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叛徒


我一下子想起三國時期的曹****。曹操當時煮了酒,請劉備喝,這也就是後來所謂的煮酒論英雄。

我心曹操那次,酒無好酒,宴無好宴的。而這次,别看王銘煮的是咖啡,但我和胡子同樣不能大意。

王銘趁空又把咖啡杯往我倆面前推了推。

我和胡子不能不賣王銘這個面子,我倆各自把咖啡杯接過來,不過并沒喝。

我摸着兜,拿出煙來。我自行了一根,又遞給胡子。胡子完煙,又遞給王銘,那意思,一起來一根吧。

王銘笑着搖搖頭,反倒摸出自己的煙來。

這麽一弄,我和胡子既沒喝他的咖啡,他也沒吸我倆的煙。

我因此知道,這王銘不是個雛兒,更像是個有經驗的老油條。

我壓着性子,不急着問這問那,反倒把話題引到江州來,我們仨看似像三個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樣,一起談論着江州的各種文化。

王銘一直觀察着我倆,到最後他歎了口氣,把煙屁股掐了。他又主動,“二郎的事,兩位想必都知道。”

胡子順着話頭,而我一皺眉。

我本以爲警方找我倆,要麽爲了野狗幫,要麽爲了那次冤案和蝈蝈呢,誰知道這一竿子打的挺遠,竟然牽扯出二郎了。

王銘,“二郎是個好警察,但好人有時候沒好命,知道麽?他是被人硬生生推下樓的,而且目前調查有結果了,二位知道是什麽組織做的麽?”

胡子很在乎二郎,立刻追問。

這一刻,我心頭被刺痛了一下,王銘特意強調是什麽組織,我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而且也真被我不幸料中了。王銘接着,“警方有個金剪刀組織,專門抓貪污**的,二郎也是這個金剪刀内部的重要人物,他之前還負責追查一個跟商界有關的惡勢力,但這惡勢力太狠了,買通了野狗幫,讓野狗幫的傭兵找機會對二郎下了黑手。”

胡子反問句,“什麽?”他激動之餘不僅嗓音很大,整個人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王銘并沒對胡子這舉動太詫異,他盯着胡子,又更加肯定的頭。

我一時間也很難消化這個消息。我又拿出一根煙,吸了起來。有尼古丁在,能讓我更清醒一些。

王銘觀察我倆,他倒是對胡子不咋在心,反倒更多留意起我來。

我猜他一定覺得,胡子沒啥事,反倒是我,不怎麽好“對付”。他特意往我這邊探了探身子,補充,“警方都知道,二位加入了野狗幫,但你們不要有思想負擔,因爲警方是贊同你們這麽做的,也想讓二位做一次卧底。”

胡子拿出一副犯懵的架勢,還接話問,“卧底?難道警方是想讓我倆把傷害二郎的嫌犯找到?”

王銘搖頭,二郎的事,目前還隻能算是事,更主要的是最近野狗幫在保護一個叛徒。這叛徒曾經爲國内效力,是個技術人員,掌握着某個領域很尖端的技術,但他爲了個人利益,禁不住國外的誘惑,竟然帶着技術潛逃了,而這次他回國,是想跟他之前的同事密謀,再竊取一部分關鍵技術。

别看王銘一直沒提這人的名字,我和胡子卻都聯想到了。

胡子反問,是那個目中無人,很裝叉的大衛?

王銘應聲解釋,“大衛原名叫戴偉峰,而他的英文名,就取了戴維這兩個字的諧音。”王銘歎了口氣,拿出回憶樣,跟我們繼續,“戴偉峰這人真是個禍害,零八年警方搗毀了一個地下兵工廠,裏面很多槍械和炸雷,都是按照戴偉峰的技術進行改造的,殺傷力也很強。而這次,他回來偷竊技術,如果一旦傳入到國外,損失将難以估計。但野狗幫不管這些,隻認傭金,竟保護戴偉峰這種人,兩位,這麽做對麽?”

胡子這人,心裏有股子正義感。這一刻他還來了怒意,還使勁拍了拍桌子。

他手勁之大,讓桌上的咖啡杯都被震的跳了跳。胡子還喝道,“國内那些犯罪的人,哪怕是殺燒搶掠,無惡不作,但這也都是惡,屬于人民階級的内部矛盾,但戴偉峰這畜生,偷去機密,這就上升成爲階級矛盾了。這種人,絕不姑息,抓住了,活剮!”

王銘對胡子這個狀态很滿意。而我一來贊同胡子這觀,畢竟都是響當當的漢子,誰能不愛國?但另一方面,我對王銘這話持懷疑态度,畢竟大衛這個人到底怎麽樣?我不能光聽王銘的一面之詞。

王銘也等着我的表态呢。我卻故意緩了緩,還一轉話題問他,“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大衛是叛徒?”

