龅牙蘇給骷髅道士磕了三個響頭,骷髅道士就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這種狗血橋段,我一直以爲隻有在武俠片中才會出現啊。
想當年張無忌在光明頂也是給個骷髅磕了頭才得以逃脫圍追堵截……
沒想到現實當中還真有這事兒,我也是醉了。
胖子也是張大了嘴巴一時無話可說。
倒是龅牙蘇此刻異常冷靜,他從地上爬起來,不時點點頭地說道:“這可不是拍電視,人死了怎麽可能還知道有人拜他,更何況這都成骷髅了,我覺得剛才我一定是觸動了什麽機關。”
他這麽一提醒,我頓時也覺得在理。
既然是骷髅道士轉身舉起了拂塵指出方向,那機關應該在這骷髅身上。
我二話不說就沖上去把那骷髅道士的一襲道袍給脫了,這麽一脫,機關就暴露出來了。
原來,在骷髅的脊柱後,有一根木支架豎着,一來可以支撐骷髅不讓它倒下,而來,這木支架隻要稍稍一轉,就會帶動固定在上面的骷髅,讓它也跟着轉。
在木支架的底部,有一橫向的木杆,比支架細不少,分成兩截,每一截都連着一根手臂骨頭。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木質結構。
木支架轉動,帶動骷髅整體往一側轉,同時,底部橫向的細木杆也随之轉動,帶動其中一根拿拂塵的手骨以更大幅度轉動。
這麽一來,從外面看來,就好像是骷髅朝對面的牆轉動了,同時拂塵還指向對面。
“原來如此啊!”胖子拍着手大加贊賞,“搞出這麽個機關真是煞費苦心啊,真不知道是哪個有才的家夥閑着沒事幹的。”
我聳聳肩,轉身對龅牙蘇說:“沒猜錯的話,觸發的機關就在你磕頭的地方。”
“地上?”龅牙蘇低頭看。
也許是年代久遠了,那地兒積了挺多灰塵,龅牙蘇蹲下身用手将上面的灰塵撣掉,露出下方的地磚。
這房間的地面是用巴掌大小的方磚鋪就的,整整齊齊非常嚴謹。
我蹲下身在剛才龅牙蘇磕頭位置的附近摩挲了一番,果然感覺其中一塊方磚似乎有所松動。
按常理,這麽久遠的年代了,地磚不應該會松動才對。
一定有貓膩。
我輕輕地将那方磚往下一按,隻聽“咔”一聲非常清脆的響聲從磚塊下方傳來。
“有門!”我驚喜地叫道。
果然,随着聲音發出,上方的那具骷髅才一次晃了晃,然後轉回了原先的位置,雙手重新放回了身前。
然後我又按了一下地磚,骷髅又動了,再一次舉起拂塵指向了對面的牆體。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說:“就是這地磚下的機關,錯不了。”
胖子湊上來好奇的“咔咔咔”連續按了幾下地磚,搞得那骷髅來回轉個不停……
這逗-逼……
看着那骷髅死了還被個胖子這麽玩耍,我一陣心酸,伸手就把胖子拎了起來。
“得了,差不多得了,死人也有尊嚴,更何況還是個修道之人,胖子你留點手德。”我訓斥道。
胖子委屈地盯着我,好像我搶了他心愛的玩具似的,搞得我很尴尬,隻好轉移開話題。
“科普到此爲止,現在問題是怎麽把牆打開。”我說。
龅牙蘇已經在牆上來回摸索了,按他的思路,既然地磚能夠往下按用來出發機關,那牆磚估計也有一塊是可以往裏按的。
這可能我倒也不排除,不過……我覺得設計機關的人,不太可能在同一個地方用同一個原理做同樣一件事吧。
不然太傻了吧。
果不其然,龅牙蘇幾乎按遍了整面牆,也沒能找到他眼中的機關。
這時,我看到胖子一聲不響地拎着他的背包走到牆根前,跟龅牙蘇耳語了一會兒,龅牙蘇立刻撒丫子跑回來了。
我納悶,問龅牙蘇怎麽回事兒。
龅牙蘇拽着我的袖子把我拉到最遠處,還找了個能遮擋的地方。
“咋回事兒?他想幹嘛?”我問龅牙蘇。
他小心謹慎地說:“胖子說他有大殺器,能夠打開那堵牆,就是比較危險。”
大殺器?
