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感覺是無語了,搖搖頭一臉沒救地看着趙小魚道:“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趙小魚,你家人是不是都這樣,有一種迷之自信?”
趙小魚聳聳肩回道:“迷之自信說不上,但如果不是有實力,肯定也說不上自信吧?”
蘇子衿上上下下看着趙小魚,忍不住冷笑起來道:“趙小魚,說實話,如果不是見過你那還算可以的身手,我真看不出你有什麽别的實力的。”
趙小魚指指自己的臉,就想玩套路,蘇子衿一眼就看穿了,鄙視道:“說你長得帥就算了,男人那副皮囊沒一個靠得住,越帥的越靠不住。”
趙小魚的話被堵住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岔開話題道:“蘇子衿,你找我,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
蘇子衿沉默了一會兒,從随身帶着的包裏拿出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手裏。
“你看看吧,這是我打算給上級部門遞交上去的報告,上面寫着沈家堡這次事情的大緻經過,因爲我有段時間不在這裏,所以你給說說,有沒有什麽問題。”
趙小魚沒直接接過那份報告,而是皺眉看着蘇子衿,問了一句:“這不違反規定?”
蘇子衿一臉面無表情地回道:“不違反規定,隻是求證求實一下。”
趙小魚看着蘇子衿,好一會兒後才将那份報告接了過去,心頭卻沉甸甸的。
蘇子衿默默地看着這個男人翻着那份報告,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他的側臉上,清秀的眉毛,挺有神的眼睛,還有挺翹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總是帶着一絲賊笑,像是在想什麽壞主意。
雖然蘇子衿知道自己經常說趙小魚長得醜,但平心而論,趙小魚真心長得挺好看的,她看着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感覺臉有些微熱。
而趙小魚卻沒有察覺到蘇子衿的目光,因爲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中的這份報告上。
蘇子衿寫的東西雖然就是這件事的大緻經過,但字裏行間卻對趙小魚的不少行爲有所維護,甚至還做了一些解釋,雖然這些解釋都一筆帶過,但趙小魚并不是粗心的人,很自然地全都看了出來。
他有些不明白爲什麽這位對自己頗爲苛刻的蘇大小姐要這麽做。
難道她真的是看上我了?
趙小魚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将報告還給了蘇子衿,出聲道:“嗯,那個,這個報告寫的沒什麽問題,很好,基本和事實相符。”
對于面前這個蘇大小姐的莫名好意,趙小魚同志很不要臉的就直接接了下來。
反正他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對方可以要的東西,如果蘇子衿要的是他這個人……那她拿去吧!
趙小魚已經做好了舍身相報的心理準備。
蘇子衿看着趙小魚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看出了報告裏的一些貓膩,然而趙小魚的表情實在是太奇怪,蘇子衿忍不住便瞪起眼睛道:“既然與事實相符,那好,你打算怎麽感謝我呢?”
“大恩大德無以回報,就隻有以身相許……”
趙小魚嘴巴裏這句話就要吐出,頓時感覺一股殺氣傳來,連忙改嘴道,“等和有容一塊兒回市裏了,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好吧?”
蘇子衿就知道趙小魚這家夥别的想不出來,肯定隻會說請吃飯這樣的話,便毫不客氣地說道:“那好,我在水木大學讀書,附近有一家很高檔的餐廳,到時候我帶你去,你付錢。”
單純的趙小魚并不知道在蘇子衿眼中的高檔餐廳要花多少錢,所以他很大方地回道:“好的,沒問題,到時候包在我身上了。”
蘇子衿看着趙小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沈有容一個人從林子裏走了出來,眼眶還有些紅紅的,但情緒已經鎮定了許多。
蘇子衿見有容姐出來,就直接抛下了趙小魚,走上去開始詢問起來,沈有容對蘇子衿終于回來,臉上也終于多了幾分欣喜。
兩個女人就在那邊低聲叽叽喳喳讨論起來,隻剩下趙小魚一個人站在邊上,突然感覺自己很是多餘。
就在這個時候,趙小魚突然瞥到不遠處有個人影閃過,速度很快,他神色頓時一凜,看了眼蘇子衿和沈有容,又看向另一邊。
那個叫武叔的中年人默默地站在那裏,朝趙小魚點了點頭,示意不用擔心她們的安全。
趙小魚點頭回應,瞬間朝那個人影追了上去。
正在聊天的蘇子衿和沈有容看到了這一幕,前者疑惑地看向了中年人,武叔壓低了聲音道:“小姐,是趙中校。”
趙中校……
蘇子衿頓住了話題,沈有容看向她,一聽到是趙,頓時也明白過來。
和趙小魚一個姓的,應該就是他的父親了吧?
……
隻有追出去的趙小魚并不知道這個出現的黑色人影是誰,他在山林間穿梭,目光緊緊落在前方這個人影身上,越追越是覺得對方很熟悉。
因爲無論是對方飛竄的動作,還是步伐的變化,看上去都十分熟悉。
漸漸地,對方的身影和趙小魚印象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逐漸重疊在一起,化作了一個人。
在拐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後,對方終于停下了腳步,趙小魚也停了下來,他默默地看着這個人的背影,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老爹,終于肯來見我了麽?”
趙小魚站在那裏,直截了當地揭穿了對方的身份,雙手抱臂,眼中帶着些許冷冽。
趙孤城淡淡地笑着轉過身來,看着自己這個小兒子,很平靜地回道:“兒子,好久沒見了,想老爹沒有?”
趙小魚也同樣淡淡地回道:“想啊,怎麽不想?這都快要二十年了,年年大年夜的時候都想,我娘想的時候,淚流滿面,要說不想,怎麽可能?這想念都快要積累成山了,老爹,您要是再不見我的話,我估計回頭我們得要給你在家裏立個牌位來哭了。”
趙小魚說話損人那可是從小在困龍鄉那個地方練出來的,何等惡毒,但趙孤城卻隻是聽着,做父親的他并沒有任何生氣,隻是莫名臉上多了幾分感慨。
隻他一句話,趙小魚眼眶就忍不住紅起來。
“小魚,這些年,苦了你和你哥,還有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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