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方皓钰這麽一完，原本的氣氛又冷了不少。

我和胡子都繃着臉，盯着方皓钰。

方皓钰沒跟我倆對視，他反倒拿出很痛苦的架勢，對着自己的頭使勁抓着。

方皓钰有着一頭烏黑亮麗的頭，跟秃不一樣，而且他頭質量很不錯，但被這麽抓了幾下，他竟然硬生生抓了一大把頭下來。

方皓钰不在乎，随意的把手中頭丢掉，他又繼續抓着。

他還自言自語念叨着，“我真他娘的有病，信了你們兩個狗東西。這下可好，不僅把我自己搭了進去，還讓鄧爺死了。呵呵呵……”

他邪笑一通後，又猛地盯着我倆，“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麽？我瞎，眼瞎啊！”

我聽着他的話，實話，内心被觸動不。

細細品着，他這一番話也沒錯，我和胡子爲了減刑贖罪，當了線人，在鄧武斌的案子被偵破之際，我倆也成了不仁不義之徒。

我沒急着回複什麽，而胡子沒這麽想，他呸了一口，還接話，“你個變态，快，寶藏在哪？識相的，早交代，我代表組織，還能給你從寬處理。”

方皓钰冷冷打量着胡子，而胡子不甘示弱，眯着眼睛，兇巴巴的盯着他。

這倆人沉默稍許，方皓钰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他突然開心的笑了，而且也不蹲着了。

他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他頭連連好，之後又，“既然事都生了，咱們以前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東西沒用！咱們還是學商人那樣，談談以後吧。”

沒等我和胡子啥，他故意往前探了探，邪笑着，“你們猜猜，那個寶藏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方皓钰伸出一根手指，我猜他是想給我倆提醒什麽。

但這一根手指，代表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胡子索性亂猜測的反問，“你的寶藏，有一個億？”

方皓钰嘻嘻笑着，他答非所問的回答，“一個師，老子别的不敢保證，但拿這筆寶藏去裝備一個師，綽綽有餘。”

胡子罵了句，“狗艹的啊！”

而我心裏突然一緊。我心一個師是什麽概念，而且裝備一個師，大的不，怎麽也有的坦克和裝甲吧，另外還得有步槍和子彈，這要算下來，方皓钰的寶藏，豈不是天文數字？

我和胡子又互相看了看。

方皓钰拿出懶洋洋的架勢，整個人蜷着，半趴在桌子上。

他現在沒魔方，但他還是拿出掰魔方的意思。

他趁空念叨，“原本真寶藏的具體位置和明，也被我寫在一張紙上，藏到了魔方内，但爲了保險起見，我偷偷把魔方内的紙拿走了，所以現在隻有我，知道寶藏的具體所在。”

我聽到這，突然明白了，心我本來還錯壞剛子，以爲是他偷走了玄機，另外我也想吐槽，覺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要不是我和胡子緊盯着剛子，怎麽會接觸到片刀隊，又怎麽會被千絲萬縷的聯系下，又撞破方皓钰逃跑的計劃？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想的，反正我突然歎了口氣。

方皓钰和胡子都看着我，尤其胡子，拿出一臉不解的架勢。

我抛開雜念，尤其方皓钰了這麽半天，一直強調這寶藏多有價值，我心接下來我也該奔入主題，往下聊聊關鍵的事了。

我站起身，向他走過去。我這舉動引起了方皓钰的警惕。

胡子也急忙站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我要做什麽，但拿出完全配合我的架勢。

我對胡子和方皓钰示意，那意思，我沒惡意。

我最終還一伸手，把方皓钰面前的那個煙，又從桌子上拿了起來。

我了根煙，順手也想把煙盒揣回去。

方皓钰有股子犟勁兒，他突然搶了一下，而且力道很大。他又這麽樣的把煙盒拿到手裏。

我跟他互相盯着。方皓钰自行了一根煙。其實我能感覺出來，他不想吸煙，但他想要一個效果，就是我有什麽，他也要有。

我沒在這件事上較真。我吸了幾口煙，又問方皓钰，“吧，你的條件！怎麽能讓你把寶藏吐出來。”

方皓钰擺弄着手裏的煙，跟我，“我這個人，最大的優是不傻。我之所以沒死，最後又被送到精神病院，肯定跟這個寶藏有直接的關系，但你們知道麽，我想活下來，就得一直在精神病院裝瘋賣傻，那滋味，正常人都抗不了多久，而且每個人這輩子就隻有一條命，像那些輪回轉世的法，那都是屁話，糊弄傻比的。所以……我的條件很簡單，這寶藏我可以雙手奉上，完全交給國家，而國家呢，要赦我無罪，讓我成爲自由人。”

到這，方皓钰有些激動，還把煙撇了，又強調句，“我可以保證，以後不再殺人，不再犯罪，而且我會隐姓埋名，做一個老實巴交的人！”

胡子第一反應是喊了句，“不可能！”

随後胡子補充，“你殺了那麽多人，黃浦江的某處岸邊，都快被那些受害者的屍骨填滿了，你還能想這麽美，想讓自己無罪？”

其實我跟胡子想到一塊去了，這話也是我想的。

我默默觀察着方皓钰的表情。

方皓钰就好像聽到多好笑的笑話一樣，他哈哈笑着，撕心裂肺的笑着，尤其還把頭仰起來。

但前一刻他是這個舉動，下一刻他又突然嚴肅的正視着我倆。

他指了指我，又特意指了指胡子，“我聽兩位以前也是戴罪之身，既然有這麽個例子，你們能贖罪，我爲何不能？而且我提供的寶藏，如果能裝備一個師，再讓這個師去做任務，保衛國家，造福人民之類的，這又是多大的貢獻，又能救多少人？”

胡子一下子被方皓钰問住了，他這、這幾聲。

而我一直靠在椅子上，反複品味着方皓钰過的這些話。

整個審訊室又持續的靜了三五分鍾，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站起身去開門。在門開的一刹那，方皓钰又瘋言瘋語的裝起精神病來。

門口站着那倆警員，他們對我笑着，其中一人還含蓄的問了句，“專員，怎麽樣了？”

我回頭看了看方皓钰。

有那麽一瞬間，方皓钰瘋笑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偷偷盯着我看了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