王銘翻着手機,給我和胡子看了幾張照片。

照片内全是各種槍械。王銘,“這些槍都是從黑市上收繳的,也都是改裝槍,戴偉峰作爲核心技術的提供者,他也很張揚的跟制造方過,讓制造方把他的指紋,印在改裝槍的把手上,就在這裏。”

王銘又找了個圖片,這圖片是對一個槍把手的特寫,我和胡子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指紋的圖案,在這圖案的下方,還有一排字,放大後,我現這是一個簽名,讀起來應該是大衛。

王銘的意思,我和胡子現在能跟戴偉峰接觸上,我倆要想求證或者找證據,可以趁機套取戴偉峰左手拇指的指紋,再跟這張照片核對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胡子沒多想,還跟我念叨,“這肯定是真事,他娘的,咱倆瞎了眼,竟然加入這麽十惡不赦的野狗幫。”

但他很快又看着王銘,解釋,“警官,我倆現在不是線人了,本來沒有義務插手大衛的事,但這既然是個叛徒,我倆這次義不容辭,另外我們加入野狗幫,也純屬被迫。”

接下來胡子還巴拉巴拉好一通。

他這一番話,乍一聽邏輯有些問題,東一嘴西一嘴的。但我明白胡子心中的意思,他想跟王銘強調,他和我加入野狗幫,真就是一種被迫,絕不像戴偉峰一樣,想求榮當叛徒啥的,另外他也想邀邀功,因爲警方既然知道戴偉峰的罪證,肯定要對戴偉峰下手,把他抓起來。我倆這次是積極主動的配合,屬于有功的表現,而絕非因爲警方這麽一通,我倆爲了洗清加入野狗幫的罪惡,又不得不協助調查啥的,那就稱爲立功了。

王銘也不笨,最後聽明白胡子的意思了。他還立刻表示,讓我倆放寬心,警方把我倆的身份擺的很正。

随後王銘又跟我倆透漏一些細節,按他的,警方會在這一兩天内,也就是趁着王銘離開國内前動手。

胡子倒是跟王銘很聊得來,他一直應着。

我腦子有些亂,也就沒多話。

半個鍾頭後,王銘看我倆沒啥“問題”了,他舉起咖啡,我們一起喝一口,随後他先撤了。

胡子一邊舉杯,一邊接話,“這次戴偉峰的事,一定成功,咱們就當拿咖啡提前慶祝了。”

我意思一下的舉杯,不過沒像胡子那樣,更沒喝。

王銘大有深意的看着我笑了笑,撂下杯子,他先告辭了。

胡子還琢磨戴偉峰的事呢,等包房内就剩我倆時,胡子又吐槽幾句。

我跟他不見外,而且現在也沒啥外人了。我反問胡子,“有三個疑問,你給我解釋解釋。”

胡子讓我看。

我掰着手指頭,一條條的講起來。“第一,我倆上一次跟警方接觸時,聯系人是阿虎,而這次爲什麽是這個叫王銘的突然冒出來了,而不是阿虎呢?第二,王銘的全是跟野狗幫和二郎有關的事,但目前最跟我倆有關的,是蝈蝈和冤案,他這次爲何對這方面避而不談?第三,以前接觸警方時,哪有一見面就亮警官證的,是不是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而且像宋浩和董豺他們,都是先電話聯系,之後跟我們約定見面的地方,而這個王銘,竟能準确掌握到我倆的行蹤,甚至能把我倆堵在飯館裏。”

胡子整個人有些愣。這三個疑,他事先完全沒想到,而且聽我完時,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和解釋了。

最後胡子下了結論,這王銘會不會不是警察,而是個冒牌貨,至于他那個警官證,很可能也是僞造的?

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但聯系着前前後後,尤其不久前,别墅大院内還天降圖釘了。我隐隐覺得,王銘或許跟柔他們有關。

我讓胡子别冒然聽這所謂王警官的話了,也容我先想想,再做下一步的決定。

胡子拿出完全聽我命令的架勢,回了句行。

我倆又等了一刻鍾,還一起離開咖啡屋,而且我現王銘這家夥有些摳門,他開的包房,卻沒結賬……

就這樣,等我和胡子回到别墅時,已經快晚上九了。

夜叉并沒睡覺,正坐在别墅一樓的廚房内,高騰挨着他。

夜叉正擺弄着無線設備,觀察别墅大院内的一舉一動,而高騰拿出呆呆的樣子,還愣着神。

我和胡子打心裏對野狗幫多多少少有了另一種看法,所以這次看着夜叉和高騰,我倆心頭都怪怪的。

夜叉有心事,倒沒察覺到我倆的變化,而高騰卻突然擡起頭,了句,“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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