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
夜九兒聽到顧瑤的話語,皺了皺眉毛,小手下移,落到南宮啓的腰間,提起一塊軟肉,旋轉九十度,
“怎麽回事?”
“嘶——”
南宮啓吃痛,下意識地打掉了夜九兒的手指,本來想要教訓夜九兒一番,可是夜九兒的演技實在高超,隻是一瞬,眼眶便多出了一絲的淚花,南宮啓于心不忍,隻得伸出手揉了揉夜九兒的頭發,這才令她轉悲爲喜。
南宮啓盯着夜九兒,夜九兒也擡起了自己的雙眼,緊緊地注視着他,仿佛要從他的雙眼之中看出什麽東西出來。
南宮啓讪笑一聲,倒是有些心虛之意。
自己與顧瑤初遇之時,對其做出的許多鹹濕行爲,雖然非自己所意,但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若是胡亂解釋,難免會越描越黑,還是不說爲好。
一想到白起占用自己身體所作出的行爲,不禁暗暗有些惱怒,隻見他伸出手掌,放到了自己的身後,一道扭曲的黑色丹輪,隐隐浮現而出。
“喲,玄丹九轉,多日不見,進步很快嘛。”
顧瑤滿臉戲虐之意,望着南宮啓本欲再說些什麽,卻見他手指微微屈伸,從身後取出了一道黑色的霧氣,朝着顧瑤便是丢擲過去。
“你不是想找好哥哥麽,給你好哥哥。”
一道淺淺的鼾聲從那霧氣之中傳了過來,聽到那聲音傳來,顧瑤的表情頓時僵硬,仿佛是見到了什麽可怖的東西,身形向下一滑,将骨傘挂在李元八的肩膀之上,整個人吊在了他的身之後。
隻見李元八深吸一口氣,原本無比壯碩的上身,更是膨脹了許多,隻見他大吼一聲,仿若獅子咆哮,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他的身前,黑色霧團碰撞到李元八身前的氣障,頓時被撞擊得潰散開來。
鼾聲被打斷,白起的魂魄被撞擊到數丈之外,黑色霧氣爆炸,然後轟然集聚,化作一團人形,無形的氣息從白起的身上散發出來,他的面孔烏黑,看不清模樣,可是一雙猩紅的眸子卻是無比地清晰。
白起擡起頭,回身望了望南宮啓,雙眼一瞪,本欲發火,卻發現南宮啓的身後,夜九兒正瞪着眼睛望着他,雙眼通紅。
“九兒你咋的啦?”
夜九兒也不言語,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李元八身後的顧瑤。
看到夜九兒的動作,白起猛地回頭,盯着一臉麻木的李元八,神情狂躁,無邊的怒火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喲,這不是小妹妹嘛,怎麽不露出臉來,讓好哥哥瞧一瞧。”
說着,白起的腳下驟然爆發,明明是布滿黃沙的地面,卻被他踩踏得出現了黑色的裂痕。
“原來如此,啓子哥是我錯怪你了。”
夜九兒恍然大悟,她自然是知道南宮啓與白起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的,所以隻要稍稍思索,便是知道,白起應該是在占據南宮啓身體控制權的時候,做出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就連他望着白起的眼神,也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原來白大爺也是個鹹濕的家夥。”
夜九兒撇了撇嘴巴,摟着南宮啓的脖子,嘴上卻不知爲何帶着一絲笑意,
“啓子哥你可不要對其他的家夥生出什麽奇怪的想法,雖然九兒不會生氣,但是一定會很失望的。”
“小小年紀,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南宮啓轉過身來,敲了一下夜九兒的額頭,卻被夜九兒随意閃過,用自己的嘴唇,在南宮啓的臉上,輕輕地舔了一下。
南宮啓猝不及防,被舔了個結結實實,隻覺臉上發熱,思緒不能自已。
“啓子哥,你說實話,這種感覺怎麽樣呀?”
南宮啓臉色一變,一時之間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沒說出話語來。
“那看起來是我猜對喽。”
“你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啊,我怎麽聽不懂……”
章雨本來好好的,卻突然看到如此香豔的畫面,頓時被搞得面紅耳赤,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在飛速思緒,仿佛滑過無數道閃電,整個人如受雷擊一般。
“大人說話小孩别插嘴。”
夜九兒揮了揮衣袖,章雨神情一緊,竟是直接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小聲說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呐,下面可都已經打起來了,你們就不準備去幫幫忙嘛?”
聽到章雨的話語,南宮啓突然回過神來,從夜九兒的旖旎懷抱當中脫出身來,緩緩起身,眼神一動不動,注視着下方的場景。
然後突然回頭,朝着車無量的方向大聲喊了一句。
“有好戲,有人要看麽?”
而他的耳邊,卻是響起了夜九兒的聲音。
“啓子哥。”
“嗯?”
“你變得腹黑了許多。”
“……”
“是不是這三年有人對你灌輸了什麽邪惡的東西?”
