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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的夜裏,忽明忽暗的火把在馬賊手中燃燒,不時發出噼啪噼啪的響聲,寂靜無聲的廣場上隻有一個巨大的牢籠,偶爾鐵鏈叮當一聲,在這無聲寂靜的夜裏,顯得很突兀。
吳莫沖在沙城外一個隐蔽的角落,手握隐形令牌,默念隐形,整個身子便隐藏在黑暗當中,但是外面的衣服卻顯現了出來,這隐形令牌唯一的弱點就是不能将任何東西隐藏,隻能隐藏身體。
吳莫沖隻好脫光光,然後光着隐藏的身子,悄悄潛進了沙城。
沙城中的馬賊全部一副嚴陣以待的局面,顯然就是在等他這個家夥歸來。
在廣場中央巡邏的首領,赫然是一個老熟人,屠風屠三爺,這家夥以前沒少給自己下絆子,吳莫沖看見這貨就想好好捉弄捉弄他。
而旁邊的牢籠裏關着的便是金燕兒三人。
吳莫沖悄悄潛了過去,在牢寵的旁邊,小聲的叫道:“金燕兒,金燕兒……醒醒。”
咦?聽到吳莫沖的聲音,金燕兒臉上現出一片喜色,可是左看右看卻看不到人,這是怎麽回事,她的臉上表現出一臉的迷茫和不解。
“公子……你在哪兒?我是出現幻聽了嗎?”金燕兒在那裏看着附近無形的空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嘿,你不是出現幻聽,我就在你身旁,現在遇見這些事情,一句半句說不清楚,你現在不要着急,告訴兩個熊孩子稍等片刻,我會想辦法引開這些守衛,然後救你們出來。”吳莫沖簡短的說完,悄悄的朝着那屠風而去。
“公子……一切小心。”金燕兒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知道公子總算來救自己了。
怎樣調虎離山調走屠風這個首領,從而救出金燕兒三人,這個是現在的首要目的。
不過,吳莫沖想了一會,不管是屠風,還是城裏的韓三通,惡來,雖然單打獨鬥,他現在一點都不俱,雖然武功差那什麽尹劍平還有一丢丢的實力,那副首領趙阿福估計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但是,現在唯一的憑仗就是自己隐身,有了隐身,别人看不見自己的情況下,那麽搞些小破壞還是可以的。
怎麽在沙城搞破壞呢?沙城中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贻。
現在要去偷聽那韓三通等人的說話,從而才能思索出辦法。
說話間,吳莫沖隐起來的身體,朝着大當家的住處,施展馬踏金燕的輕功流身法,流星般射去。
到了韓三通的住處,發現裏面燈火通明般猜酒劃拳的聲音不絕于耳,外面的看守一個個将酒搶來搶去,偶爾裏面扔出一根雞腿,一群看守争奪,拳腳相加。
顯然,裏面很熱鬧,外面一層又一層的馬賊,看守着銅牆鐵壁般的沙城,他們覺得那吳莫沖來也是朝着巨牢而去,而絕對不會來這沙城的聚虎廳。
裏面,韓三通和惡來,陪着從京城而來的騎龍使尹劍平喝酒,旁邊趙阿福也在不停勸酒。
雖然,他們在朝庭各爲其主,不過,大家都是朝庭的人,而尹劍平的官職又在幾人之上,所以,這酒席首座是尹劍平在座,下首則是自己的副将趙阿福,然後才是韓三通和惡來。
那尹劍平向來以爲自己是朝庭出來的人,根本看不起這些外派的雜兵蟹将,這一次連連被勸酒之後,有些喝得醉了,在那裏大吹亂侃,将前段時間自己争奪天魔聖火令的事情,添蛇畫足般說得異常精彩,将自己說得異強雄猛,天下無敵一般,你當他是怎麽說的,他說:“當時,那天龍幫上官無極多麽厲害,施展出什麽無上九截殺,那旁邊還有一個赤焰雀神金神焰,個個都是一流往上的實力,牛逼到極點了,後來天魔門的陰陽二護法也來了,個個都牛氣沖天,還帶着兩隻大蟲,可是他們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會怕嗎?我當時報出我的口号,我說我是朝庭的龍騎禁軍騎龍使尹劍平,你們這些武林狂徒,趕緊放下屠刀,立即成佛,不然,我把你們全都射成渣,然後那些人全部都聽到本大人所說,扔下武器全跑了,哈哈哈哈。”
“尹大人,您喝醉了。”旁邊的韓三通勸道,不過,細想一下也知道,如果當時他們跑了,怎麽您來的時候,身邊也就隻有一個趙阿福了,帶着的兵也就隻有兩三個人,您去搶天魔聖火令的時候可帶了幾百人,結果就你們二人過來,還不能說明一切。您一個二流實力,将一些絕頂絕世高手都能打跑,蒙誰呢。
尹劍平醉眼惺忪的說道:“喝,我沒醉,我真是厲害,草龍劍法一使出來,他們都怕了,怕了!聽到我的名号就跑了!”
吳莫沖在外面聽到尹劍平,嗓子一熱,我呸!