比較危險?
胖子那榆木腦袋能有什麽辦法?
搞不好這家夥又要鬧出什麽烏龍事故來了。
我想掙脫龅牙蘇上去問問胖子到底是啥辦法,可等我剛掙脫龅牙蘇的手,剛想上去問的時候,眼睛一瞄,正好瞄見胖子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
卧槽,那玩意兒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就是小鬼子軍火庫裏的手雷嗎?
尼瑪,胖子該不會想在這相對密閉的空間内炸手雷吧?!
這特麽不說過去這麽多年來,這手雷到底威力如何還不得而知,就算是威力尚可,能夠把那牆給炸塌掉,可在這麽局促狹小的地下洞穴内引爆一枚炸彈,那威力可比在地面上強太多了,弄不好我們不被炸死,也得被震死不可……
我剛想喊胖子住手呢,胖子竟然也恰巧扭過頭來。
這厮朝我咧嘴一笑,當中我的面,就那麽把手雷給拉開了……
“卧槽,來真的啊!”
我大罵一聲,扭頭就鑽進掩體背後。
娘-的,保命要緊啊,等保住命了再找機會好好訓斥這死胖子!
一,二,三……
時間過去三秒。
胖子“嗖”地也鑽到了我身邊。
這厮逃命的速度倒還真是夠驚人的。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叫道:“你特-娘的知不知道會害死我們所有啊!”
“咳咳……别急……等……炸了再說死……咳咳,放開我,你快掐死我了……”胖子叫道。
“炸?你特麽最好祈禱這是個啞彈……”
我剛說了啞彈,那手雷就“轟”地炸了!
地動山搖啊!
震耳欲聾啊!
翻江倒海啊!
天崩地裂啊!
娘-的,把我這輩子學會的詞全都用上都不夠形容那一瞬的感覺,反正就是……我感覺自己這下子真的要歸西了。
狹窄密閉的空間内,爆炸沖擊波異常強大,氣體極具膨脹又瞬間收縮的過程,将整個空間内的空氣晃得繁雜不堪。
身處其中就像是在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扁舟,無助,無力。
我們被氣浪掀翻在地,龅牙蘇甚至還被震飛了出去,砸在後面的牆上,我看他噴出一大口的血水來,心中暗叫不好,就猜他估計要挂。
胖子體型龐大一些,趴在地上勉強控制了身形,但也是灰頭土臉,還倒黴地被飛來的一塊石頭砸中了手背,疼得他“哇哇”大叫。
草,讓你丫嘚瑟讓你丫炸手雷,怎麽不一下砸死了你小子!
就這麽世界末日一般持續了一分多鍾,周圍才漸漸地安定了下來,洞穴中又恢複了寂靜。
隻有濃濃的煙霧還充斥在周圍,迷得人睜不開眼。
“阿蘇,你怎麽樣?”我扶起攤在地上的龅牙蘇,他嘴角淌着血,眼睛無神,似乎被震傻了。
我一咬牙,“啪啪”就給了他兩記耳光。
“媽呀!好疼!小三爺,你幹嘛打我?!”龅牙蘇一個激靈從地上躍起來,惶恐地瞪着我。
我勉強笑了笑說:“還好,你小子沒被炸死。”
胖子湊上來說:“龅牙,你得謝謝小三爺,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給你兩記耳光,估計你現在就成傻子了。”
“真的?”他看看我。
我點頭道:“爆炸的沖擊波很強烈,你的大腦被震的暫時短路了,如果不及時打醒你,怕是會中風甚至變成植物人。”
“這麽嚴重?”龅牙蘇還不信,畢竟被人莫名其妙扇耳光誰都不好受。
“就是這麽嚴重!”胖子毋容置疑地回答道。
龅牙蘇看着胖子一臉冷峻,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說話間,洞内的塵埃稍稍落下一些,能見度好了許多,一縷璀璨的紫霞從塵埃中透射過來。
瘋了,這兒怎麽會出現紫霞?
