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聽我下完命令,他立刻跟其他傭兵交流起來。
他時而還打着手勢,這種手勢過于專業,應該都是軍隊的“術語”了,我看的不太明白。
老巴倒是拿出饒有興趣的架勢,一直仔細觀察着。
最後夜叉這些人,領着命令,奔向各自指定的位置。他們也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巴忍不住贊了句,夜叉這幫人,不當警察可惜了!
胡子反駁一句,就警方那死工資,養不住這些人吧?而且人家有本事,幹什麽都來錢,爲何做警察呢?
夜叉臉色一暗,很明顯,胡子這句話也戳中了他的心窩了。
我因此打心裏也有句感慨,心國家确實應該多考慮考慮這些天天跟匪徒周旋的群體了,他們爲了社會安定,犧牲太多,拿到的卻太少了。
當然了,我們仨也是到即止。我們又把精力放在普度寺上。
老巴帶頭,我和胡子一左一右伴在他身邊,我們一起向寺門沖去。
這寺門很大,我擡起頭才能看到門,而且這門還用了很古老的朱紅大漆。
老巴示意胡子,那意思,讓他敲門喊人。
胡子立刻用手拍起門來。但問題是,這門太厚實了,胡子拍了幾下後,隻有很輕微的響聲。
我們仨都皺了皺眉。老巴又示意胡子,再狠!
胡子也真實在,對着朱紅大門,直接上腳踢上了。
我聽到悶悶的砰砰聲,但沒多久,我又聽到咔的一聲響。胡子立刻抱着腳,疼的原地單腿跳。
其實我光憑最後那個怪聲,心裏都跟着一緊,而且想想看,胡子的身體都被改造過了,他還如此舉動,可想而知疼的有多厲害。
胡子被這麽一弄,他也有回過味來,他盯着老巴反問,“不對哈兄弟,你剛剛咋不叫門呢?”
老巴一聳肩,他嫌疼。
這麽一來,我們不得不放棄敲門找人的打算,不然就算我們死磕下去,寺廟裏的人十九**也不會有反應。
我們換個思路,又把精力放在寺廟的院牆上。
這院牆很高,少三米,而且都是大青磚壘砌起來的。
我跟胡子商量着,想配合一把,比如我踩他的肩膀,等我爬到去後,再拽胡子。
但老巴對我倆的計劃不感興趣。他又退了幾步,對着院牆打量一番。
他讓我倆等一等,還把吉他盒子給我了。随後他深吸幾口氣,對着院牆沖了過去。
老巴跑的姿勢很怪,盡可量的弓着身子。乍一看我很不解。我心他是想來一把茅山道士的穿牆術呢?
我當然不信這些貓啊狗啊的神術,甚至他真要試圖穿過這麽厚的青磚牆,下場保準不樂觀,甚至很慘。
但突然間,老巴直起了身體,不僅如此,他渾身還一力,向牆面撲了過去。
他跟個壁虎一樣,撲上去後,又手刨腳蹬的。
我想起了貓,而且他就在這種極不科學的動作下,迅的爬了上去。
最終他坐在牆頭上,還對着腰間一摸,把褲帶抽了出來。
他整個人平趴在牆上,抓着褲子一端,把整個褲帶垂直的送了下來。
我和胡子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我倆現在隻要踩着牆一個大跳,就能抓到褲帶。
胡子先對老巴豎起大拇指,贊了句,“兄弟這身手,牛掰!”
随後胡子嚷嚷着,讓我跟他一起趕緊抓着褲帶往上爬。
我盯着這個褲帶,實話,我很擔心。我心我倆身體都不輕,要一起抓上去的話,這褲帶豈不被繃斷了?
胡子這時已經跳起來了。我索性往後退了一步。
胡子借着力往上爬,我還拖了他一把。
這樣等他也爬上後,我又重複着他剛剛的舉動。
我們仨在一分鍾之内,都坐在了牆頭上,我把吉他盒子又還給老巴,而老巴此時也把褲帶收了回來,往腰間纏去。
他特意強調一句,他這褲帶很結實的。我這時留意到,他腰間竟然的有兩條褲帶。
我挺納悶,心這人挺有意思,穿一條外褲,卻系着兩條褲帶,做什麽?
我沒多問,我們仨又觀察着牆内的環境。
這裏是一片菜地,現在菜地内種上了各種青菜。
我們仨各自找個相對幹淨的地方,6續跳了下去。這次不用老巴提醒什麽,我和胡子都懂技巧。
我倆落地時,故意弓着身體,甚至先是腳尖着地,等完全踩實後,我們還往前跑了跑。借此卸去身上的力道。
這麽一來,我們仨都沒弄出太大的聲響。
我不想糟蹋蔬菜,估計順着青菜間的空隙,一步步的走出這裏。老巴跟我差不多,至于胡子,走的那叫一個橫沖直闖不,中途他還拽起一把菜葉子。
他倒是不嫌生,直接嚼了起來。
我們最後又都彙合到一起,而且我留心聽着。
這寺廟内有聲音,其中又是摩诃悉陀夜,又是娑婆摩诃的,我品的出來,有人在念經。
而且這讓我一下想到殺生佛了,他打電話時,往往也會念這類東西。
我一時間忍不住的捏了捏拳頭,但不是怕,而是有了一種想随時準備打鬥的沖動。
老巴和胡子也都聽到念經聲了,老巴還辨認了一個方向,指着跟我們,“在那邊。”
胡子接話問,“接下來怎麽做?直接找這念經的和尚問一問?”
