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橘聽到了蘇子衿這句頗帶幾分挑釁的話,秀麗的眉頭微微一挑,神情變得更加淡漠。
“我今年隻有十九歲,你确認要我叫你姐姐?”
這一回輪到蘇子衿不說話了,年齡對于任何階段的女人來說,都具有莫大的殺傷力,趙青橘說出自己的年齡,又帶上姐姐,如果蘇子衿答應了,那就說明她年齡比趙青橘要大。
本來蘇子衿是想要壓這個趙青橘一頭的,現在要她承認自己比對方大,頓時陷入了進退維谷的艱難境地。
“哼!嘴皮子挺利索的,不過我不吃這一套,你不叫我姐姐也可以,但是我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你,趙小魚已經求過我了,這就是事實。”
蘇子衿一邊開着車子,一邊回道,語氣裏帶着幾分得意洋洋,“而且我既然有辦法讓他求我一次,就有辦法讓他求我第二次,第三次……”
然而蘇子衿的話還沒有說完,趙青橘就再次開了口,打斷了她說話。
“蘇小姐,你喜歡我家小魚?”
“……”
蘇子衿沒差點被自己的話給憋死,一腳刹車将車子停在了路邊,冷笑回道,“我喜歡趙小魚那個白癡?他有什麽好的?要錢沒有,要權沒有,就算是要臉,我看他就是世界上最不要臉的人了。”
“一條從旮旯地裏出來的狗而已,我幫他純粹就是看他可憐,就像人看到路邊可憐兮兮的野狗一樣,偶爾心情好也會上前丢點東西給它吃的,但是你說我喜歡他?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趙青橘,我告訴你,我和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一點,你明白麽?”
蘇子衿一口氣說了很多,嘴角的冷笑沒有絲毫減弱,倒是手機這一端的趙青橘十分淡漠,等她說完後,又隻回了一句話。
“蘇小姐,你喜歡我家小魚。”
蘇子衿忍不住就要跳腳罵娘了,自己說了這麽多,爲什麽對面這個女人還會這麽想?
最關鍵的,如果是别人這麽想,她根本不會在意,但對方卻是趙青橘,是趙小魚那個白癡口中所說的丫頭!
不知道爲什麽,蘇子衿就是不願意在這個叫趙青橘的女人面前服輸,承認她說對了,況且蘇子衿也沒認爲她說對,畢竟她眼高于頂,别說是趙小魚這樣的無賴了,燕京多少男的追着她,但有誰能入她眼麽?
沒有!
所以蘇子衿不覺得趙青橘說對了,她必須要指出這個女人的錯誤來,必須要讓對方明白不能用這種很肯定的語氣确定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
但趙青橘似乎并不管這些,她隻是繼續慢條斯理的說了下去,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成的事實一般。
“蘇小姐,我隻能告訴你,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進我們趙家這個門的,尤其是做小魚的媳婦兒,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的脾氣我最懂,蘇小姐你不适合他,所以不用費力氣了。”
趙青橘很平靜地說道,“當然如果你長得很漂亮,小魚可能會因爲看中你的容貌而喜歡你,那樣無可厚非,但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可以進趙家的門了,那我隻能告訴你,那是你想多了。”
蘇子衿這邊聽到這些話,已經氣的鼻子都歪了,她毫不猶豫就挂了電話,将這部剛剛拿到手上的最新蘋果7給扔到了身後。
“這個女人真是有病!趙小魚一家人估計都有病!”
蘇子衿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個叫趙青橘的女人對趙小魚哪來這麽大的自信心,還說她不适合趙小魚,進不了趙家的門。
憑什麽?
我能不能進趙家的門,适不适合趙小魚,憑什麽你說了算?
而且分明是趙小魚根本配不上本大小姐好嗎?
蘇子衿心中越想越氣,一腳狠狠踩在油門上,跑車呼嘯着就在大街上狂奔起來,目标很是明确,就是沈家堡。
是的,生氣的蘇大小姐已經打算将氣全都撒到趙小魚頭上去了。
這邊的趙青橘知道蘇子衿已經将自己的電話給挂了,嘴角閃過一絲淡然的笑意後,她便伸手将手機還給了麒麟,飄身朝遠處而去。
“你回去吧!困龍鄉不是你們插手的地方。”
趙青橘的聲音輕輕傳來,不帶有絲毫感情,“還有回去後轉告你家小姐,小魚不喜歡沒有耐心的女人,讓她多練練耐心,不然以後要吃苦的。”
麒麟站在原地,疑惑不解地撓了撓頭,他還是決定待會兒給自家小姐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而趙青橘飛到一棵樹上的時候,卻是站定了身子,喃喃自語了一句話。
“我陪了小魚整整十八年,爲他身藏蓮心紅豆十八年,大智大勇靜慮深密大手印修煉十八年,尚且沒有跨過人道境,沒有跨過趙家媳婦兒的門檻。”
“姓蘇的,你又憑什麽?”
……
唐連雙接到了自己手下周清河傳來的消息,正在泡澡的她陷入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中,木桶邊上放着紅酒杯随後便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徹底摔成了粉碎。
“趙小魚,趙青橘,趙無雙……可以啊!有點水平,竟然連曾書生出馬了都沒有拿下來!很好!”
唐連雙輕輕撩起一絲絲水流,透過熱氣騰騰的蒸汽,她的紅唇宛若鮮血塗抹,丹鳳眼更是凜冽如刀。
“洪烈。”
“小姐,我在。”
泡澡的珠簾外,洪烈的身影緩緩出現,随時待命。
唐連雙輕啓紅唇,出聲說道:“曾書生還是太老了一些,被自己的規矩所束縛,沒什麽價值了,你在他手下選一個推上去,在東北那邊立個新的規矩出來。”
“抓個人竟然還需要講究一個什麽規矩?簡直是可笑!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麽??”
洪烈點了點頭回道:“是,小姐,我明白了。”
唐連雙的話還沒有說完,晶瑩剔透如藕一般的手臂搭在了木桶邊上,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去查查趙青橘背後那個藏南菩薩的底子,應該是南邊的人,來頭隻怕不小,調查清楚了,然後等我命令再出手,明白麽?”
洪烈應了下來,唐連雙輕輕揮手,他便自覺退了下去。
房間内隻剩下唐連雙一個人泡在熱水中,一會兒後,她緩緩站起身來,面對着身前不遠處的鏡子,靜靜凝視着自己這具魔鬼般足夠令無數男人瘋狂的身軀。
“是你在我這裏留了一手,才會讓我這般心痛的,對麽?趙小魚?”
唐連雙抓住自己左胸,很用力,很用力地抓着,直至一絲絲疼痛傳來,她才眉頭緊皺,嘴角卻綻開了一絲笑意。
這絲笑意,鮮豔若花,凄厲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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