這地底下怎麽會有光?還是枚紅色的霞光?
“通了!”胖子驚喜地叫道,拎起背包就往來光之處奔去。
我和龅牙蘇緊随其後也跟了上去。
走到近處,牆壁确實已經炸毀,而且炸得很徹底,一大面牆都沒了,牆磚都成了碎塊。
牆體背後似乎還有一部分原始的天然岩層,也一并被炸空了一個大洞,大洞的對面,竟然還有一個更加寬敞的空間!
那紫霞光芒就是從對面的正上方透射進來的。
我們仨迫不及待地鑽過炸開的大洞,跨進了對面那未知的巨大洞穴之中。
一落地,瞬間感覺來到了一個燦爛迷醉的世界,這裏的整個空洞幾乎都是枚紅色的!
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濃郁的玫紅色當中。
“根源在頭頂!”我仰起頭盯着我們頭頂正上方。
那就像是一面巨型的蒼穹,整個洞窟上百平米的頭頂上,竟然被某種礦物晶體所覆蓋。
沒錯,我們的頭頂洞頂并非一般的岩石,而是某種礦物晶體。
這種類似于大型冰晶狀的晶體,正好呈現出透澈的枚紅色。
光線就是從這層枚紅色礦物晶體的上方照射下來,經過晶體暈染折射之後,将下方這個偌大的空曠洞穴照得一片豔麗。
“娘-的,就跟小姑娘的閨房一樣。”胖子打趣道。
我一直在仔細的盯着頭頂的晶體觀察,我發現,從上面折射進來的光線并不是固定不變的,而且一晃一晃的在搖曳。
沒錯,正是搖曳!
“我們頭頂是個湖!也許我們現在就在大太白湖的湖底之下!”我說。
“不可能!”胖子擺擺手笑道,“小三爺你可别開玩笑哦了,湖底?怎麽可能,你意思,我們頭頂都是水咯?那我們怎麽還好好在這裏沒被淹死啊?”
龅牙蘇也是一臉疑惑地盯着我。
我擡手指指地上不停搖晃的一縷枚紅色光線,說:“你們仔細看,光線一般都是直射的,移動也是随時間緩慢整體移動,但現在地上的光線是不斷來回晃動的,而且不止一條光線,你們看,幾乎所有經過晶體折射下來的光線都是有節奏的晃動,而且這個節奏都是一緻的,這隻有水波反射才能達得到。”
胖子開始信了,但他還是擡手指指頭頂說:“你意思是,我們現在所在的洞穴和頭頂那個巨大的冰鬥湖之間,隻隔了這麽一層礦物冰晶,還特麽是透明的?!”
“沒錯!”我點點頭。
胖子背上包大叫道:“我去,那咱們還待在這兒幹啥,趕緊跑啊,這特麽塌下來,咱們都來不及被淹死,一下就被水給拍成肉餅子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這礦物冰晶層估計在這裏也有幾萬年了吧,應該先于上面的冰鬥湖存在的,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坍塌下來。
前提是别受到外力重壓,比如爆炸啥的。
這時,龅牙蘇突然大叫起來:“你們快看,上面好像有陰影在浮動!”
我和胖子立刻順着他的指向擡頭望去,果不其然,在礦物冰晶的上方,隐隐約約有一團黑色陰影正慢慢悠悠地從一側浮動過來,浮到我們頭頂不動了。
緊接着,又有幾個陰影從一側浮動過來,紛紛彙聚到了我們頭頂。
“這是……”胖子看看我,我也看看他。
突然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這特麽是湖上的那支考古隊,這是他們的蛙人,他們潛到湖底了!”
我這話一說出口,我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從大家的臉上可以看出來,我們都在祈禱菩薩保佑祖先有靈,頭頂那幫蠢貨可萬萬不要用炸藥啥的東西來炸湖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