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在這個盛夏的夜晚。
潘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可是這一片雷雨風暴中,失眠的人又何止他潘成一人!
華夏,西南,某省,某個不知名的郊區,那個幽深的庭院中,在客廳橫梁那兩個醒目的“弑神”下,站着的依然是那個背立着的男子!
隻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似乎是沒有換過衣服般,身上依然籠罩着一件灰袍。
而在他身後兩米處,站着的依然是那個隻有一隻右眼的老王。
此時,那灰袍男子沒有說話,但是老王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絲絲細汗,因爲就在剛才,他親口禀告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老王,這次咱們弑神,一共損失了多少兄弟?”良久,灰袍人終于開口,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隻是平靜下包含的滔天怒火,讓老王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阻擊劉浩天的三十個“弑鬼組”殺手,全部犧牲,無一活口。而殺到韓家的四十名“弑人組”殺手同樣一個都沒有回來的,而且,連屍首都被軍,方收走了!”
老王說完後,便立即閉上了嘴巴,身體抖動着,似乎在準備承受滔天怒火。
“……好啊!好的很!”良久,灰袍人歎了口氣,就連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駭人的氣勢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他隻是仿佛感慨般說道:“好個韓老頭啊,你這是斬斷了我一條手臂啊!
哼,十年前殺了你兒子,今天你總算是報仇了,不過你自認高明的一手,又何嘗不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呢!山高路長的,咱們走着瞧吧!”
說完,這個灰袍人第一次轉身看着老王:“老王,從二十多年前,我坐上弑神首領這個位置開始,你對我的忠心,我一直是知道的。現在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
這一場雷雨,似乎聽見了潘成的禱告般,整整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偃旗息鼓。
昨天晚上,潘成肯定是沒有睡好的,不過在人家家裏,不知道韓老爺子今天會怎麽安排,所以,潘成還是起了個大早。
韓老爺子和韓雨桐似乎還沒有起床,潘成隻看見韓家的保姆在廚房裏準備着早餐。潘成左右無聊,幹脆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面入眼就是一片青色,昨晚空氣中飄蕩着的濃烈血腥味已經蕩然無存,伴随着微微的晨風,将潘成包裹住的是陣陣青草的新鮮味道。
那氣味似乎包含着青青的草兒被雨水滋養過後飛快生長的歡愉。這感覺讓潘成忍不住貪婪的深吸了幾口氣。
隻是在草地上,潘成還意外的看見了韓老爺子,他正在草地上慢慢的打着拳。看見潘成出來,韓老爺子已經笑着走了過來,昨晚的事情似乎對他一點都沒有影響,這位睿智的老者精神顯得很飽滿。隻是在自然的光線下,潘成不經意間看到了韓老爺子的眼睛,那對洞悉世事的眸子閃着智慧的光芒,隻是,或許是跟着朱老頭混過一段時間的原因,潘成居然看到了那隐藏在光芒下的黯淡!
而當潘成正準備仔細去确認的時候,已經無迹可尋。
老爺子身體這麽好,或許是自己看錯了吧!
潘成心裏安慰了自己一句,正準備跟老爺子打個招呼,韓老爺子已經笑着拍了拍潘成的肩膀,若有所指的說道:“诶,都快成一家人了,以後就别這麽客氣了吧!”
靠,這老頭,消息倒是很靈通,他不會昨晚最後在那偷聽自己和韓雨桐的對話吧!潘成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嘴裏依然道:“老爺子好早啊!”
“哎,沒辦法啊,人一旦上了年紀,早上就不敢懶床咯,多睡一會兒就腰酸背痛的,還不如出來活動活動,隻是啊,以前都是老黃陪着我,而現在卻隻剩我一個人咯!”
潘成倒是沒有想到韓老爺子突然會突然就提到老黃,正想開口安慰兩句,韓老爺子已經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的往别墅裏走去,嘴裏說道:“早餐差不多好了,潘成,進來一起吃早飯吧!”
潘成聳了聳肩隻得跟上了韓老爺子的步伐。
隻是在走進别墅的時候,韓雨桐已經起床了,她看起來似乎昨晚也沒有睡好,精神不是太好,不過看見老爺子和潘成進來,還是笑着和兩人打了招呼。特别是在看見潘成的時候,與潘成的稍顯尴尬相比,她依然表現的很坦然!
韓家的早飯是簡單的鹹菜加小米粥,在吃早飯的時候,韓老爺子告訴了潘成他大概的後續計劃,今天他将和韓雨桐一起去公司,正式的宣布韓雨桐的身份。
對此,潘成當然沒有異議,這件事情辦的越早,對韓雨桐的安全就越有利!
