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sos


我開打火機,對着試管底部開始均勻的加熱。

我還時不時借着腕力,讓試管緩慢和輕微的搖蕩着。碘這種東西,受熱後很快就揮了。

一股股“煙”順着試管口飄了出來,最後全撞到手紙上。

胡子還湊近腦袋,想看看這手紙上會有什麽變化。我叮囑他,讓他盡量遠離些,畢竟碘有毒。

胡子“噓”了一聲,“淨瞎扯,咱們平時吃的食鹽中就有碘的成分,所以碘沒啥毒性。”

我心用量不一樣,這能比麽?我最後強制讓他别太好奇。

而且又過了一分鍾吧,這紙上漸漸出現清晰的指紋了。

胡子隻是懂這種方法,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趁空多問了一句。

我把自己知道的解釋給他聽。因爲一個人再怎麽幹淨,手指上總會有稍許油脂,而碘與油脂是好哥們,換句話,碘極易溶于油脂中,而且碘的顔色也很深,這就會讓白紙上的指紋顯露出來。

等最後大功告成時,我把試管放在一旁,又掏出土炮的手機,對着這張手紙上的指紋拍了幾張照片。

我的意思,接下來我們就等王大嘴的消息了。但這一刻,廚房外有動靜,那個女廚子一閃身,走了進來。

我和胡子并沒做啥好事,胡子一下子還心虛上了,其實他蠻可以把這張顯露指紋的手紙團一團,丢在紙簍裏。但胡子選擇另一種極端的方式,竟一張嘴,把這手紙吃了。

我嚴重懷疑這是一種職業病,是當線人時,對線索過度敏感的一種反射。我看愣了,尤其這手紙裏還充滿了大衛的大鼻涕。

但我選擇沒提醒胡子,不然又怕他惡心,别一激動再吐了。

至于女廚子,看着胡子大嚼特嚼的狀态,尤其他嘴邊還挂着一塊手紙,之後女廚子目光下移,現了我倆身旁的紙簍。

女廚子臉色一變,念叨句,“咿呀,沒想到你這人竟好這口!”

胡子眨巴眨巴眼,估計是想反駁,問題是他一時間沒找到啥理由,這話也就沒出來。

估計女廚子這時候回來,是想做夜宵。她又不理我倆,往裏走了走。

我本想把試管也藏起來,但晚了一步。當她現試管,尤其意識到這是她的試管後,女廚子飙了,質問我倆,“我的東西都鎖在箱子裏,你們到底誰偷了我的東西?”

直覺告訴我,這飙狀态下的女廚子并不好惹。我正琢磨怎麽回答呢,胡子卻一指我,是幫主偷的試管。

我一時間特别無語,我猜胡子是想把幫主這個稱呼搬出來,借此壓一壓女廚子。

而女廚子打量我幾眼,又盯着胡子。她回答,“我不信,幫主需要什麽,直接跟我要就是了,至于偷麽?反倒是你,你這個嗜好吃鼻涕的爺們,你的可疑最大。”

女廚子到最後還忍不住動手了。

她肯定會一些身手,但這一刻她并沒動武,反倒隻是用起了掐人的招數。

胡子一直有好男不跟女鬥的心思,所以他慘了。他沒法還手,隻能招架,這麽一來二去,被女廚子掐了一通後,胡子疼的直哼哼呀呀的。

我真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對胡子使個眼色。我倆一先一後逃到廚房外。

胡子眯着眼睛,使勁搓着胳膊。他還把袖子撩起來,讓我看看。

他胳膊現在就有紅腫紫的架勢了。胡子忍不住直罵,這娘們吃啥長大的?那雙手,咋跟鉗子一樣呢。

我心讓他剛剛自作聰明,如果讓我去啥,或許他就不會被掐這麽慘了。

但我也安慰胡子,那意思,他挨了頓掐,卻換來了大衛的指紋,也算有成績了。

我倆不敢回廚房,隻好又東走西逛一番。我還趁空看到高騰了,他躲在别墅大院的西南角,雙手下垂,微微曲着膝蓋,跟個獸人一樣,反複的溜達。

我和胡子沒敢過去跟他打招呼。這樣又過了一個多鍾頭,我借來的那個手機響了,是大嘴的電話。

我再次給王大嘴一個贊,因爲他的辦事效率。

接通後,王大嘴那槍被他借來了,而且他這就給我照片。

我撂下電話,直接打開微信。這微信是土炮的,我估計這人平時也很少玩微信,上面沒啥留言,更沒啥好友,但僅存的一批好友中,就有大嘴。

大嘴把照片到土炮的微信上。我又把我之前拍的那張手紙上的指紋調出來,我和胡子一起,對這一組指紋比對起來。

我倆不是法醫,更不是痕迹專家,但核對指紋也不是啥太難的事,我倆觀察指紋中的紋路、紋路間距和走向,外加整體的形狀等等。

這期間胡子也舉起自己的手指,對比着看了看。

我們最後有個結果,大衛果然是戴偉峰。其實我和胡子也早就有這種思想準備了,但當這一切再次被證實後,胡子依舊很氣憤,跟我,“他娘的,絕不能讓戴偉峰這個叛徒逃到米國去。”

