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馬也,區區凝氣初期,雖然修爲不高,但是卻極懂得奉承之事,憑借其三寸不爛之舌,倒是在祁陽城混得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守城門的小隊長。
雖然權力不大,但是卻能爲他帶來不小的好處,哪怕是來自于其他上域的行客,也要給他三分薄面,當然,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一個守城門的,若是有權有勢,又怎麽會給他好臉色看。
不過好景不長,因爲猥亵有夫之婦卻又未遂,可憐的張馬也被抓到大牢裏面關了三天,還好門子硬,花了一比不菲的價格,還是将自己從小鐵窗裏面撈了出來。
“娘的。”張馬也憤憤地罵了一句。
那個住在他隔壁姓王的老兵油子下手太黑,自己成天起早貪黑的是爲了什麽,不就是爲了能夠最後找個老婆子生個胖娃子麽,自己好不容易攢下了的萬八個銅子,竟然被收走了将近五成。
“隻不過是芝麻大小的事情,還要來勞煩老子,真是不痛快。”
不過是因爲摸了人家一把,自己好不容易混得的位置,就這麽被罷免了,不過那也不怪他,明明是異域的公主,卻穿得跟逃難似的,那天他又喝了酒,再加上他平日就是散漫慣了,自然是心生歹意。
不過,穿着斑點皮衣的女子,卻是讓人覺得别有一番滋味。
張馬也越想越悶,端起杯子,往自己的喉嚨裏面灌了一口,卻是因爲喝得太急,嗆了一口,險些噎死,
“什麽鬼東西,水裏面摻了酒糠?”
他縱橫酒場多年,就算是陳年的佳釀,也曾喝過一杯,這種劣質的酒水,他自然是能喝出來的。
“給你喝的就不錯了,你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蔥,也想享用老子的美酒?趕緊滾趕緊滾。”
酒館的老闆是個紅臉的胖子,聽到張馬也的咆哮,提着一把閃着精光的剁骨刀,從後廚沖了出來。
“切……不喝酒不喝,奸商,早晚有一天被人砍死在街頭。”
張馬摸了摸腰間的錢包,摸出了一把銅子,很是神氣地丢在了桌子上,由于站起的速度太快,雙眼之前卻是冒出了一顆閃耀的星辰,捂着自己額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館,臨走了,轉過身來,想要說些什麽,卻是着了那紅臉胖子一腳,竟是直接跌倒在了門檻之上,磕掉了兩顆門牙。
“來啊,老子倒要看看,是誰先死在街頭。”
紅臉胖子卻是不肯吃虧,舉着手中的砍刀,将自己的眼珠瞪得溜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漢不吃眼前虧,早晚老子野雞成鳳凰,一巴掌拍死你們這些……”
看着紅臉胖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張馬也突然打了一個激靈,酒醉之意也是在刹那間醒來,望着那明晃晃的剔骨刃,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朝着胖子推笑道:
“哎呀,大兄弟咱倆誰跟誰啊,小弟我這不是喝多了,酒後失言,莫怪莫怪……”
這柳家酒鋪可是十裏八鄉都聞名的酒館,不是因爲酒有多好,而是因爲這柳大富年輕的時候,傳說曾經是個修道的仙徒,卻是因爲紅塵事未斷,這才重新入世,操起了家傳的老本行。
雖然這張馬也也曾是學過一點修爲,但是柳大富這種科班出身的人,也是他所不能比較的。
望着眼前的張馬也,柳大富搖了搖頭,表情卻是沒有變化,又是給了他一腳:
“趕緊滾吧。”
“好嘞好嘞,小弟這就滾,小弟這就滾。”
張馬也低聲下氣地說道,連滾帶爬地溜出了酒館,到了街道的拐角,卻是見他回過神來,狠狠地朝着“柳氏酒家”的方向唾了一口,可又恰好見到柳大富那猙獰的表情,吓得他連話都沒敢說,夾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雖然是受刑之人,但是張馬也才不這麽想,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志向高遠的人,隻是現在沒有一個好的伯樂能夠将自己挖掘出來,若是能抱上一條粗壯的大腿……
不對不對,他才不要抱大腿,他就是這世界最大的……大腿。
劣酒醉人,越劣越易醉,張馬也有所收斂,但是迷蒙之意卻是湧上心來,竟是覺得自己再一次醉了。
就在這時,一道利刃,朝着他劈了過來,那人身着青袍,身負黑氣,神情扭曲,不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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