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随着馬靴着地的呱呱聲走進病房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兩位日本将官——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矮胖的那位和松島平助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他滿臉的幹練、老辣卻是松島平助所沒有的,肩膀上還挂了個大将的肩章。高瘦的那位是個中将,披着黑色鬥戴着白手套,渾身上下收拾得一塵不染、長條臉上挂着熱切的笑容。
“叔叔!”松島萊萊子對着那個矮胖的大将驚喜地叫着。
“幸之!”松島平助對着那個矮胖的大将高興地喊着,“什麽風把你吹到南京來啦?怎麽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
“萊萊子,我的好侄女!”矮胖子沖着松島萊萊子張開雙臂,“一年多沒見,你愈發美麗動人了!”
“中野将軍!”清水脈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保護人中野木根中将竟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便一個劍步跳到中野身前:“你也來支那啦?”
進來的矮胖子便是松島平助院長的弟弟、日本陸軍響當當的人物——北支方面軍的司令官、陸軍大将松島幸之。
進來的瘦高個就是蒙清水搭救過性命的中野木根将軍。
衆人一見面,松島萊萊子摟着自己的叔叔又笑又跳,全然忘記剛剛才吃了自己老爸一個耳光。中野則拉着清水的手問寒問暖、笑逐顔開。
就把松島平助晾在一邊。他左看看叔侄二人正自親熱,右看看中野将軍并不熟悉,想要搭話又沒人理他,好不尴尬!
“是呀,我上個月就調到支那來了,在北支方面軍擔任參謀長。聽說你受傷了,好生挂念。”中野木根用力拍着清水的肩膀,“怎麽樣,傷好些了吧?”
“沒啥問題了。”清水腼腆的一笑。
“沒問題就好啊!”中野依然笑呵呵的,“這幾天正好和方面軍的司令官松島将軍一起到南京和你們晴氣将軍開個碰頭會,所以就過來看你啦……啊,我忘了給你介紹了……”中野拉着清水來到松島幸之大将跟前:“這位是我們北支方面軍的司令官,松島幸之大将!”
清水“啪”的來了個立正、敬禮。
松島幸之大将上下打量着清水,臉上的神色令人捉摸不定:“你就是那個殺人機器、号稱關東軍第一殺手的清水少佐?”
這邊松島萊萊子又過來插嘴,她拉長了聲調說:“叔叔,我可告訴你,清水君是我的病人,你這麽兇神惡煞的别把我的病人給吓着了。”
松島幸之的眉毛挑了挑,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聽中野參謀長介紹你是塊當兵的好料,怎麽樣,有興趣到我們北支方面軍來幹一番事業嗎?”
旁邊的中野将軍連忙給清水解釋:“我們司令部的作訓參謀前些日子碰上遊擊隊陣亡了,還沒有合适的人選能頂上。我就向松島司令官推薦了你。你放心,晴氣将軍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他會放人的。順便說一句,由于你在梅機關的優異表現,晴氣将軍在最近的軍官叙評中給你評了個‘功勳甲’,你馬上就要晉升爲中佐了。當然,就算他不幫這個忙,你到了北支方面軍松島司令官也會給你晉升一級的。”
松島幸之大将很有涵養的點頭微笑着,心裏頭卻在歎氣:“這個參謀長業務能力、人際關系什麽都好,就是太啰唆了。每次發言總要說上一大串,真讓人抓狂!”
清水又來了一個立正、敬禮:“清水脈沖願意爲将軍官閣下效勞!”
他話音未落,一邊的松島萊萊子可不幹了:“不行,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能把清水君從我的身邊搶走!”情急之下她的眼淚又出來了。
她這麽一說令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萊萊子……”清水伸手捏住了她的小手,松島萊萊子的小手卻反扣上來,緊緊地牽着他的手不肯放開,仿佛生怕他被人搶走。
松島幸之将軍的眉毛又跳了跳,他看了看清水,又看了看松島萊萊子,便什麽都明白了。
松島平助院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開口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萊萊子,不要胡鬧。清水君他是一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能在你叔叔手下當兵,是每一個帝國軍人的榮幸,你爲何要阻攔他呢?”他的如意算盤是快點把清水打發到外地去,越遠越好。免得成天和自己女兒泡在一起鑄成大錯。
“這個……”中野将軍算是見多識廣的人啦,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見,他心裏想:“好你個清水脈沖,真看不出來,住院、住院居然把院長的女兒、司令官的侄女也騙到手啦!”
“清水君,你有什麽想法嗎?”松島幸之大将地笑盈盈地望着清水。
“好男兒志在四方,我願意跟着松島司令官、中野參謀長到北支去闖蕩一番!”面對松島幸之大獎的提問,清水脈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他側身對着松島萊萊子——聽他這麽一說她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萊萊子,你放心,海枯石爛我決不變心!你要等我回來娶你!”
“清水君……我舍不得你走啊!”松島萊萊子再也顧不上這麽多人在場了,一下子撲在清水脈沖的肩頭放聲大哭起來。
松島平助愣在一旁、表情尴尬,松島幸之則颔首微笑。
中野木根心想:“這清水脈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心腹,而松島萊萊子又則是松島司令官的侄女。我要是撮合這二人成爲一對,不就等于我和松島司令官聯姻了嗎?”
想到這裏他拍手大笑道:“安靜、安靜,聽我說,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衆人一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都靜下來傾聽,連松島萊萊子也停止了哭泣。
中野木根清了清喉嚨道:“清水是我看着他從一個小兵成長起來的,人品絕對沒話說,我也可以做他的長輩。松島姑娘呢也是名門閨秀、典雅俊秀、知書達理。今天既然雙方的家長都在這,而這小兩口又你情我願,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君不嫁。依我看咱們今天就把這婚事給定下了,松島司令官和我做證婚人,明天就把婚禮給辦了。然後清水跟着我們回北支,松島姑娘留在這裏陪着她父親。大家意下如何呀?”
清水和松島萊萊子當然是絕對贊成的,一起把感激的目光投向中野。
松島幸之大将也正抱着和中野同樣的想法,聞聽此言便點頭稱是:“這個主意極好,我看就這麽定了吧。大哥,你也一定是同意的吧?”
松島平助一臉的無奈,他當然是打心眼裏不樂意的,怎奈這松島幸之雖是他弟弟,但他打小就聽弟弟的話,而這中野木根聽說偏偏又是天皇面前的紅人、軍部裏的權貴,自己一個也招惹不起。想不答應卻硬不起來,隻能點頭應允了這樁婚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