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義村


我不知道大嘴到底怎麽給王勇洗腦的,反正隔了兩天沒見,王勇對我和胡子的态度熱情了許多。

我們彙合時,他對着我,一口一個老大的叫着,對胡子更是一口一個兄弟。

我倆一會跟他要配合和合作,單從這方面考慮,我倆對他也不差,阿勇或老弟的稱呼他。

但真等我倆要上車時,我現車内能用的空間不多了,乍一看去,車廂裏全是貨。

胡子體格壯,我讓他坐到副駕駛上,而我又見縫插針的,勉勉強強把自己塞到後車廂的空隙内。

王勇沒多耽誤,又急忙起車上路。

胡子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我沒那心情,尤其自己被這麽擠着,我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貨物上。

我觀察一番,現這次送的貨裏面,有葉酸咀嚼片,有維生素類保健藥,更有新鮮的被裝在泡沫箱内的魚和蝦……

我隐隐有個念頭。我對胡子喂了一聲,也讓他多留意下貨物。

胡子冷不丁想岔了,打量一圈後,他問王勇,“大軍批市挺牛哈,怎麽什麽貨都有呢,大到各種食品海鮮,到各種保健藥的。”

王勇搖搖頭,回答,“海鮮和保健藥都不是大軍的貨,而且每次一涉及到給義村送貨,大軍都會事先聯系其他地方,把海鮮或者保健藥備好了,再由我們這裏統一送和配貨。”

胡子又有疑問,但我卻越的明白。我插話提醒胡子,“葉酸、維生素、高鈣食物,這些可都是給孕婦吃的。”

胡子瞪着我,很明顯腦子裏琢磨呢,突然間,胡子罵了句娘,道,“自己生産,自己銷售!那義村怪不得叫聖地,原來是這樣。”

王勇聽的很納悶,而我贊同的頭。

王勇這人,天生也有些好奇,他追問,“聖地到底是啥意思?”

胡子擺擺手,讓他專心開車就是了,别多問。

就這樣,我們的貨車又走了一個鍾頭的平穩路,最後往山區開去。

山路崎岖颠簸,我們沒少遭罪,尤其是我,每次車廂一晃動,我必定跟着這些貨物一起搖擺着。

另外按王勇的,大軍對他們每次送貨都有要求,一旦進了山區,貨車的車窗上都要蓋上黑布,除了司機,不允許其他外人看到車外的一景一物。

我和胡子當然不會妥協,不然還怎麽認路。胡子指了指我倆穿的送貨服。

王勇現在跟我倆是一夥的,他當然沒多什麽。

最後我們開到一個山坳裏,眼前出現一個村落。

我初步估計一下,這村落也就一百戶左右的人家吧,各個院落間離的不太遠,而且有些土坯房上,還冒出了一股股的炊煙。

胡子罵了句娘,一看就知道,這裏的生活條件不咋地,物品匮乏不,各方面還都很落後。

我倒是覺得這種落後反倒是義村的優勢,我了胡子一句,“現在看看國内,沒污染的地方不多了,在這裏生孩,孩的質量應該都不錯,至少水水靈靈。”

胡子歎了口氣,造孽啊。

王勇再次犯懵的看了我倆一眼。

等送貨車來到義村的村口時,我看到這裏樹立起一個橫杆,也有兩個爺們現貨車了,他們從橫杆旁邊的臨時房裏走了出來。

這倆人一看就不像是莊稼漢,更不像村裏人。他們都是寸頭,粗脖子,胳膊上的鼓囊囊的。我估計他們都練過身手。

他倆也都拿着一根鐵棍,其中一名爺們,對着送貨車擺手。

我和胡子不知道這爺們是啥意思。王勇卻有動作了,他翻着副駕駛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牌子。

這牌子上寫着一堆數字和字母。他把牌子放在擋風玻璃下。

我猜這牌子上的内容是一種暗号或者密碼,再往簡單了,就是這次我們來義村的通行證。

而這一刻,我和胡子也都敏感上了。胡子問我,“咱倆怎麽辦?是躲一躲還是不管那些,繼續在車内這麽坐着?”

其實我也擔心對方這倆爺們現我倆後,他們會起疑心,但我們離村口這麽近了,還怎麽躲?而且我們真要有躲的舉動,無疑會加重他們的疑心。

我壓着性子,對胡子搖頭,讓他放寬心。

等送貨車來到橫杆前,這倆爺們先把精力放在那個通行證上,他們核對無誤後,又把精力放在車内。

他倆先後現了我和胡子。這倆人都皺着眉,其中一個爺們故意擋在送貨車前面,另一個繞到副駕駛的窗外,還敲了敲車窗。

胡子把車窗弄下來。這爺們指着胡子問王勇,“這位這麽面生,是誰?”

