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居是寒石城最大的一家酒館,除了最大也是城中最豪華的,除了最豪華也是最氣派的,除了最氣派也是最有實力的,沒有實力,不可能整棟望月居敢座落于鬧市中最繁華的地方。此樓高七層,既稱望月,那些最有身份的客人會呆在七層樓上一邊望月,一邊享用美酒佳肴。在這冰雪寒冷可封天的地方,武林中各路豪俠望族最愛聚在此處,喝酒劃拳吃火鍋了。
說到火鍋,這望月樓的火鍋與普通地方的火鍋不太一樣,這裏的火鍋,極盡奢華。
裝載火鍋的盆子用的都是金子做的,用的筷子是兩塊雕好的玉,連用的碗,杯子都是極爲珍貴的外來佳品,随意在地上摔一下都是幾十上百兩銀子的花費,堪稱寒石城最豪華的銷金窟。
望月居據說後台老闆極爲神秘,将吃這種平時不可或缺的演化成了一種極緻。
熱氣騰騰的火鍋端上來,将羊肉往鍋裏一煮,沾上一點兌好的芝麻醬,芝麻醬裏拌着蔥蒜醬,往裏面一抹,再往嘴裏一塞,咕咚吞進肚中,倒點二十年的女兒紅漱口,嘴中含香,滋胃潤腸,哇,這簡直是人世間最美的享受。
七樓雅間内,墨硯坐在側旁,吳莫沖在主位,還有一直追随他的小白姑娘,二幫主趙船也在一旁坐下。
三人看見火鍋,好像貓看見了魚,老鼠看見了大米,眼睛瞪得雪亮,一片又一片的羊肉還沒煮熟,三個人已經開始比拼起了速度,胡吃海塞的往嘴裏填起了食物,美味的羊肉配上美酒,腮幫子已經将臉撐得變了形,墨硯在旁邊文雅的看着三個吃貨,好像餓死鬼投胎,幾天沒吃過點東西一樣。
對于他們三人來說,吃火鍋就是吃火鍋,什麽奢華的擺設,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無用之物。不過,既是無用之物,趙船在一邊胡吃海塞火鍋的同時,經常性的将一個金勺子或者玉筷子藏在自己衣服當中,顯然他做這類勾當已經很久了,都有些熟門熟路了。也難怪他有這種行爲,當乞丐當久了,偶爾能吃到這麽豪華的火鍋,不拿點東西回去,怎麽在兄弟們面前吹牛?不過,還是跟着這個老大好,居然城中的治安官都要請他吃飯,真有面子,吃得面紅耳赤的趙船也感到榮有餘光在身。
另一桌獨自坐着的佛虎,在那邊喝酒暖身,并未與幾人在這桌坐着。
佛虎并不喜歡墨硯這個人,但是城主淩破天要他協助,隻好無奈一起跟着。
墨硯看着這三個人足足吃了一頭羊肉,才停止了進食,三個人癱在椅子上,好像成了廢人一樣,無神的眼睛,酒足飯飽後不停在在那裏吧唧着嘴。
墨硯看三個人吃飽喝足了,再開始說正事,“吳幫主,在下有事要相商,無關緊要的人物是不是暫時退避一下?”
“沒事,都是自己人。”吳莫沖大大方方的說,其實他是對眼前這個朝庭的人沒有底,小白姑娘和趙船離開自己,他要是随便出個主意坑自己可怎麽辦,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出出主意。
“既是自己人,那在下可直說了。”
“你說吧,彎着說我也不怕。”吳莫沖一副快撐死了的模樣,吃飽了就想去睡覺。
“在下是寒石城的治安官,聽說吳幫主少年英才,年紀輕輕就能開幫立派,簡直是聞所未聞。不過,要在寒石城開幫建派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這裏可是由朝庭掌控,雖然開幫建派不用得到朝庭的允許,但每個月應該交的錢,可一分也不能少。”墨硯微笑的看着吳莫沖。
“咱們開幫建派還要給朝庭交錢嗎?”吳莫沖小聲的問道旁邊的趙船,他以前是老大,應該這方面比較熟悉。
趙船表示并不知情,他以前假冒是丐幫的弟子,朝庭的人從來也沒有找他要過什麽錢。
“我家二幫主說從未有這事,你在詐我?”吳莫沖有些不信的看着這個墨硯,這小子怎麽看怎麽像是一臉狡詐的樣子,不得不防。
墨硯看了一眼趙船,冷笑連連,“趙船幫主以前可是丐幫的弟子,怎麽可能不知道!”
趙船抹了抹頭上的冷汗,他本來就是假冒的,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規矩,堆着一張臉讪笑,然後故作鎮靜的又癱在椅子上,裝作一副無事人的模樣。
吳莫沖大手一揮,表示絲毫不在意,“算了,那就按常例來吧,沒想到在武林中建幫立派,還要給你們朝庭銀子。”
墨硯說道:“如果你的幫派加入到正邪二聯盟之一,當然就不用交銀子了,但是如果沒有加入,那肯定得交。”
“這算什麽理由?”