簡單的吃過早飯,幾人就收拾來到了外面的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由于處在韓家外圍,而且在邊緣上,昨晚的事件中并沒有受到波及,依然完好無損。
在這裏停着韓老爺子的專車,隻是讓潘成稍感意外的是,那居然是一輛國産的紅旗轎車!而且,韓老爺子似乎也沒有讓潘成和韓雨桐陪同的意思,上車後,直接瞪了一眼準備跟上來的潘成,便親自關上了車門。而另一頭,韓雨桐已經鑽進了一輛顔色鮮紅,造型拉風的法拉利中,正抱着手坐在副駕駛上,帶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
這種時候,潘成倒真不想和韓雨桐同車,不過誰讓他昨晚将那輛寶馬Z四留在了山下面呢!
無奈之下,潘成隻好腼着臉,坐了進去。
值得一提的是,韓老爺子似乎非常的自信,他拒絕了駐紮在韓家的軍人要跟随護送的請求,隻是讓韓家四虎分乘兩輛車,居于前後。
一行人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潘成駕駛着韓雨桐的紅色法拉利在第三個車位,這輛車比之之前的寶馬,檔次明顯提高了不止一點,隻是潘成開着,卻沒有感到一絲的高興和興奮,潘成雖然專心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但是總感覺旁邊坐着的韓雨桐一直在打量着自己,這感覺讓潘成非常的不自然。
“我說,我臉上有花嗎?”終于潘成似乎受不了這種感覺,乘着開車的間隙,轉頭問了一句。
“哦,當然沒有,隻是有一道疤痕而已!“韓雨桐的聲音顯得随意而慵懶。
“疤,還不是拜你所賜!”潘成撇着嘴回了一句。
“我知道啊!”韓雨桐突然像是來了精神般,看着潘成,語氣有些古怪,“之前還沒有發現,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看起來,突然發現你這疤痕顯得很性感!”
“……性感?”韓雨桐的話嗆得潘成一下沒了聲音。
潘成不說話,但是韓雨桐顯然不想停下這個話題,她坐在座位上換了一個姿勢,眼睛饒有興緻的看着潘臉上‘性感’的傷疤,“潘存,你知道嗎當初我撞你的那次,開的就是這輛車!”
“這輛?”這話終于引起了潘成的興趣,砸了砸嘴巴後,潘成自顧自的說道:“難怪我,第一眼看見這車就覺得那麽眼熟呢!原來害我毀容的就是它啊!”
“嗯哼!”韓雨桐眨了眨眼睛,看着潘成接着說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緣分呢?當初我開着這車撞了你,而現在你卻駕駛着它,而我們的關系也已經從當初的陌生人變成了……恩,戀人!”
“是啊!或許這就是緣分吧!”順着韓雨桐的話一想,潘成也覺得這遭遇似乎還真是暗藏了幾分緣分的玄機。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可惜的是啊……”韓雨桐的語氣頓時的變得委屈起來,“這麽大好的一段緣分,現在有人卻不以爲然呢!”
“……額,誰說的!”潘成眼角不由的抽抽了兩下。
“可不是嘛!”
就像是抓住了潘成的痛腳般,韓雨桐一下來了精神,“昨天晚上明明都說好的,但是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現,先是不想跟我同車,要不就是一句話都不說,以前送我回家的時候,你的話不是很多嘛,怎麽現在感覺你看見我就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一樣呢?”
不是,那誰讓你昨天晚上表現的那麽像洪水猛獸呢!潘成心裏很幹脆的腹诽了一句,不過這句話是肯定不能說出口滴!
潘成隻是臉上帶着委屈,歎了口氣,苦笑着說道:“我親愛的韓姐,你這一來就這麽直接,而且前後反差這麽大的,小弟弟我表示很不适應啊!”
“怎麽,感覺男人的尊嚴受到挑戰了啊!”韓雨桐甚至特意的将身體往潘成的方向靠了靠,這才接着說道:“不是告訴過你,我喜歡直來直去嘛!”
“我知道,但是……!”
潘成本想說:你喜歡直來直去,但是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過話到嘴邊,連自己也認爲,這話太有犯賤的嫌疑,連忙改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來适應吧!”
“也對!”韓雨桐一笑:“以後有的是時間,我也不用急于一時!”
“……!”潘成再次無語:我遇到的這是什麽女人啊!現在潘成突然深深地感覺到,誰說韓雨桐跟趙勝男很相似,現在看來她明顯更像情姐嘛,都比自己大,都是妖精級别的!
當然,潘成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一點都不反感這樣的韓雨桐,而且内心當中還有一點點興奮和激動,因爲這個女人似乎随時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一路這麽說說笑笑的,幾輛車很快就來到了韓氏集團,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韓氏外面人很多。而對于韓老爺子的座駕,公司裏的一号車,很多人也都認識,大家紛紛的讓出一條路,隻是對跟在後面的鮮紅色法拉利表示了足夠的好奇,因爲這輛車從來沒有在公司裏出現過,而且一般開這種車的都是年輕人!
一時間,大家都會不由的猜測這裏面坐着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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