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通元歸脈針到底是什麽,蘇子衿并不知道,但她明白沈有容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趙小魚在遇到非常危險的情況下才會使用的手段,如果不是那種情況非常危險的話,他不會特意讓自己帶話給那姓趙的女人!
難道李恒義那邊出現的危險,比之前這白癡對付聖裁組織時候的還要可怕?
蘇子衿一想到這裏,便加快了步伐,朝李恒義所在的院子一路小跑過去。
但是她沒有跑多遠,前面的小巷子就被人堵住了。
沈寶亮帶着人站在那裏,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眼中卻帶着幾分兇狠的色彩。
“蘇小姐,這大半夜的,您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做什麽呢?”
沈寶亮壓低聲音問道,順便給自己的人使了一個眼色,“不如就留在這裏和我聊聊天怎麽樣?”
蘇子衿面色一邊,冷冷地盯着沈寶亮,沉聲道:“沈寶亮,你敢攔我的路,你是在找死嗎?”
沈寶亮雖然不太清楚面前這個女人的背景來頭,但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知爲何心頭還是震動了一下,因爲他可是知道,就算是李恒義和唐連雙,都對這個女人忌憚不已的。
但一想到今晚的情況,沈寶亮咬咬牙,木着臉回道:“蘇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攔着你,隻是想和你聊一聊而已。”
沈寶亮知道那趙小魚在自己腦子裏留下了東西,但現在他已經讓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出國躲避去了,所以爲了弄死趙小魚,他決定搏一搏!
這個敢在自己哥哥底下隐忍那麽多年的男人,很清楚趙小魚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就算這一次他沒有出手,趙小魚也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更何況他此前就因爲李恒義而隐瞞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一旦趙小魚知道了,他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與其等死,沈寶亮決定拼一拼!
就算最後趙小魚和李恒義兩敗俱傷,或許他還能從中獲利!
所以當李恒義決定今晚動手的時候,沈寶亮便帶着人守在了附近,因爲他知道肯定會有人來救這個趙小魚,而他不需要做太多事情,隻需要拖住對方即可!
蘇子衿的面色頓時一緊,盯着沈寶亮,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如果這一刻武叔跟在她身邊的話,她早就沖了過去,但是現在……
蘇子衿腦海中緩緩浮現出趙小魚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容,還有從小那算命先生對自己有關金鱗的推論,不由得嘴唇緊緊抿起來。
“沈寶亮,你會付出代價的。”
蘇子衿沒有選擇硬闖,而是冷冷地說道,站在小巷子裏,拿出了手機。
沈寶亮也沒有說話,默默拿出了手機,開始給一個人發了消息過去。
那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恒義的父親,李香河!
……
一方打架,八方關注,世間之事從來如此,趙小魚不知道自己和李恒義之間的鬥争,已經在暗地裏将整個燕京城都攪和了起來。
這一夜,注定将不再甯靜。
沈老爺子的書房内,沈龍兒一臉焦急地等候在那裏,将李恒義怎麽用卑鄙手段将她姐姐騙過去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在這個過程裏,沈太阿卻一直保持着平靜,就好像裏面說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孫女,而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然而在等沈龍兒說完之後,沈太阿卻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以身犯險境,真是愚蠢,目光短淺,還需曆練,趙小魚啊趙小魚,你可真是讓老頭子我糾結不已啊!”
沈太阿低聲喃喃自語着,白色的眉頭緊皺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他本意是想把李恒義當做是趙小魚的磨刀石,但是不曾想趙小魚竟然這般剛猛,竟然爲了他孫女的名節以身犯險。
這樣的趙小魚,雖然足夠善,卻太容易死,尤其是沈太阿清楚趙小魚背後沒有站着什麽人的情況下,更是歎息。
難道他以爲,自己和李恒義之間的鬥争,就隻是兩個人之間的鬥争麽?
就算趙小魚在這次争鬥中,憑借一己之力赢了,那接下來呢?
他怎麽面對李家的狂風驟雨?
沈太阿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終于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稍顯破舊的電話簿,翻了翻,找到了裏面那個自己很多很多年沒有再聯系的老朋友。
“過河的卒子已經開始向前沖了,沒法回頭,趙小魚,要麽你就幹掉對方的将帥,要麽……你就死無葬身之地吧!”
……
另一邊,燕京貢院九号别墅,這裏是燕京一處私密性質極高的小區,能住在這裏的,都是達官顯貴,富豪商賈,李家名下的其中一套房産就在這裏。
這一天,李香河正在進晚餐,和他對坐的正是明珠市另一位地産大王鄭連福,聊着業内的一些事情,有說有笑的。
一條消息跳入了李香河的手機裏,他看了眼,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嚴肅。
因爲這條消息不是什麽别人發給他的,而是沈家沈寶亮給他發來的。
坐在對面的鄭連福看到了李香河的表情,頓時笑着問道:“怎麽了?香河,怎麽突然;臉色就變得這麽差了?”
李香河将手機放下,沉着臉回道:“發生了一點事……我兒子有危險。”
鄭連福面色一邊,沉聲道:“什麽?恒義那孩子有危險?怎麽回事?”
李香河和面前的鄭連福是合作二三十年的朋友了,關系極好,便将趙小魚的一些事情說了一遍,鄭連福聽完後,頓時變得冷笑起來。
“什麽東西!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家夥,以爲自己會打一些,就這麽不把人放在眼裏?”
鄭連福淡淡地說道,将一塊剛剛從RB運送過來最好的神戶牛肉送進了嘴裏,眼中十分冷漠,“香河,你打算怎麽做?我可以幫你。”
李香河神情淡漠,很平靜地回道:“再等等吧!恒義這孩子從小到大太過于順風順水了,也是時候稍微讓他吃一點苦頭了。”
鄭連福驚訝道:“香河,你就不擔心出什麽事?”
李香河搖了搖頭,淡笑着回道:“我早就在他身邊安排了人保護,不會出事的……”
頓了頓,李香河眼神很冷酷絲毫沒有人情地又加了一句。
“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這個趙小魚,肯定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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