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聲輕響傳出後,趙小魚和那瘦小男人身子貼在一起,房間内變得一片安靜。
“啪嗒啪嗒!”
一滴滴鮮血滴落到了地闆上,很快就凝結成了一大灘血迹。
瘦小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趙小魚,低頭看下去,隻見他的胸口上深深插入了那把開山刀,而他手中的匕首卻落在了趙小魚的右腹。
一隻手擋在了他手腕上,使得這本來必殺的一擊稍微出現了偏離,最終避開了趙小魚的要害部位。
“論實力,你比我強很多,但論拼命,你不如我。”
趙小魚冷冷地說道,一把推開了這個瘦小男人,匕首從他腹部抽出,他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
但對面的瘦小男人卻是緩緩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在開山刀拔出他心髒的瞬間,他就死了,隻不過當他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部手機從他懷裏掉落了出來。
趙小魚看了眼那部手機,沒有去管,而是看向了李恒義,神情冷漠。
“來啊!現在還有人保護你嗎?”
趙小魚聲音低沉地怒吼道,手中的開山刀滴落下一滴滴鮮血,通元歸脈針的效果正在慢慢退去,毒素擴張開來,再加身上的兩處刀傷,此刻的他已經處于了最虛弱的邊緣。
但再怎麽虛弱,在李恒義的眼中,趙小魚已經變成了一個惡魔。
被刺了兩刀,還中了毒竟然還能頑強站在那裏的,這是一個怎樣的怪胎啊!
後面看着的沈有容早就泣不成聲,想沖上去把小魚拉下來,但中年人卻直接控制住了她,很平靜地回道:“困獸猶鬥,你幫不了的。”
在中年人眼中,趙小魚就是那困獸,用通元歸脈針激發身體潛能,再加上身中劇毒,除非是有奇迹,不然活下來的可能性,已經極小極小。
而這,也是爲什麽沒有給自家小姐通消息的緣故。
趙小魚死了,也就沒有價值了,塵歸塵,土歸土,一切複歸平靜。
沈有容隐約有些聽明白了這個中年人的意思,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嘴巴,腦海中閃過一幅幅自己和小魚見面以來的所有畫面。
從初識覺得他老實淳樸,到後面小魚的心思手段,再到護着她回到沈家的背影,以及那天在籬笆旁邊,自己和他牽着手的怦然心動……
這些畫面似乎都在自己一刀刺入小魚的腹部時瞬間破碎,沈有容雙手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了肉裏,一絲絲血痕出現,她卻恍然不知。
而沈有容不知道的是,此刻唐連雙正在用狙擊鏡頭看着她,嘴角帶着一絲可憐的笑意。
“真是我見猶憐的女人啊!隻可惜,混在了娛樂圈,不然倒是可以拿過來養做自己的寵物呢!”
唐連雙淡淡地說道,再次将鏡頭移到了趙小魚這個男人身上,眼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紅唇緊緊抿了起來。
要死了麽?
那也要死在我的手裏啊!
唐連雙手緊緊扣着那扳機,目光冷冽,沒有絲毫的顫動。
房間内,趙小魚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保持着清醒,臉上頓時染上了許多鮮血,使他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兇狠。
而李恒義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瘦小男人死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意外,而現在趙小魚就他面前,此刻的李恒義,終于開始恐懼,并且身軀顫抖起來。
“趙……趙小魚,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殺人的話,我告訴你,你會坐牢的!”
李恒義聲色厲荏地回道,“我李家一定會用盡手段讓你償命!”
趙小魚卻隻是拿起刀拍了拍他的臉,慢慢說道:“你,拿出手機來,告訴董麗,把那些私密照删掉,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不删,打斷一條腿。”
說着,趙小魚便将開山刀往下移,最終停在了李恒義的膝蓋處,神色十分平靜。
“趙小魚,你……”
李恒義想說什麽,但很快膝蓋處便傳來了一陣劇痛,那把刀已經将他的皮膚很輕易地撕開,表明了趙小魚并不打算給他任何回旋的餘地。
删,或者不删!
隻有這兩種選擇!
李恒義隻能按照趙小魚說的,将懷裏的手機掏了出來,給自己的手下打了電話過去。
而趙小魚隻是冷冷地看着,低聲說道:“你還有半分鍾。”
李恒義心中一慌,連忙加快了速度,讓手下趕緊把私密照給删了,但眼中卻閃爍着幾絲陰狠。
就在這個時候,劇烈的疼痛瞬間從他腿部傳來,趙小魚的聲音再次響起,毫無感情。
“我可以告訴你,蘇子衿已經派了人去找董麗了,找到後她會詢問是否删光了照片,如果沒有的話,兩條腿。”
趙小魚頓了頓,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道:“不要以爲那個時候我就死了,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哥會幫我完成這一切。”
李恒義心頭一震,咬咬牙,隻好将自己心裏那點小心思給去掉了。
等他得到回複說已經删掉後,卻看到趙小魚依舊冷冷地注視着自己,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已經超過一分鍾了。”
李恒義面色一變,張大嘴要警告趙小魚,但那句話還沒有出來,趙小魚直接一個手起刀落,直接用刀背将那條腿的膝蓋骨打的粉碎。
“啊!”
劇烈的疼痛頓時席卷了李恒義的腦海,他直接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着。
而趙小魚隻是冷冷地看着,沒有絲毫動容。
“趙小魚!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這一刻李恒義也已經陷入了痛苦和瘋狂的狀态中,低聲嘶吼道,臉上蒼白一片,豆大般的汗珠不斷滾落而下。
趙小魚越發感到腦海深處的眩暈陣陣傳來,再加上有容的事情結束,他有些支撐不住就要倒在地上。
但他還是硬生生撐住了,将刀放在了李恒義的另一條腿上。
“剛才那一刀,其實是爲了警告你,以後不要再打有容的主意。”
趙小魚有些虛弱地說道,手卻依舊十分穩定,“而這一刀……是爲了告訴你,小人物也有尊嚴,匹夫之怒,流血三尺,你說到底,也就隻是一個人而已。”
說着,趙小魚便揮起刀,再次落下。
“叮鈴鈴!”
一陣鈴聲打斷了他,趙小魚的手微微一停,皺眉看向剛才從那瘦小男人身上掉落的手機,沉默了一下,伸手将那手機拿了過來。
“放我兒子一次,日後好相見。”
手機剛一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很嚴肅的聲音。
卻同樣的居高臨下,很是冷漠。
趙小魚猜到這個人是誰了,嘴角無力地勾起一絲冷笑,回道:“對不起,你來遲了。”
說完,開山刀落下,又是一條腿廢了。
李恒義無力再喊,直接暈了過去,而中年人皺眉看着這一幕,眼神凝重。
唯有遠處的唐連雙突然間收起了狙擊槍,神情興奮,面若蛇姬,嘴裏蹦出一句話來。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狼子野心狠手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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