王勇笑着,回答,“這是軍哥新招的兩個人,軍哥的意思,讓我今天帶着這倆新人過來。”

這爺們皺着眉,我也不知道他在心裏琢磨啥呢。

但他和同夥壓根沒放行的意思,我并不像這麽熬下去。别看我擠在後車廂,話不方便,但這時我還是沖着窗外喊了句,“兄弟,我們頭次來送貨,是不是有啥岔子送不了?你也給個痛快話,我可一直在車廂内熬着呢,真送不了我們趕緊返程,我也早能舒服舒服。”

這爺們聽完又特意往我這邊瞅了瞅。我這姿勢絕不是裝出來的。

胡子又插話問了幾句。

這爺們最後跟同伴互相看了看,他一擺手,給我們放行了,但在胡子把車窗搖上之前,他又強調一句,“既然是軍哥的手下,也應該懂這邊的規矩,去村裏後趕緊卸貨,别亂走!”

王勇連連應着。

他倒是輕車熟路,進村後直接奔着村頭的一個賣部開去。

這賣部其實就是拿一個農房改的,地方不大。等停好車,我們仨一起下去,走進賣部。

我看着這裏面的擺設和賣的東西,一時間勾起我的回憶了,因爲這種場景,隻有在我童年時才見過。

這賣部内還沒人。王勇扯嗓子喊了幾聲。

跟賣部挨着的一個農房有動靜了,一個男子一邊穿着上衣,一邊走了出來。

我看他衣着有些雜亂,尤其一臉興奮樣還沒退呢。估計剛剛正做那事呢,另外我從整體上看了看他的模樣。

這男子個子不矮,還挺清秀的,毫不誇大的,要是好好打扮打扮,也能歸爲美男的行列。

但等這男子一開口話,我就能品出來了,他也是個挺有性格的主兒。

他指揮我們,讓我們把貨都卸在賣部後面的空地上。

我們仨立刻行動,而且這是整整一車的貨,工作量有大。

這美男原本還拿出監工的樣子,看着我們卸貨,但突然間,我聽到有個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從賣部隔壁那屋傳了出來。

她似乎雷子、雷子的喊着。

這美男又壞笑上了,撇下我們扭頭鑽進隔壁。

我并沒太大感觸,而且不久後,隔壁出現各種嬌滴滴的叫聲,這聲音剛開始還算很,但漸漸地,越來越大,其中也參雜着男子的哼哼聲。

胡子越聽越有脾氣,這一次他把一箱貨猛地放到地上後,跟我念叨,“這他娘的惡心,老子悶頭當苦大力呢,而與此同時,另一對狗男女正在不遠處尋歡作樂,老天咋這麽不公平呢。”

我讓他看開些,甚至我又舉例,在這世界上,每時每秒少有四五對男女正在尋歡作樂,正在做那事,你非要較真這個,有用麽?

胡子一時間笨了,反問我,“你咋知道具體數量的?”

我回答,“因爲我看過新聞,這世上每秒鍾都有四五個嬰兒出生。”

胡子突然拿出一副明白樣兒,随後他還補充,“每秒絕不止是四五對,因爲有些嬰兒能順利出生,但有些嬰兒半路就夭折了,你得把流産的數量也加上。”

我心這就是随便舉例,我哪有那精力去統計這個。

但這麽一來,胡子也不再鑽牛角尖了,等我們卸完貨時,隔壁的叫聲也沒了,我估計這倆人也辦完事了。

當然了,我和胡子并非一直這麽盲目的卸貨,中途我倆都偷偷掏着衣兜,拿出一個設備來。

這設備有個外号,叫監聽神器。白了,它跟雞蛋一般大,裏面插着一張新的手機卡。

而且我隻要撥打這個監聽器的手機号,接通的一瞬間,這監聽器也就開始工作了。另外我編短信給這個手機卡過去,同樣的能收到一個地圖,這地圖就是監聽器所在的位置。

我和胡子都各找一箱貨,把監聽器放在箱内了。

我沒急着監聽,想等回去後,再一偷偷了解義村這裏的消息。

王勇拿着一個物品清單,找那爺們,也就是雷子。我估計隻等雷子簽了字,我們這次送貨就算圓滿結束了,也能走人了。

我和胡子此時都一身汗,我倆也不想跟王勇一起參合簽字的事。

我倆就都站在賣部的門口,一同吸着煙。

我邊吸還邊打量着周圍環境,趕巧剛剛吸完半根時,不遠處一個拐角出現一個人。

這人穿的挺樸實,都是農家漢的打扮,他還低着頭,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呢。

光憑他這種打扮和形象,我絕不會敏感或者警惕,但我無意間看清他的相貌後,心頭就跟被針刺了一樣。

我罵了句糟了,跟胡子,“走,去貨車裏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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