“誰在外面!”趙阿福耳朵尖,他并沒有喝多少酒,聽到有人的聲音,一個身法跳了出來,結果,四周寂靜一片,旁邊隻有兩三個馬賊在搶酒喝,一呼微涼的風,将他的醉意吹醒了。
見鬼!明明聽見附近有人的聲音,怎麽出來什麽都沒有?
趙阿福轉身進去陪酒,卻又聽到一聲,我呸!
“誰!”趙阿福身子一旋就跳了出來,看見幾個馬賊依然在搶酒喝,外面還是沒有人。
“剛才誰在吐?”趙阿福問那幾個馬賊,幾個馬賊一副醉意上頭的樣子,都喝得快不醒人事了。
見鬼,到底是什麽人在吐?難道是幻聽?
趙阿福小心的往回走,結果沒走幾步,聽到耳邊有人說了一聲傻比,這一下聽得無比仔細。
趙阿福急了,四下相看,确實沒有人。
在這寂靜的夜裏,聽到有人在罵自己,好像那人就在耳邊一樣,這的确讓人受不了。
緊接着他又聽到呸的一聲,然後臉上感覺有人吐了一口。
這麽近,身爲一個武林人士,根本沒有人可以偷襲到自己,可是這臉上一灘口水又是怎麽來的?
有鬼!
趙阿福幾個箭步跳進了聚虎廳。
那韓三通正陪尹劍平喝酒,尹劍平喝得爛醉,看見自己的副将跳了進來,高興的一拍掌,叫道:“來,讓我們副将給大家跳個舞盡興一下。”
“騎龍使大人,末将真是不願打擾大人的酒興,可是,外面分明……有鬼!”趙阿福心裏撲通撲通的直跳,他也無法說明耳邊聽到是情況是什麽。
啪!尹劍平将酒擲于地上,醉意依舊湧上心頭,一時間并未将趙阿福的話當當,在那裏用醉酒的口吻指着他說道:“放屁,朗朗乾坤,怎麽會有鬼存在,你一定眼花了,說,是不是你眼花了?”
“卑職确實沒有眼花啊,确實有鬼啊,那鬼還吐了我一臉口水。”趙阿福連忙說道,他實在被外面那個看不見的鬼吓到了。
“什麽,外面真有鬼?小的們,給我拿劍來,看老子舞一把劍,用草龍劍法把那什麽鬼都吓跑。”尹劍平在一旁撒着酒瘋。
“好,尹大人請,正想見識一下尹大人獨步武林的絕技。”韓三通拍手叫道。
尹劍平在場子中舞起了草龍劍法,他的人影翻飛,此時彎月挂于空,劍光四射間,引起旁邊觀看馬賊的一片叫好聲,而這叫好聲又讓尹劍平更加灑脫肆意的将劍舞到了極緻。
此時,吳莫沖看到離開的酒席,心下有了計劃,他跑回沙城中央,來到了巨牢那裏。
他用鐵鏈搖醒了吳英雄,吳英雄困得一下醒了,轉頭看了看旁邊的空氣,不知道自己怎麽醒的。
“嘿,熊徒弟,師父問你一件事。”
虛無的空氣當中,突然耳邊冒出這麽一句話,吳英雄吓得都尿褲了。
吳莫沖看了,不禁又笑:“哈,你個熊孩子,你也有今天!”
“師父,你死了麽,變成鬼不要來找我啊,又不是我把你弄死的。”吳英雄以爲這是鬼在自己耳邊說話,吓得連尿帶哭。
“卧槽,你個熊孩子,老子還沒死呢,老子這是隐形,隐形你懂不懂?”吳莫沖有些不爽,這熊孩子以爲老子死了。
“不懂。”熊孩子連哭帶搖頭。
“哎,好啦,現在不是問你這個的時候,我問你,你以前不是有那些毒藥什麽的,都是在哪搞的?我去搞點,給他們酒菜裏面下藥。”吳莫沖問道。
吳英雄此時才發覺自己師傅好像真的隐形了,氣得叫道:“王八蛋師傅,變成鬼來吓我,我爲什麽要告訴你我毒藥在你床底下藏着,你想知道,作夢呢吧?”
吳莫沖聽完,跑回自己原先的住處去了。
吳英雄自己說完,感覺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東西一樣,細細一琢磨,不禁叫道:“媽蛋,本公子被關了這麽久,腦子都關壞了,該死的王八蛋師傅。”
吳莫沖跑回自己原先住的地方,幸好現在這裏沒有人看守,他跑回屋中,掀開床闆,發現裏面果然藏着好多瓶瓶罐罐,自己每天床下藏着這麽多毒藥,這熊孩子簡直熊到他姥姥家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吳莫沖抄起這麽多藥便出了門,朝着聚虎廳而去。
他要做的就是将這些藥,全都灑到那些飯菜裏面,不管是誰的飯菜,全部灑上。
爲了救金燕兒等他,他可沒把這些馬賊的命放在心上,吃死一個算一個,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哼哼,如果不幸吃到這些熊孩子的毒藥,那就算哥們你運氣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