我頭。胡子又,“在大義面前,咱們隻好對不住野狗幫了,而且野狗幫損失不了什麽,最多是一筆傭兵和信用罷了。”

我這次沒頭,而且往深了想,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能包住火的紙。我和胡子真要黑野狗幫一把,最後這事傳出去了,我倆指定有大麻煩,另外我舍不得野狗幫。

我和胡子如果沒有野狗幫,隻是兩個人,兩個沒有勢力的落魄的減刑後的線人。

我倒不是功利,反正能當野狗幫的幫主,不管從哪方面出,對我都肯定有利。

我因此頭疼上了,心得想個萬全之策,既能讓戴偉峰落網,又能維持我和野狗幫的關系才行。

我一時間沒啥良策,但我這麽又琢磨了一會兒,現夜叉在不遠處出現了。

他正急匆匆的回到别墅裏,我隔遠喊了他一句,随後跟胡子跑過去跟他彙合。

夜叉問我有什麽事。我讓他一,“我們這次保護大衛,期限是一周,但更具體的怎麽定的?尤其等期限到了後,我們将要怎麽做?”

夜叉明白我的意思,換做以前,他或許會選擇不告訴我,但現在的他,并沒隐瞞。

他回答,“一周後,大衛将去南方坐船到泰國,我們到時一直跟着他,等他踏上船,隻要越過船舷了,我們的保護就算成功結束了,不然在這期間大衛出任何意外,都算任務失敗。”

胡子聽完第一反應,保護一個人竟然會這麽麻煩。

我倒是覺得正常,因爲印象中,我聽别人過怎麽簽貿易合同,合同中對貨物的責任認定,也往往是根據船舷來劃分的。再往白了,這幫傭兵真是把大衛當成一件特殊貨物了。

夜叉還有别的事,也沒跟我多聊。我最後又把他的無線設備要來了,因爲我和胡子總不能連個這種家夥事都沒有吧?而夜叉的意思,這無線設備還有備貨,他一會再拿一個就是了。

我倆跟夜叉分開後,胡子看我一臉怪怪的表情,他很不解,問我咋了?

我其實是心裏有個計劃,既能不放大衛走,又能讓野狗幫得到這次的傭兵費。隻是這計劃有損,我也不想跟胡子先透露什麽。

我拿出土炮的手機。在來許州時,柔曾偷偷“給”我一個手機号。我用土炮的手機這就給這手機号再打了幾個電話。但一直提示,對方關機。

我又了個短信,短信内容隻有三字,白狐。換作外人,或許不懂裏面的意思,而我卻肯定,要是柔看到它,一定知道是我。

我心頭也有一種不清的感覺,心自己現在很讨厭柔,但自己竟然跟最讨厭的人有了一種默契。

另外我一直有個猜測,柔能幾次三番捕捉到我的動态,很可能我和胡子身上,被柔裝了什麽跟蹤裝置,就跟以前警方在我倆腳踝處裝了跟蹤器一樣。

我沒機會也沒時間去把這跟蹤器找到,但這一回,我卻能利用這一,引起柔的主意。

我指着别墅大院,跟胡子,“咱倆各自找個空地,然後别閑着,都在空地上按照sos的路線反複走着。”

這下掄到胡子拿出一臉怪表情了。他反問我,“你是再跟我玩遊戲麽?還是咱倆這麽走着,能引起所謂的外星人的主意?”

我倒是覺得“外星人”這個稱呼比較有趣。我也一臉嚴肅的告訴胡子,“沒錯,我就是希望外星人能來找咱們。”

胡子徹底無語了。很快的我倆都找到一個地方,我們之間也沒隔多遠。

我倆還都在地上走上了。我走的很認真,甚至在一段時間内,除了反複的走sos的路線外,并沒弄出其他多餘的“筆畫”。

胡子跟我不同,他走的過程中,偶爾敏感的擡着頭,看着天空。

而且我倆這舉動,也被幾個傭兵現了。他們很不解,也用無線設備互相通話這事呢。

我也帶着無線設備呢,所以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有人問,“爲何這次新來的三個人都這麽奇怪,一到夜裏,他們都在院裏做這麽詭異的動作?有人看似很像行屍走肉,有人總在地上反複的走sos,還看着天空等外星人?”

也有傭兵答疑解惑,回答,“知道麽?兄弟,這就是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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