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阿星,沖進建興招待所時,那店老闆還不知道外面生的事呢。
剛剛大嘴沖進來後,這店老闆就有些詫異了,他一定試着攔住大嘴,但大嘴跑的太快了,現在也早就獨自跑到樓上去了。
所以店老闆看到我和阿星時,尤其看着我倆也想往上沖,他急了。
他幾步竄了出來,攔在我倆面前,還拿出防賊一樣的态度,質問我倆,“你們不是住客吧?來這裏做什麽?”
我指着門外,跟他簡單解釋,“趕快報警,出人命了。”
店老闆瞪着眼睛,一臉的詫異。我就勢想繞過他,但剛有這一舉動,他竟然又往旁邊一橫身體,把我攔住了。
他打定主意不讓我走,甚至又質問我,“你你是哪個房間的客人?”
我算服了這個主兒,另外我現在越耽誤時間,無疑就越給兇手逃跑的機會。
我索性簡單粗暴了一把,伸手使勁拽了店老闆一下,借着他身體一踉跄,我成功的繞過他。
我還對阿星提醒,讓阿星别跟着我了,反倒帶着店老闆一起報警。
阿星比我還要粗暴一些,他湊上去對着店老闆的腦袋拍了一下。
他還大聲喊着,“我們是警察,剛剛有人死了,你快配合,打電話叫我們同事過來,不然不聽話的話,老子找人砍死你!”
我心裏有些無奈,阿星的前幾句的還算有模有樣,但最後一句無疑暴漏了他的痞子職業。
我沒再理會阿星和店老闆,也拿出不停歇的架勢,直奔四樓。
在這一路上,我也時不時拍打自己的腦袋,但這個人今天很偷懶,我這麽呼喚它,它竟然一丁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我又擔心那個兇手會突然間站在我面前,爲了能有個用于搏鬥的武器,我又不得不一邊跑樓梯,一邊四下打量着。
趕巧經過三樓時,樓梯口放着一個空酒瓶子。
我順手把它拿起來,還對着牆面磕了一下。這酒瓶應聲而碎,我拎着半個酒瓶,也算勉勉強強找到個家夥事。
等來到四樓,我站在樓梯口對着整個走廊打量着。
建興招待所的生意貌似不怎麽好,挨着樓梯口的這幾個房間,房間門都大開着,明沒有住人。
我憑着記憶,又數了數房門,最終确定那個抛屍房間的具體位置。
我舉着半截啤酒瓶,警惕的往那個房間走去。但剛走到一半,有個黑影從裏面竄了出來。
我很敏感,連帶着立刻站定身體。我冷冷打量這個黑影。而這黑影同樣也看了我一眼。
我倆很快都解除警惕了,因爲這人是大嘴。
他跟我念叨句真晦氣,又指了指那房間,他剛剛檢查過了,裏面并沒人。
我皺了皺眉,當然了,這情況也在我意料之中,兇手雖然挑釁過我,但他不傻,更不會不逃不躲的等我們過來。
我還接話跟大嘴,“我上樓時,沒遇到任何可疑人。”
這話言外之意,兇手并沒下樓。大嘴把目光又放在整個走廊,甚至放在其他那些房間上。
我對大嘴打了幾個手勢,那意思讓大嘴挨個房間搜一搜,而我繼續堵在樓梯口。
大嘴很痛快的應了一聲,我倆還立刻各就各位的忙活起來。
這招待所的四樓也沒多大,而且就一條直直的走廊,也隻有一個通往樓下的樓梯。
大嘴檢查的很效率,也很細。包括那些空房間,大嘴都不止用眼看,還會隻身鑽進去,在裏面好好搜一下。
一晃過了一支煙的時間,大嘴把這四層樓全排查完了。整個四樓一共就有兩個房子住了客人。
大嘴冒充警察,還把這兩個房間的客人的房門都敲開,排查了一遍。
大嘴的眼睛很毒,他對這兩個客房的客人都品了品,但最後也把這些人的嫌疑都排除掉了。
我一直守着樓梯口,等大嘴對我招手時,我又跑過去跟他彙合。
大嘴拿出一臉納悶樣,跟我,“這兇手躲哪去了?”
換做一般人,或許會再把目光放在那兩個房間的入住客人的身上。但我相信大嘴的眼力。
我把現有情況又都想了一遍。而這麽一排查,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對大嘴提醒,“窗戶。”
大嘴反應很快,一瞬間他還拿出一副明白樣。
我倆分工,又對整個四樓每個房間的窗戶檢查起來。
我的運氣好,剛檢查到第三個房間時,我一眼看到,這窗戶上有異常。
招待所的窗戶都是平推式的,這房間的窗戶目前雖然是關着的,但窗戶縫上夾着一張紙條。
我不相信這紙條沒貓膩。我喊了一嗓子,給大嘴提醒,之後我湊到窗前。
我把紙條拿下來,這時大嘴也趕過來了。
他跟我留意的地方不一樣,我看着紙條,而大嘴盯着窗外。
大嘴罵了句娘,又提醒我,“這窗外有排水管,而且下層房間的外牆都挂着空調主機,兇手一定是借着這種環境,偷偷逃下去的。”
大嘴捏了捏拳頭,他也把窗戶打開了。
我知道大嘴的身手不錯,但在毫無保護措施下,從四樓往下爬,這也是很危險的一個舉動。
我想攔住大嘴,問題是大嘴有時候也挺犟,他讓我放心,不會有事的。随後他扶着窗框,爬了出去。
大嘴這個體格子,整個人爬在排水管上,乍一看跟個猩猩一樣。
但也别,他真挺靈,一邊往下盯着,一邊嗖嗖的爬着。
我目送了他一會兒,等看到他都爬到二樓了,我收回目光。
我把精力又放在紙條上。這紙條上寫着兩排字。最上面的一排,是一個很詳細的地址,某條街的某号,之後是一個18段的手機号。
第二排跟第一排類似,也是一個具體到門牌号的地址,外加一個156開口的手機号。
我猜這是兇手留下來的,但他留這個的目的何在?
我光猜的話,肯定猜不到什麽頭緒。我索性拿出手機,照着18的手機号,撥了一個電話。
這電話響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接通了。
對方那人拿出稍有警惕的樣子,先開口問,“你是哪、哪……位?”
我聽着他的聲音,尤其他還有結巴的語氣,我腦袋裏嗡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