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什麽鎖龍鑰了,這麽一把破鑰匙,如果能讓我們出去,我就信它是龍。”趙大鵬一臉焦急。
可不是麽,他除了自己要出去,還要保護暈厥的鄭梓萱,這個難度才大。但若讓他扔下鄭梓萱自己逃命,又覺得做不出這種事。
“水能克火,故火燒對屬水的轸水蚓來說毫無作用。”曾逸凡此刻頭腦裏已經有了讓衆人脫險的方法。
于是對趙大鵬說道:“把那些火柴都擦起來!”
“靠!剛才你還說火沒用,又擦火柴幹什麽?我看這邊也不安全了。”趙大鵬用力蹬掉一隻爬上自己腳背的轸水蚓,雖然碎碎念着,卻也按照曾逸凡所說的,松開阿威的手,将手上的剩下的火柴都擦了起來。
就在此時,阿威看準了掉落在地上的折疊刀,趁着兩人不注意,立刻撿了起來,迅速架到了趙大鵬的脖子上。
“快,帶我出去!”阿威對着曾逸凡厲聲說道。
他如今也非常清楚,這兩個人是想要救洗手台上那三個女人一起離開,其中一個還因爲驚吓過度暈厥了。但顯然,那個什麽鑰的,安全範圍就這麽點,完全不可能承受六個人那麽多。
如今自己勢單力薄,如果不破釜沉舟,很可能會被抛棄。連蟒蛇都殺了,也不怕多殺個人。
曾逸凡瞥了一眼這“維修工”,覺得這人甚爲眼熟,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罷了,爲了活命,誰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但他接下去要做的,是爲了救這裏所有人的命。趙大鵬反正脖子粗,随便割破些皮肉死不了。于是,便不緊不慢地從趙大鵬手裏拿過已經擦着了的火柴。
阿威見曾逸凡并不因爲同伴被劫持而驚慌,反而手足無措起來,大聲嚷道:“你們不用瞎折騰了,火對這些蟲子沒有用,這個東西最多保我們三個出去。這是我家老祖宗留給我的,你們如果不想死,就隻有聽我的。”
“你家老祖宗的東西?那你說說看這是個什麽東西?”曾逸凡哼哼了一聲,同時也想起來了這家夥是誰。不是在趙家村打工的那個叫阿威的家夥嗎?
如此說來,那個慘死在轸水蚓潮下的人就是阿立了。
這兩人怎麽會來到金鑫集團的車展?還出現在女洗手間裏?
哎,真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大約是被大廳裏那一大堆的黃金給吸引過來的吧。
阿威本以爲是自己先拿到的這個寶物,從林家村的土裏挖出來的東西,沒有主,自然就是自己的。但一說這個東西什麽作用,還真難住他了,于是支支吾吾道:“這個東西……他能招财,還能驅邪。”
然後,他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說道:“我家老祖宗說了,隻有我帶着它,才能驅趕那些蛇蟲鼠蟻。剛才你們也看到了,那條蛇,我隻用一刀就讓他斃命了。”
“你還說,要不是你殺死了那條翼火蛇,會招來這麽多轸水蚓嗎?”站在洗手台上的張蒙蒙,看着下面被圍困的三人,焦急地插話道。
趙大鵬一聽原來是這個家夥招來的這些鬼東西,也不管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便破口大罵起來:“你他娘的自己想死,也别拖我們下水,真是日了狗了!”
“龍有九子,五子狻猊,本性狂躁,擅揚塵馭土,使民不聊生。自被收服之後,修身養性,靜坐堂前,聞煙吸霧,故曰狻猊喜煙好靜。”曾逸凡一字一句地說道。同時,将點燃的火柴的火焰部分攥到了手心裏。
“逸凡,你……”趙大鵬先是聽得這一段一段的文言文雲裏霧裏,後又看到曾逸凡突然的自殘行爲,吓了一跳。
比起拿刀子割破手指流點血,這直接将火焰攥在手裏顯然要恐怖得多。
“狻猊喜煙,又性燥,以火助之,露其本性。”将火苗攥入手心,曾逸凡絲毫沒有灼燒之感。誠然,他本就是七星之水的命格,火到了他的手裏,自然無法發揮效力。
但是,手心中攥着的鎖龍鑰,卻因爲這團火,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直接穿過曾逸凡緊握着的手的指縫,将整個洗手間都照得透亮,連之前什麽都看不到的張靜,這會兒也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
“乾三聯,坤六斷,震仰孟,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曾逸凡神情凝重,将五行八卦起始口訣念了一遍。
口訣念完,衆人驚訝的發現,原本從曾逸凡手心中發出的耀眼的明黃色光芒,竟變成了褐色。
經曆過趙家村、林家村太歲事件的趙大鵬和張蒙蒙,都明白此刻曾逸凡是在利用鎖龍鑰的力量化解眼前衆人的危機。
“艮爲山,山火噴,山天大畜;山澤損,火澤睽,風則中孚,狻猊号令,土石起!”
最後一句口訣一出,曾逸凡便感覺手心内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噴薄而出,實在把握不住,手一攤開,大量的土石便如潮水般傾瀉出來。
土石一落地,那些轸水蚓便立刻四散開來,來不及散去而被土石直接淹沒的則再也沒有爬出來。
不消一會兒功夫,從曾逸凡手心裏便傾瀉出了數十立方的土石,已經将整個洗手間鋪了個滿滿當當。
自然,土石所覆蓋的地方,再也見不到一條轸水蚓。
正當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張蒙蒙第一時間發現了曾逸凡臉色不對,已如這土石般灰黑,于是立刻跳下洗手台,沖到了他的面前:“逸凡,你怎麽了?”
“噗——”曾逸凡忽然噴了一口鮮血。
“沒事,這土能克水,狻猊馭土雖是用來克制轸水蚓的,但我這水貨也無故躺槍了。”曾逸凡沖着張蒙蒙擠出了一個笑容。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張蒙蒙嗔怪地拍了曾逸凡的胸口一下。
“噗——”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這……我,我不是故意的……”張蒙蒙想不到自己輕輕一拍,又導緻曾逸凡吐血,急得都要哭了。
“小傻瓜,又不是你的錯,反正每次救人我都要流血,這點不礙事的。爲了你,吐血而亡都值得。”
張蒙蒙聞言,瞬間漲紅了臉。
端詳着面前這張如紅蘋果般的臉蛋,曾逸凡忽然間陷落了,若不是此刻滿嘴都是血,真想扣住張蒙蒙的後腦勺來一個法式熱吻,那兩次都是蜻蜓點水的,還帶有目的性,感受實在是差強人意。
“咱們快走吧,我怕這姑娘不行了。”張靜此刻一個人扶着鄭梓萱,頗爲吃力。洗手間裏一片狼藉,又死了一個人,實在瘆得慌。
“啊!”忽然,張蒙蒙覺得自己脖子上一涼,下意識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