底下的三輪摩托走去,這摩托上還被扣着一個大塑料車廂。

這三輪摩托在哈市也有個俗稱,叫三驢子。胡子看到這一幕,尤其看高騰鑽到車廂内,把三驢子啓動時,胡子又念叨句,“我勒個去啊。”

等我倆鑽到這三驢子裏面後,胡子很不解的問高騰,“你怎麽也算是野狗幫的駐外人員,難道野狗幫對你就這麽個待遇麽?”

高騰一不生氣,還很理解的頭,解釋,“咱們幫的資金也緊張,這一等幫主慢慢處理幫裏事務後,就能有深切的體會了。”

胡子反駁,“屁啊,資金緊張才怪呢,就海上那地下基地,你知道想把它建成的話,得多少錢麽?”

高騰因此跟胡子辯解上了,而我簡直頭都大了,心高騰是呆瓜,而胡子啥時候也這麽鑽牛角尖了?竟較真這麽沒用的東西。

我強行打斷他倆,又問高騰,爲啥讓我倆提防警方,尤其我和胡子的身份到底怎麽特殊了?

高騰支支吾吾上了,我一狠,把幫主的身份搬了出來。那意思他不是最懂規矩麽?難道幫主問話,他也不回答麽?

高騰最後妥協了,指着我,“幫主,我歸,你聽聽就好,也千萬别較真。”

我應了一聲,随後高騰又,“其實你是一個上将的兒子,這上将在大6很有地位。”

我一下子愣了。胡子也愣了,他還立刻接話問,“不至于吧,就他這樣的,能是上将的兒子?”

我咋聽咋别扭,也扭頭損胡子,“怎麽?老子沒那基因?還是沒那種啊?”

胡子擺手,讓我别誤會,他補充,“悶,咱們用正常心想一想,你要是上将的兒子,那你還當什麽線人?甚至你當時殺人後,上将不得把你想法子從牢子裏撈出來?”

到這,胡子又一愣,念叨,“不對哈,你當時不是把你爸你媽捅死了麽?你那爹不是經商的麽?啥時候又多出來另一個上将的爹了?”

我知道,胡子一定又沒動大腦。高騰倒是接話又分析幾句。按他的,我之所以當線人,跟這上将有絕對的關系,因爲有一股很龐大的勢力,是上将的死對頭,他們最後整垮了上将,還想将我置之死地,永不翻身。

我倒是覺得高騰這話有些道理,但我又想起一個人,九鳳。

我之前去那個神秘墓地時,鐵驢過一番話。我從那話裏聽出了言外之意,這也讓我覺得,我跟九鳳的關系不一般。

我索性直問高騰,“你認識九鳳麽?”

高騰頭,還,“那是國内一個很有名的特工頭子。”當然了,他也明白我爲啥突然提起九鳳。不等我再補充的問啥,高騰又順着解釋一句,“九鳳是那上将的手下,而且算起來,她在幾年前死掉了。幫主是不是跟九鳳接觸過?”

我沒多透漏啥,隻是搖搖頭。

高騰又重看着胡子。胡子一時拿出半信半疑的态度看着我。高騰又問胡子,“反正今天都到這了,你想知道你的來頭麽?”

胡子一下子來勁了,催促高騰。

高騰指着胡子,尤其還讓胡子把手舉起來,露出那兩根很有特的食指和中指。

他告訴胡子,“你的家族很厲害,全是名盜,包括你爹,你爹也有個外号,我沒記錯的話,叫魔盜!”

胡子啊了一聲,我也因此思路斷了,甚至愣愣看着高騰,不敢相信這一切。

高騰給我們緩沖的時間。

胡子臉色一會陰一會晴的,他時不時還念叨。

比如他很納悶的反問,“那魔盜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是我爹?那他啥時候生的我?”

再比如他又問,“我爹要是魔盜,他當時盜術那麽牛,怎麽不教我?還害得我跟一個一般貨磕頭學本事,而且我入獄後,他咋不撈我呢?”

我承認,自己腦子一下亂套了。這就樣,這三驢子車内的氣氛,一直沉默了一支煙的時間,等我和胡子稍微醒過神後,高騰又了一番話,他讓我倆别再信警方了,尤其我倆之前既是線人又是魚餌,我倆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回想一下,是不是我倆當了線人後,遇到了很多怪案,而這些怪案在結案時,又都牽扯出很多也不清的怪事來?

胡子徹底懵逼了,隻知道連連頭了。

我倒是沒那麽好被忽悠。我想的是,他跟阿虎竟然用了同一個套路,一個讓我别信警方,一個讓我别信野狗幫的。

我跟阿虎有過接觸,甚至憑我對他們這一群人,對鐵驢、喬等等人的了解,我偏向的認爲他們不會害我,至于這個讓我剛剛認識的高騰,我雖然對他不了解,但也對他的話不持完全否定的架勢。

換句話,我是這麽告誡自己的,先别盲目的一邊倒,再品一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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