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連雙心中雖然在思考事情,但對趙小魚的到來又怎麽會絲毫沒有察覺?
所以就在趙小魚往前邁上三步離她隻有兩米遠的時候,唐連雙便轉過了身子,丹鳳眼輕輕落在趙小魚身上,帶着幾分審視。
“喲?怎麽你來了?是因爲在祖宗祠堂裏遇到的事情郁悶了,所以想來找姐姐我談談心?”
唐連雙手下爪牙極多,她自身沒有出現在剛才沈家的祖宗祠堂議事上,但不代表她就對其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沈太爺宣布的事情,唐連雙早就聽人說了,所以此刻故意拿出來刺趙小魚。
趙小魚自己就是經常喜歡拿話刺人的高手,唐連雙這點小手段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他完全不會放在心裏。
不過背後偷襲的想法被唐連雙看穿後,趙小魚幹脆就大咧咧地走上前,手中亮出了蝴蝶刀,坐在了草廬的長凳上。
“唐連雙,你猜對了,我找你來呢,确實是爲了談心,而且是恒誠懇地談心。”
趙小魚笑眯眯地說道,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他内心此刻掩藏的戾氣。
“你要不要坐下來,和我好好聊一聊?”
唐連雙看了眼趙小魚手中的蝴蝶刀,輕笑一聲後沒有拒絕,扭動着自己豐滿的臀部就坐了下來,雙腿交疊在一起露出一寸雪白的大腿,神情魅惑。
“好啊,趙小魚,你想要和我聊什麽?”
兩個人之間說着話,看起來就好像兩個老朋友,此前什麽矛盾都沒有發生過,還帶着些許小小的暧昧。
但隻有心眼極細的人才可以看到,趙小魚握着蝴蝶刀的刀尖就正對着唐連雙,而唐連雙雙手抱臂,分明就是防守的模樣。
趙小魚眯眼冷聲道:“唐連雙,我想和你聊的東西,我剛剛才從别人口中得知。”
“哦?什麽?”
唐連雙挑了挑眉頭問道。
趙小魚慢條斯理地說道:“是有關上回我在路上被兩輛車子夾擊的事情,呵呵,很不幸的,對方告訴我,這件事是一個叫周清河的男人在背後操控的。”
“我記得,唐連雙你手下不也有一個叫周清河的人麽?真是巧合,你說他們是不是一個人?”
唐連雙心中一凜,她以爲周清河做的那件事,趙小魚永遠都沒機會知道真相了,畢竟也過去有段時間了,但沒想到趙小魚就這麽知道了!
是誰告訴他的?
唐連雙心中警惕,但面上卻很平靜,笑着回道:“這我怎麽知道?華夏這麽大,總會有人重名的,對不對?說不定就是别人呢?”
“嗯,你說的有理,但你猜我信不信?”
趙小魚冷笑着,手中的蝴蝶刀輕輕甩動着,寒光逼仄間,刀尖卻始終對準唐連雙。
“我隻想問,唐連雙,還記得那晚上一顆未中的子彈麽?”
唐連雙冷哼一聲,看着趙小魚,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那天這個男人拿着槍對着自己腦袋直接開槍的場面。
十多發子彈,一顆未中,這個趙小魚就算真的不會槍,也必須承認那天是他放水了。
今天他就要找回場子?
“記得又如何?難道你現在身上還帶槍,打算把我殺了?”
唐連雙沉聲說道,雙腿交替了一下,臉上絲毫不見擔憂的神色。
在她附近,一直就有人保護着她,除非趙小魚真自大到現在就想殺她,立即動手,不然她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趙小魚冷冷地拿起刀,出聲道:“沒有槍,你覺得用刀不夠?”
唐連雙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不遠處,隻見在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男人,正沉默地看着趙小魚,神情淡漠。
趙小魚知道唐連雙肯定還有後手保護着她,兩個紅花雙棍都廢在了他手中,但這不代表唐連雙就沒人了。
别忘了,那兩個紅花雙棍是唐連雙手下幹活的打手,但并不是保镖!
打手和保镖還是有區别的,後者比前者要更強,更需要信任!
趙小魚眯眼看了看那男人,心中一沉,因爲他發現自己分辨不出對方的實力,這就說明對方至少和自己旗鼓相當,甚至更強!
唐連雙見趙小魚沉默,輕笑出聲道:“趙小魚,現在知道自己魯莽了吧?”
“我告訴你,先不說上回讓人開車去撞你的事情卻是不是我的主意,是清河自己要試探你一下罷了,哪怕就真的是我的主意,你也隻能受着!”
唐連雙毫不在意地說道,“你以爲你是誰?蝼蟻而已,我們有的是手段玩死你,神不知鬼不覺。”
趙小魚拿着蝴蝶刀的手不由得捏得更緊,心中殺意更甚。
“好,很好!唐連雙,我知道你們都把我趙小魚當做是蝼蟻,可是你們知道嗎?在我眼中,你們又何嘗不是?”
趙小魚慢慢将蝴蝶刀收回,湊近了唐連雙幾分,體内才恢複一些的氣勁輕輕湧動着。
“唐連雙,我問你,你是不是此前派了周清河去東北困龍鄉?是不是打算對我家人做些什麽?”
唐連雙早就猜到趙小魚遲早是會知道這件事的,絲毫不驚訝,很平淡地承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趙小魚,我說了,你就是蝼蟻……”
“啪!”
趙小魚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唐連雙臉上,蝴蝶刀直接彈出,按到了這個女人的脖子上,一絲血痕緩緩出現。
與此同時另一邊,那個沉默的男人也出現在趙小魚身邊,一把冰冷的槍直接頂在了趙小魚的後腰上。
草廬下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凝重。
唐連雙惡狠狠地看着趙小魚,嗓音嘶啞地說道:“趙小魚,你想和我同歸于盡,可以,來啊!我告訴你,你就是一隻蝼蟻,現在也沒什麽區别!”
“我也知道,其實你不敢和我同歸于盡,對不對?你心中充滿野心,充滿欲望,你想要給你家人帶來更好的生活,你想要去看更大的世界,你可不會滿足現在這一點點成就。”
“所以你不敢!可我唐連雙是什麽?我就是一個女人,前半生該享受的,我都已經享受過了,男人我也有過了,你覺得我和你之間,誰更怕死?”
唐連雙冷笑出聲,身子輕輕靠在欄杆上,完全不在意趙小魚的刀。
“你!趙小魚,你更怕死!我就告訴你,沒錯,我去找你家人了,但你,你不敢和我同歸于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