“好了,安靜看戲。”
南宮啓拍了一下夜九兒的額頭,盤膝而坐,雙手架着自己的腦袋,眼珠向上方飄了一飄,好似是在思索。
爲什麽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呢?是自己錯了,還是這個世界錯了呢?
“哦。”
聽到南宮啓的話語,夜九兒也停止了吵鬧,安安靜靜地坐在南宮啓的身邊,學着他的樣子,呆呆地望着天空。
“呐,啓子哥你在看什麽啊?”
南宮啓不再言語,夜九兒隻能自讨無趣。
黑色的殿堂之外,一道血紅色的地毯直通遠方,以骨灰裝點,以鮮血鋪路,道路的兩邊,矗立着幾尊黃金的雕像,雕像以白銀爲眼,以寶石做袍,極盡奢華之裝,在他的背後,隐隐地多出了一圈淺色的光環。
“金須子、生造化、遇鬼師、活閻羅、地聖……還有十二尊死去的“天意之民”,你到底想幹些什麽事情?”
巨大的蟲狀之物緩緩地行走在這由鮮血與死亡鑄就的道路之上,緩緩地撫摸過身旁的雕像,從他的眼中流露出震撼之意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悲傷之意。
“正如你所見,正如你所想,正如你所知。”
黑色衣袍之人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拂去了上面那并不存在的灰塵。
“馬勒戈壁的你丫别在我面前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說人話,我聽不懂你們這些家夥的鬼話。”
白無常眼眉上挑,仿佛有些動怒,一道寒芒刺破了他的身形,從他的身體當中暴然而出,一時間寒芒爆閃,四周的環境頓時被覆蓋上一層冰霜雪色。
百裏之内,樹木枯萎,草木凋零,生靈塗炭,唯獨漆黑聖殿,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灼熱的氣息從死亡之路當中噴湧而出,四周的病患頓時出現了融化,可是其中的所有事物,也都在頃刻之間消散殆盡。
“卑微的生靈,你們爲聖城的複蘇做出了貢獻,聖神聖父聖子都會記得你們的好,都會通曉你們的意,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當你們死去,你們的靈魂将會得到救贖。”
隻見那黑衣之人緩緩回過身體,露出了其中蒼白的面頰,他的皮膚嫩白無比,仿佛嬰兒一般嫩滑,可是在他的面容之下,卻暴露出漆黑而粗大的血管,看起來很是可怖,隻見他張開自己黑色的嘴唇,幽幽地說道,話語當中蘊含着一絲隐匿的死意,
“貴客莫急,在如此神聖的領域之内,吾等便是能聽到您的所思所想,不過谷主的意思,也不是我等能夠随意揣測的,他的意思,縱然是我等,也不能輕易明了。”
“得,勞駕您别說了,您那坑爹的腔調,我實在是駕馭不住,就說需要我做些什麽吧。”
聽到白無常的言語,黑衣之人露出了一絲微笑,開口說道:
“我需要的,是您的一滴血,術士的本命之血。”
“我倒是不曾知曉,你們竟然知道我們的存在。”
白無常冷冷一笑,哼了一聲。
“術士之名,本來就是起源自我等,是吾等的羽翼,是神靈的臣民,是……”
“拿去,别哔哔。”
聽到黑衣人妄圖再次喋喋不休,白無常咬了咬牙,手掌揮落,切開了自己的脈搏,黑色的血液從他的身體當中飛速流淌而出,黑衣人伸出雙手,空氣竟然出現了扭曲,黑色的鮮血化作一團血球,融入了他手中的扭曲的虛無之中,消失不見。
“既然我已經将門票交給你們了,那麽我是不是應該,也擁有參與進來的權利了呢,畢竟這種妄圖謀逆的行爲,可是少有的的大事情。”
白無常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那是自然的,既然您向上神獻出了您的忠誠,那麽您便是我等當中的一分子,自然也有知曉一二的權利,不過請不要長時間逗留,不然發生了任何事情,請恕我等概不負責。”
“好,那是自然。”
白無常微微點了一下頭,
“你可以走了,接下來,就不需要你在旁邊哔哔了。”
白無常揮了揮手,有些淡然地說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請貴客小心行事。”
黑衣人鞠了一躬,身影逐漸模糊,死亡之地出現了一道裂痕,将他直接吸收其中。
隐隐之間,卻是傳來了一道話語。
“粗鄙之人,聖神爲何會看重汝等。”
“哼——”
白無常冷哼一聲,隻當他是空氣,撇了撇嘴巴,大步踏上了死亡之路,隻是他的身體過于龐大,也過于可,看起來有些笨重。
黑色的殿堂之内,一個畸形的身影駐足而立,在他的面前,一頭巨獸被黑色的鐵鏈束縛其中,三瞳微微閉合,仿佛是在睡眠一般。
“神呐——”
白無常是不信神靈的,可是卻依舊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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