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并不知道趙小魚是什麽來頭,身爲一名老刑警了,處理過這麽多年各種各樣的案件,他也很清楚華夏的國情。
在這一次的案子中,兩具屍體已經做過屍檢,再配合現場的勘探,基本可以确認兩者和趙小魚之間曾經發生過激烈的交手,并且兩人中隻有一人的死因和趙小魚有關。
但讓張江很驚訝的是,這兩具屍體的身份來源并不清晰,也就是說除了将屍體送來的李家之外,沒人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人。
而當張江讓人去詢問的時候,李香河卻隻給出了一個答複。
那就是他也不認識這兩個人是誰,他隻知道趙小魚殺害了這兩個人,又打斷了他兒子的腿,所以才将這兩具屍體保護好送給警察的,以免“殺人兇手”趙小魚毀滅證據。
對于這種說辭,張江也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畢竟李香河是什麽人,他很清楚。
那可是一個大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身上還有着各種各樣的社會頭銜以及身份,要想調查他,可沒有這麽容易。
更何況在這件事中,李恒義才是參與者,李香河根本沒有露過面,警方更加不可能對李香河做什麽了。
至于李恒義在哪裏,李香河隻是冷冷地表示他兒子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精心調養。
就這一句話,就足夠将警方要傳喚的話給封住了。
但李香河越是如此,張江就知道這件事内的情況越複雜,趙小魚雖然和殺害其中一個人有關系,但極有可能事實情況和網絡上傳的完全相反。
因爲别忘了,趙小魚也受了重傷,接近命危!
那麽爲什麽不可能是李恒義行兇,然後趙小魚正當防衛,結果兩敗俱傷呢?
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這些都不能作爲定論,更何況張江的上級領導還專門和他提醒過,這個趙小魚還有些别的身份,他的命一定要保護好。
這就是爲什麽張江願意将事情情況和趙小魚說明白,而不是完全将他當做犯罪分子來看的原因。
然而正當他和自己的同事在病房外等趙小魚出來的時候,一個電話卻是突然打了進來。
張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機号,就發現是領導打來的,就接了起來,問道:“林局,您有什麽指示嗎?”
對面一個嚴肅的聲音緩緩傳來,帶着幾分凝重:“張隊,我聽說那趙小魚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是麽?”
張江點了點頭回道:“對,一個多小時前醒來的,現在已經準備要和我回局子了。”
“暫時先不回局子,把他送到XX看守所去吧!”
張江對領導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有些不解,正想開口詢問,然而對面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原因你就不用問了,情況有些複雜,上面說這個趙小魚引起的社會關注太多了,把他送到看守所去,以免影響到局裏的其他事情。”
領導既然都這麽說了,而且這個也不算違反規定,張江便應了下來,正好這個時候趙小魚在趙青橘的攙扶下從病房内走出來,他便挂斷電話,走了過去。
“趙小魚,和我們一塊兒走吧!”
張江看了眼趙青橘,皺皺眉道,“你不能跟着一塊兒去。”
趙青橘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手緊緊抓着趙小魚,一刻都不肯松開,趙小魚知道這丫頭肯定又是犯癡了,腳步微微一停,轉過了身子。
“青橘,這外面可不是困龍鄉,咱們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趙小魚輕聲說道,将面前這個女孩耳邊的一绺發絲撩到了她耳後,“而且我有事要讓你去做,就是剛才我說的三件事,你要記住了,不能出差錯。”
趙青橘這才像個小孩子般撅起嘴巴,很不高興地看向了趙小魚,明明之前仿佛存有大智慧的世外仙子,此刻又變成了不舍得自己心愛之人離開的鄰家女孩。
趙小魚輕聲說道:“青橘,你記住,等我和警察走後,你就去找剛才那個蘇小姐,讓她好好查一查我說的第一件事。”
“另外,這個是我的手機,我估計等我被拘押起來了,這東西也要上交,所以你拿着,撥打上面有個叫吳文強的電話,就說我剛才的第二件事,那兩具屍體,一定要保護好,不能出現什麽差錯。”
說到這裏的時候,趙小魚将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交到了趙青橘手中。
“至于第三件事,你和有容去溝通一下,幫她把屍神蠱拿出來,至于檢DAN的事情可以交給這位張江同志去做,現在明白了麽?”
趙青橘點了點頭,手依舊拉着趙小魚,目光中全是不舍。
“小魚哥,我擔心你現在才剛醒,萬一有人要對你不利……”
“沒有萬一,就算有,那倒黴的人,就是别人。”
趙小魚一句話堵住了這傻丫頭的想法,伸手從脖子上将那枚陰陽雙魚玉佩取出來,緊緊握在掌心中。
“傻丫頭,你看這是什麽?放心吧,有這個保佑着我,不會有事的。”
趙青橘看着那枚玉佩,終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一直拉着趙小魚的手也終于松了開來。
趙小魚捧住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跟着張江朝外走去,而趙青橘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遠去,嘴裏慢慢吐出一句話來。
“小魚哥,誰要是動你,我就殺他全家。”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面色嚴肅,氣度凜然,猶如一尊金剛,猶如一尊菩薩。
……
就在趙小魚出院,面對無數媒體記者長槍短炮拍攝的時候,另一邊,燕京空軍總醫院附屬療養院内,張江的領導林局林逸康也放下了手機。
在他的對面,沈老爺子正坐在床上,臉色很平靜。
“逸康,這件事真的麻煩你了。”
沈太阿面對這位如今在公安系統中也算是有不小能量的老友孩子輕聲謝道。
林逸康笑了笑回道:“老爺子說哪裏話,爺爺當年和您多好的關系,要不是他這些年身體也不好,沒辦法回燕京了,指定要和您好好叙叙舊的。”
“而且您說的這件事,本來也不算違反規定,我反倒是擔心,您這麽做,會不會對趙小魚造成什麽危害,畢竟那看守所裏……”
“不用擔心,其實我讓這孩子去看守所,也是想要讓他見一個人。”
沈太阿淡淡地說道,“就算小魚剛剛醒來,身體不便,但如果有那個人幫助的話,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那個人?”
林逸康微微楞了一下,終于意識到了什麽,低聲驚呼道:“您是說那個前不久剛剛從監獄裏轉出來,即将要被釋放的蕭軍?”
“是啊!就是他……白袍骁騎大元帥,蕭軍!”
沈太阿眯眼說道,手指輕輕敲着被褥,“趙小魚野心太大,沒有一個輔佐的人,這世道,他撐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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