我和老巴都覺得可行。老巴又帶頭往那個方向奔去。
我對寺廟内各個建築的叫法并不熟,以前去藏地時,那個藏地的女特警教過我,問題是藏地的寺廟跟這裏的寺廟也是完全兩個風格的。
我隻知道一般寺廟内有禅房,講經堂,僧舍、僧寮什麽的。但我懶着再細想和細分了,索性按自己的法,把這裏統稱爲大瓦房吧。
就這樣,當我們又繞過一個大房時,趕巧對面走過來一個人。
這人挺壯,是個光頭,還穿個僧衣。他倒是很機靈,第一時間就現我們了。
這僧人喝了句,“什麽人?”
我們仨都止步。這僧人手裏還拿着一個武器,是個到他肩膀那麽高的棍子。
他把棍子一橫,還警惕的半蹲起馬步來。
我看得出來,這僧人懂些身手,我還冷不丁想到少林武僧了。
我們仨跟他一時間僵持上了。這壯僧倒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他又一摸兜,拿出一個手電筒來。
他用手電筒對着我們照起來。
我現這爺們有損,按他照就照呗,卻非要照我們眼睛。
他帶的手電筒光線還很強,這麽一弄,我沒法子的閉了閉眼睛。
等壯僧又對着老巴照去的時候,老巴臉沉得厲害,他還舉手特意擋了擋。
老巴冷冷的,“和尚,你是出家之人,天天念經念傻了麽?不知道這麽照别人是很不禮貌的麽?”
這壯僧臉也沉了下來。他單手舉着電筒,單手提了提棍子。他根本不理老巴的話,又提高聲調喝了句,“!你們什麽人?”
我覺得氣氛有不對勁。這一刻胡子也罵咧一句,你這秃瓢子,把電筒拿下來。
壯僧倒真挺倔,用棍子對着地面狠狠敲了一下,他明顯想震懾我們。
老巴悶聲把吉他盒子拿了下來。他還把盒子打開,把裏面的短杆狙擊槍拿了出來。
老巴迅的把保險打開,用槍瞄準着壯僧,他這次也不再客氣,冷喝道,“你個兔崽子,是不是我話不好使?我讓你現在給我道歉,施主對不起,施主我錯了,不然……老子扣動扳機,讓你身上立馬多出兩個窟窿來!”
壯僧沒料到老巴有槍,他明顯呆了一下。
我倒是沒亮武器的心思,但胡子很配合老巴,他一摸後腰,把左輪槍拿了出來。
胡子舉着槍,我能感覺出來,他對着壯僧的褲裆瞄準着。
胡子接話,“算我一個,一會讓這不懂規矩的兔崽子身上跟馬蜂窩一樣!”
這壯僧看了看老巴,又看了看胡子。我現這爺們隻是個外強中幹的貨兒,這一刻他哇了一聲,也不要棍子了,扭頭就逃。
他這舉動,把我們仨弄得更是一愣。胡子盯着壯僧的背影,還呸了一口,就這貨的德行,還出家呢?太給佛門丢人了吧?
這壯僧沒聽到胡子的話,而且他邊跑還邊喊起來,一會師父一會住持的叫着,還廟裏來了匪徒了。
我們仨沒法幹等着了,也沒誰帶頭,我們都追了出去。
我們一路跟着這僧人跑到了一個大堂的前面,原本的念經聲就是從這大堂裏傳出來的,而此刻,大堂門口站了不少人,他們都是剛從大堂裏走出來的。
我初步算了算,有十來個人。他們全是和尚,有穿袈裟的,也有穿僧衣的。
這裏面大部分的僧人長得都弱,反倒站在最前面的四個人,看着都很精悍,尤其都是粗脖子。
我猜這四人都是武僧。
我們仨等跑近後,又都停了下來,跟他們對視着。
老巴和胡子都拿着槍呢,也很明顯,槍很有震懾力。
這些僧人都沒敢亂動,爲那四人中的兩個,不僅沒有懼意,反倒還交流下眼神。
我不想讓誤會加大,尤其我們是來抓殺生佛的,剛開始就鬧僵了,以後還怎麽交流?
我先往前走了一步,又對這些僧人,“我們不是匪徒,夜裏到這,是有事要辦。”
這些僧人都看着我,突然間,這群人的最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有人喊了句,“阿彌陀佛。”
這些僧人自動左右讓了讓,騰出一個地方來。
而我順着往裏看,現了一個穿着袈裟的老僧。
實話,隻一眼,我就被他的外貌震懾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