“保護費。”
吳莫沖點了點頭,他算弄明白爲什麽要交這筆銀子了。
“如果按小弟的幫派規模,一個月要交多少?”
“嗯,按照吳兄弟的說法,你們丐幫隻有二百人左右的吧,那麽五百兩就差不多了。”
“五百兩,你們怎麽不去搶!”吳莫沖大怒,他現在一兩都是寶,每個月還得上交朝庭五百兩,做你們的美夢去吧,休想!
“上面的規矩,老哥也沒辦法,如果不交也可以。”墨硯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哦,不交也可以麽?”吳莫沖臉上一喜。
“當然可以,沒什麽不可以。”墨硯連連點頭,但随之話風一變:“不過,你得接受五路追殺令!”
“五路追殺令,聽起來就很威風,看起來這不交後果很嚴重?”吳莫沖小心問道。
“所謂五路追殺令,那就是說如果有一個幫派既不如正邪二派的聯盟,也不鳥朝庭,那麽某個地方最厲害的五個幫派會派出五路最強的高手去刺殺某個新建的幫派,頂得住的話,他的幫派會受到整個武林的同意,以後也不用向正邪二聯盟和朝庭交錢,可以廣收弟子門徒,沒有任何的幫派會因此去找麻煩。而一個幫派的門主既然可以頂得住五路追殺令的話,在武林中混也可以少許多的麻煩。”墨硯費了半天的事,給他解釋。
吳莫沖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這五路追殺令是什麽意思了。
墨硯一邊把玩着扳指,一邊看向吳莫沖,“吳幫主,難道不想我爲什麽要找你做筆生意嗎?”
吳莫沖一歪頭:“難道是我長得帥?”
墨硯差點一用力将扳指掰成兩半,此人不僅有些瘋,還有些狂,你長那樣,和帥有半兩銀子的關系嗎?
“既然不是我長得帥,難道你有什麽陰謀詭計?”吳莫沖擠眉弄眼看着墨硯。
墨硯抱胸說道:“最近城内來了許多的武林高手,這些人不太老實,要竊取城主的一件東西,在下受了城主的命令,要給這些武林人士一點借口。但奈何要對付這些武林中人,一定要師出有名。”
吳莫沖好像明白了什麽,“這師出有名,你就盯上了在下?”
“唉,吳老弟,這是一件雙赢的事情。”
吳莫沖冷笑,“這個我倒不懂了,請老哥講講,這是怎麽一個雙赢的辦法?”
“老哥我協助吳老弟的幫派,吳老弟幫我去對付那些武林人士如何?”墨硯看了一眼吳莫沖,滿臉的捉摸不透。
吳莫沖哦了一聲,“原來我隻是一杆槍,你叫我刺死誰,我就可以刺死誰,不過,這賺錢的生意又是從何而來?”
“吳老弟不要說的那麽難聽,什麽槍不槍的。說到金錢,那批鬧事的江湖豪客,身上的銀兩可是海了去了,有朝庭在背後協助……”墨硯突然不說了。
吳莫沖點了點頭,雖然是被人當槍使,但是如果有朝庭協助,他的幫派估計發展會很快。
吳莫沖點了點頭,随即提出兩個要點:“一,我不交朝庭一丁點銀子,盡管讓他們去派五路高手刺殺我。”
墨硯有些動容:“吳老弟爲何如此?”
“男子漢大丈夫,生于世間,怎麽能要求别人保護,還要交保護費,簡直笑死人了,老子就是不交!”
墨硯也服氣了,這家夥其實是個扣門的吝啬鬼,一毛錢也不拔的那種。
“第二,這一次我幫你當使槍,我要九成銀子!”吳莫沖豪氣的說道。
墨硯微笑,“全給你也未嘗不可。”但後面一句,不知道你這瘋子有沒有命花,倒是沒有說出口。
吳莫沖和墨硯擊掌爲誓,二人同時各懷鬼胎的哈哈一笑。
旁坐的佛虎,依舊獨自坐飲。
墨硯倒是想試嘗一下吳莫沖的武功,一轉眼珠子說道:“兄老弟想要挑戰五路追殺令,武功低了可不成,這寒石城如果要建幫立派,也不加入任何勢力的話,那麽誓必會有朝庭,天龍,天魔,少林,武林中五個大勢力會出動高手,不是那種實力逆天的驚人實力,一般武林中也沒聽說有幫派可以在五路追殺令下逃生,偶爾幾年内倒是有一個幫派,曾在五路追殺令下逃生。”
“哦,這個幫派是哪一個?”
“天龍幫!能在五路追殺令才逃生的乃是武林中一代英傑,上官雄才,也是江湖中一代新秀上官無極之父。”
吳莫沖曾在不久前見過上官無極,一身的無上九截殺簡直不要太暴力,據那時聞言,那種武功練到極緻,可一人再化作九個分身,那種武功,簡直狂到沒邊了。
“最近這麽多年,隻有一個天龍幫在五路追殺令下逃生?”吳莫沖驚道。
墨硯點頭,“沒錯。”
“好,既然如此,那老子的歡樂複仇幫就要做這種響當當的模樣,叫武林漢子們一聽就要敬仰老子,說聲佩服!”
墨硯搖搖頭,還要敬仰,還要佩服,你知不知道,你敢不交錢,你立馬會被武林中的人當成一個瘋子!
不過,看吳莫沖這種人,你叫他一聲瘋子,他高興起來估計還會給你發紅包。
“吳老弟,小哥對于和老弟的合作,總是内心不安,爲了讓老哥心裏舒服,想要試試你的武功如何?”
吳莫沖轉頭,看着墨硯,“怎麽一個試法?”
墨硯拿出一把折扇,“這是我随身的一把扇子,我現在叫手下仆人送回府中。那邊的佛虎也是一名高手,如果在最短的時間内拿回這把折扇,那麽在下對于和吳老弟的合作,才會心安。”
吳莫沖點了點頭,那邊的佛虎因爲墨硯要拿他出來和這個吳小瘋子當作比試武功的人,也不和自己商量感到生氣,不過,并沒有表示出來,他憋了一口氣,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什麽武林複仇幫的幫主,好好在這姓吳的臉上打一巴掌,他在姓吳的臉上,好似打在墨硯的臉上,簡直不要讓人太爽。
佛虎懷着這種心思,也同意了拿自己與吳莫沖比試武功。
仆的接過折扇,然後走了,大概很久之後,仆人回來了,墨硯離的家離望月居還是很遠,來回一趟騎着馬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墨硯笑道:“折扇已經送回府中,二位?”
佛虎聽罷,早就一個箭步沖下了樓。
吳莫沖卻不急不慢,拍了拍吃得滾圓的肚子,“有沒有夜宵,現在可以上了。”
墨硯好奇的看着吳莫沖,那佛虎早就沖回自己府中去搶那把折扇了,他居然有心思吃夜宵,果然是狂傲之間帶着點神瘋,簡直視那佛虎爲無物。
可是,據墨硯所知,寒石城中,佛虎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不然當不了一幫二流捕快中的捕頭。
這吳莫沖敢笑看佛虎,如果他輸了,顯然一會自己要借此機會好好嘲笑嘲笑他了,自己也得再考慮換一個合作夥伴了。
夜宵餃子湯,吳莫沖一見餃子湯就喜上顔開,旁邊的小白姑娘和趙船,也是一臉喜意,三個人又是一陣惡狗搶食一般,撲向夜宵。
吃飽喝足,吳莫沖看着差不多了,慢洋洋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懶洋洋的朝外面走去,他算計着佛虎差不多已經快要到達墨硯的家中了,他朝樓下走去。
看到吳莫沖下了樓,墨硯剛端起茶,還抿了一小口清香的茶葉,再一看,吳莫沖又上了樓,手中拿着的居然是自己貼身收藏的折扇,墨硯立馬看向旁邊的仆人,以爲他故意沒有回府,将折扇藏在這座樓中,那仆人跪倒在地,大哭:“老爺,小的确實将折扇藏于府中,但不知道爲何此人上樓下樓的功夫,折扇已經到了此人的手中。”
墨硯也是一臉驚意,這個仆人跟了他二十年,根本不會騙他,他小聲在仆人耳邊說了幾句話,仆人立馬逃也似的下樓去了。
也是一會之後,佛虎回來,看着吳莫沖,立馬抱拳,服氣的說道:“吳兄,果然神人也,在下剛剛回到墨府,卻沒想到墨府的下人說看到了吳兄的身影,吳兄早就将折扇取走了。”
墨硯聽到更是驚訝,這吳莫沖下樓那一瞬間,難道身影已經飛回了墨府,怎麽可能?江湖中怎麽可能有這種人,這已經不是輕功了,這是神通呐!
一炷香之後,回來的仆人證實了佛虎的話,這吳莫沖确實在上樓下樓的一瞬間,回到了府中,取走了折扇。
墨硯現在看吳莫沖,好像看着一個神仙一般,簡直讓人無法接忍的事實。
吳莫沖微微一笑,他身上有一個别人不知道的秘秘。
他是一個二星穿越者,從一星升到二星之後,他可以一天在同一張地圖連續跳躍三次,任何地方,任何地點。
剛才他下樓的一瞬間,已經确定好了墨府的位置,然後在腦海中一個跳躍,回到了墨府,将折扇取走,再一個跳躍回到了望月居,大夥隻看到了他上樓下樓,卻沒想到他在下樓的一瞬間,已經回到了墨府,取走了折扇。
看着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連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小白姑娘都是一臉的蒙逼,随身帶着地圖流的少年,在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喲。
一旁的佛虎,更是驚得說不上話來,他原來也不清楚吳莫沖隻是上樓下樓就将折扇取走了,但聽到這種匪夷的事情之後,也是震驚得不敢在多說。
這墨硯到底如何找到如此可怕的人,居然在一瞬間可以遠瞬百裏之外,這别說可以對抗五路追殺令了,十路追殺令都可以安穩逃離,一瞬就是百裏千裏之外,簡直太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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